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手術無麻
魯過用手術刀切開錢寧的皮膚,看著血從刀口處流出來,轉頭卻看不到錢寧那張討厭的臉,他伸出手,將蓋在擋著錢寧視線的拿開,助手在對面欲言又止,在外面旁觀的特裡醫生大叫:“這是違規。”
斯坦娜攔住要衝進去的特裡說:“醫生,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違規的,所以你不用過分激動。”
“他會殺了他。”
“這就是他要面對的選擇。”
斯坦娜的話讓特裡震驚,他不敢直系的看著斯坦娜,隨後怒吼道:“你竟然用一個人的生命做賭注,讓另一個人來做選擇,你瘋了嗎?”
“我也覺得是瘋了,但這是華夏人的事情,我們是M國人。”
“但這裡是M國。”
斯坦娜也這樣和魯過說過,魯過回答說:“我現在是醫生。”斯坦娜面對同樣的問題,回答說:“我是為了國家利益。”
“我愛的國家,不是這個樣子的。”特裡醫生怒吼,但是他沒有氣氛的離開,他心裡決定,如果魯過在手術中出錯,他就立刻進去搶救。
斯坦娜准許特裡留下,在潛意識裡,也有這樣的想法。
永吉聽著斯坦娜和特裡的爭吵,同樣在心裡猜測著魯過的想法,魯過會救錢寧,還是讓錢寧死在手術台的。
醫療意外是很好解釋的。
手術室外的人們,在猜測魯過的選擇,在手術室內,魯過全神貫注的集中精神,逐漸平靜心情,進入一個醫生的角色。
現代互聯網時代的發達,讓魯過習慣扮演不同的角色。
他可以是宅男屌絲、可以是公司CEO、可以是龍吼島駙馬爺、可以是很多身份,他現在就是最好的醫生。
在見到錢寧前,魯過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雖然在出手打傷錢寧時,魯過沒有選擇,也沒有時間思考,但是在來醫院的路上,他混亂的腦子裡,自動回放了當時的情況,對錢寧的傷處有了一定的了解。
結合醫院拍攝的X光片,他對錢寧的傷,有了直觀的判斷。
錢寧的情況沒有斯坦娜說的那麼誇張,他是肋骨骨折,部分骨頭插進錢寧的右側肺葉,還有一部分離錢寧的心髒近在咫尺。
這個手術的難度不大,本市就有醫生能做到。
果然就像斯坦娜說的,是趙文正安排了這一切,就是為給魯過一個好名聲,然後讓他和龍吼島之間產生裂痕。
“多管閑事!”魯過心中大罵。
他對趙文正的憤怒,讓他放棄了最佳的微創治療方案,他從錢寧胸前的傷處開刀,直接給錢寧來了一個大開胸。
手術室外的特裡醫生又大吼道:“他是屠夫嗎?”
永吉覺得畫面好過癮,暗暗點了一個贊。
圍觀者中,精神最崩潰的,是頭部一下被麻醉的錢寧,看到被開膛破肚,絕對是件終身難忘的事情。
“患者血壓在上升。”助手緊張的提醒道。
錢寧的情緒,直接影響到許多身體治標,因為血壓上升的關系,他的傷口開始打量湧出血水。
魯過攤開手對助手說:“針!”
“針?!!”助手迷惑的看向魯過。
“我帶來的針灸包。”魯過大聲提醒,立刻有人把魯過的針灸包拿過來,從裡面取出密封包裝的針灸針。
魯過拿出兩根,直接插在錢寧的脖子上,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錢寧的血壓回落到正常水平。
錢寧感覺到胸膛火辣辣的疼痛,而且疼痛感越來越強烈。
魯過用華夏語說:“錢寧,我的針灸可以控制你的身體指標,但是會讓你的麻醉效果減退,如果你不想遭罪,就讓自己冷靜下來,你體內的腎上腺素分泌越多,你就會越痛,不用擔心你的身體會因為疼痛發生痙攣,讓手術失敗,只要我不拔出針,你就是高位截癱患者,控制不了身體,卻能夠感覺到痛。”
錢寧額頭冒出冷汗,想要大罵惡魔,卻吐不出嘴裡的呼吸管。
手術室外,聽懂魯過話的永吉整個人都不好了,接著他就感到無比的痛快,就應該如此懲罰這個混蛋。
另一個聽得魯過話的人是內森,他偷偷看向斯坦娜和特裡醫生,最終還是沒有把魯過的話翻譯出來。
魯過說完剛才的話,又用英語說:“你放心好了,我會讓你活著接受法律的制裁,都說M國的法律是公正的,我正好見識一下。”
錢寧痛苦的瞪大眼睛,魯過每一次下刀,他都能感覺到巨大的痛苦,也是又偏偏無法昏厥過去。
他對魯過的恨意急速攀升,再也不是因為李婉的委屈而憤怒,他開始發自內心的憎恨魯過,但是隨著時間的退役,痛苦讓他的憎恨萎頓下去,他迫切的想要尋求解脫,他想要向魯過下跪求饒,只求能夠速死。
他的處境,讓他想起一道華夏名菜,被活著撥鱗油炸烹飪,上桌時還活著的鯉魚,他就是魯過刀下的鯉魚。
到了最後,錢寧已經完全無法思考,淚水不停從眼眶中流出來。
無止境的痛苦持續了一個半小時,魯過故意放緩了手術速度,將每一個動作都做到精准無誤。
就連外面的特裡醫生,都不得不稱贊說:“很漂亮的技術,斯坦娜女士,你找來了一個好醫生。”
斯坦娜笑笑,突然發現搭檔內森的臉色很難看,向特裡醫生告罪一聲,將內森拉到一邊低聲問:“你怎麼了?”
內森低聲把魯過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這裡的手術有錄像,你可以找局裡的翻譯翻譯,我絕對沒有聽錯,錢寧的麻醉已經失效了,之所以沒有出現異常,是因為魯過的華夏針,他手術做的那麼慢,完全是在折磨錢寧,他太惡毒了。”
斯坦娜哆嗦了一下,看向手術台邊魯過的眼神,就想再看一個恐怖的惡魔。
“我受不了了,先出去一下。”內森訴說完,感覺越發的不舒服,快步走了出去。
斯坦娜默默走回來,問坐在一邊旁觀的永吉:“你聽到魯醫生剛才說的話了嗎?他怎麼可以那麼做?”
永吉笑著回答說:“當然聽到了,姑爺沒有殺死他,不是嗎?”
如果特裡醫生不在場,斯坦娜絕對會怒吼:“這樣比殺死他,還要殘忍。”她已經注意到錢寧額頭的冷汗,她原本以為,魯過讓錢寧看著胸膛被切開,已經是很嚴重的懲罰,但是她還是低估了魯過的手段。
斯坦娜終於忍不住拿起對講機說:“我看他的狀態很不好,能不能給他一些麻醉劑。”
魯過在麻醉師行動前,迅速完成最後步驟,大聲說:“不用繼續麻醉了,縫合傷口,送他回病房,我的針二十四小時能不能拔出來。”
“是。”助手接替魯過,給錢寧縫合胸腔。
“給他一些麻醉劑。”斯坦娜最後努力道。
這次不用魯過回答,一旁的特裡醫生說:“手術已經結束了,我看病人的狀態不錯,不用繼續麻醉了,這樣對傷口愈合更好一些。”
“法克!!”斯坦娜在心中大罵。
魯過換號衣服從手術室出來,就看到斯坦娜鐵青著一張臉,憤怒的看過來:“你怎麼可以那麼做?”
就算不是警察,作為一個人,斯坦娜也無法理解魯過的行為。
魯過在恐嚇錢寧的時候,就知道會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已經想好了台詞,他很認真的回答說:“裡面的那個人,想要殺我,還有我懷孕的妻子,而且已經付諸了行動,我能活下來是因為運。”
斯坦娜這才想起魯過與錢寧間的恩怨。
魯過繼續說:“我只是嚇唬他一下,已經很仁慈了。”
“嚇唬嗎?”斯坦娜不了解華夏針灸,理智上,她希望魯過真的只是嚇唬錢寧,而不是讓錢寧陷入無盡的痛苦中。
特裡醫生走過來,與魯過握手說:“魯醫生,你的技術真棒,如果你沒有讓患者看到自己被切開,就更好了。”
他的話中帶有責備的成分,他聽到了魯過與斯坦娜的交談,在心裡對魯過的醫德產生懷疑,按照特裡醫生的准則,就算為殺父仇人治病,也不能有任何報復心。
醫生就應該是單純的醫生。
特裡醫生如此認為,魯過卻會說:“醫生也是人,也有感情,何況哥不是全職醫生,沒有那麼單純的思想。”
手術室內,縫合很快結束,錢寧被用輪床退出來。
特裡醫生跑過去,招呼人將錢寧送去特護病房。
沒有外人再次,斯坦娜又冷下臉對魯過說:“你做的事情我會向上級彙報的,沒人會原諒你今天的行為,你這個惡魔……”
魯過微笑著反問:“惡魔需要被原諒嗎?”
“……”斯坦娜語塞。
就如魯過所說的,惡魔不需要被原諒。
永吉從旁邊走過來,態度比之前更加的卑微:“姑爺,車已經准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魯過搖頭說:“先去殯儀館,我要去看看成一。”
“是,姑爺。”
斯坦娜憤怒的看著魯過離開,轉身去找搭檔內森,她在醫院後面的花園裡找到正在吸煙的內森,走進發現內森拿著煙的手一直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