第一百八十九章:生開活人
永吉拿出文件,整個人都傻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永吉呆愣在原地,手中的文件差點掉落在地上,隨後又將文件掐的死死的。
太甲沉默的拿過文件,永吉手指僵硬,給人的感覺看上去是在爭奪,太甲掰開永吉的手,將文件奪過去,看過之後,臉色也難看的要死。
“這是胡說,是胡言亂語。”
太甲想要保持穩重,可是他的聲音還是難以抑制的顫抖了,他猶豫了一下才將文件送到李婉的手中。
李婉將文件拿到手中,看著上面的文字,原本憂傷的心情,被莫名的怒火覆蓋,隨後又被更加巨大的悲傷淹沒。
“小姐。”太甲感覺喉嚨沙啞,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婉沉默了很久,她想哭卻哭不出來,許久後李婉問道:“成一叔家裡還有人嗎?”
太甲聲音沙啞的回答:“成一的妻兒都在,還有錢寧的未婚妻一家。”太甲擰緊拳頭,這些人都要死了,他雖然不願意,但是成一和錢寧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
按照龍吼島的規矩,背叛只有死全家。
李婉看向門口,仿佛還能看到沉默走出去的魯過的背,她弱弱的說:“不要告訴父親,至少在將成一的佳人送走前,不要告訴他。”
“是,小姐。”
太甲和永吉垂下頭,他們連一句“謝謝”都沒法說出口,成一和錢寧的背叛,是他們最大的失職。
“就算成一叔有那樣的身份,他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李婉說完起身返回臥室,留下沉默的太甲賀永吉。
…………
魯過走出別墅,拒絕護衛隨行,他拿了一把手槍帶在身上。
安德遜攔住要上車的魯過說:“魯先生,請你把槍交出來。”這是他最後的堅持,在一次又一次妥協後,安德遜內心的正義,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斯坦娜探員說:“魯醫生不是嫌疑犯,而且魯醫生有持槍證,有持槍保護自己的權力。”
魯過沒有感激斯坦娜為他說話,而是淡淡看著安德遜問:“我之前掃描出的追蹤器有兩個,一個在錢寧身上,另一個在你們警隊的人身上,我已經讓人把掃描筆給你了,能告訴我您的調查結果嗎?安德遜探長。”
“我們在樹叢裡發現了一個追蹤器和錢寧身上的一樣,追蹤器上沒有指紋,我們正在尋找到目擊證人和監控錄像資料。”安德遜說話時,很憤怒,他是在用憤怒掩蓋心中的不滿,更多的是在掩蓋失敗的羞恥感。
魯過不客氣的打擊道:“就是說沒找到了,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資料,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我給你發過去。”
他早就看安德遜不順眼了,這個只會找麻煩和制造麻煩的探長,把他們看成敵人,所謂的保護更多是監視。
要不是安德遜身邊有黑人警察和女警,魯過會把他當成一個M國南方的混蛋白人。
“NO……YES……”安德遜討厭這種感覺,但是他必須接受,並且把警察局中的釘子找出來。
魯過拿出手機,記下安德遜的聯絡方式,然後直接坐進斯坦娜的吉普車後座,等斯坦娜和內森坐進車裡,魯過問:“這輛汽車是防彈的嗎?”
內森發動汽車,斯坦娜才回頭說:“你可以放心,這輛汽車是防彈的,而且沿途會有人護送我們。”
魯過笑著提醒道:“黑狼團裡有人想要殺我,你們要有思想准備,如果安德遜探長的人泄密,一定會有人來襲擊我們。”
開車的內森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相信安德遜探長。”斯坦娜違心的說。
她了解魯過在M國的行蹤遭遇。魯過才來M國沒幾天,就被牽連進莫名其妙的暗殺事件,明明就是華夏某高官子弟楊瀾招惹的麻煩,現在卻讓魯過所在的龍吼島和黑狼團進入戰爭狀態。
這次特區派他們過來,就是為了阻止雙方開戰,還有人記得十年前,在M國西海岸地區發生的黑暗戰爭。
魯過閉上眼睛,想要平復一下心情,成一和錢寧的身份太過震撼,而且他很擔心李婉的心理狀態。他知道龍吼島和京城的秘密交易,互相安插眼線是難免的,可是成一的身份太特殊了,事實會讓李婉傷心欲絕。
他開始後悔把文件內容公開,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又不能不把文件內容公開。
汽車停下,魯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車停在一間醫院大院內,內森關掉了發動機,車內的暖風停滯供應,發動機的噪音也消失了。
魯過抬手按住要下車的斯坦娜的肩膀問道:“是誰讓你把文件給我的?”他問出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斯坦娜溫和的說:“你終於問我了,找你並不是我們的最佳選擇,而是華夏京城安全局的趙文正先生,他希望你能夠親手挽救錢寧的生命。”
“趙文正?!!”這個答案讓魯過陷入沉思。
趙文正是京城安全局局長,他和魯過有過一些不愉快的見面,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多是矛盾,而是不是合作者。
斯坦娜說:“正是趙先生,手術室已經准備好了,我們可以直接進去,趙先生交代過,讓我再問你一次,你准備好了嗎?我本人不希望出現意外,我雖然不是華夏人,但是這裡是M國,不是華夏。”
魯過也不喜歡這種驚喜,但是他面前不是趙文正,讓他遷怒一個女人,魯過做不到如此無原則。
“我理解你的擔憂,放心吧!我現在的身份是醫生。”魯過推門下車,在斯坦娜的陪同下來到手術室外。
魯過腦筋急轉,他開始猜測趙文正找他的目的。就算成一死了,錢寧也快死了,但是趙文正沒有理由泄露推門的身份,除非趙文正想要達到更大的目標,所以才會放棄不在重要的兩人。
那麼趙文正會得到什麼呢?
魯過開始回憶,他所擁有的一切,有那一點會被趙文正覬覦。
這時斯坦娜提醒道:“魯醫生我們已經到了。”
魯過這才回過神來,他看到走廊前方的大門外站著兩名便衣探員和幾名醫護人員,一個一個花白胡子的老人,正在與帶隊的探員發生爭執。
“這是不合法的,就算他在華夏是著名的醫生,在沒有得到許可前,也不可以在我的醫院裡給人做手術。”
斯坦娜低聲對魯過說:“這位是醫院的外科主任,以後你不要說話,由我來處理。”
不用魯過回答,他們已經來到門口,魯過這次看到門上的字,這裡不是手術室,而是醫院的停屍間。
斯坦娜走過去自我介紹,然後又將魯過介紹給醫生。在簡單的見面後,名字叫特裡的外科主任問道:“你是那個醫學院畢業的,你做過類似的外科手術嗎?最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在M國的行醫執照。”
斯坦娜替魯過回答道:“魯醫術是華夏京城軍區總醫院的外科名譽主任,這裡的病人是華夏安全局的重要證人,他們指名讓魯醫術來完成。而且這裡是停屍間,不是您管轄的手術室。”
“可是這裡依然是我的醫院。”
特裡醫生繼續堅持。
斯坦娜還想繼續解釋,魯過插嘴說:“如果在這裡浪費時間,錢寧就要死了。”
“我來給他做手術。”特裡說完就要進停屍間,立刻有警察攔住了特裡,他吼道:“讓我進去,病人的情況很危險。”
“請他離開。”
斯坦娜下令,剛才守在門口的探員將特裡架走,他這才對魯過說:“錢寧就在裡面,我們會在外面等消息的。”
“他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在隔壁旁觀,我想警方應該不缺錄像監控設備。”
魯過說完才走進手術室。
…………
停屍間改造的手術室給人的感覺超別扭,魯過換了衣服,消毒後,在一間獨立的小房間內,見到了還算清醒的錢寧。
錢寧看到魯過出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魯過在龍吼島行醫,醫術是毋庸置疑的,有一次發生貨船側翻時間,魯過連台三十六小時給傷者做手術,錢寧都是見識過的。
可是錢寧往往想不到,魯過會給他做手術。
“這是讓他去死的節奏。”錢寧想要針扎,可是脊椎麻醉效果,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魯過走到手術台遍,聽取了簡單的彙報,就如他預計的,錢寧的傷勢雖然嚴重,卻沒有到必死無疑的地步,警方完全可以等別的醫生過來。
這次的事情,目的性越來越明顯。
魯過抬起頭,看到小手術室外,出現了幾名觀眾。永吉作為被告方代表,也出現在外面,然後是斯坦娜、內森,還有滿臉怒容的特裡醫生。
錢寧也看到窗外的人,他想要大喊救命,大罵:“你們這是謀殺。”可是刺破肺泡的骨頭讓他發不出大一絲的聲音,喉嚨裡咯咯作響,立刻有護衛給錢寧吸痰,並給他戴上了氧氣面罩。
魯過冷冷看了眼錢寧,邁步走上手術台,攤開手輕聲說:“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