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挑撥交易
“內森，你在害怕什麼？那個惡魔已經走了，而且他永遠傷害不到你。”
斯坦娜嚴厲的看著內森。對魯過的無能為力，讓她對搭檔的態度也惡劣了不少，忘記了內森現在需要安撫。
內森手抖動著，深深吸了一口煙。
“我和總部聯絡過了，總部的人說，華夏針灸有那樣的作用。”
“……”斯坦娜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剛才魯過的話是在撒謊，她問道：“總部方面什麼意思，是不是要把魯過驅逐出境。”
內森搖頭說：“不知道。”
斯坦娜拿起電話想要詢問總部，可是想想又放下電話，她與內森要了一支香煙，也開始吸起來。
…………
魯過坐車來到殯儀館。
因為早上的突發事件，為成一准備的送葬儀式延期，又因為成一和錢寧的特殊身份，期限將無限期的延後。
魯過來到的時候，成一的屍體已經被火化，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捧出來一個金色塗層的不鏽鋼骨灰壇。
魯過伸手在骨灰壇上撫摸了一下。
“成一叔，不管如何，請好走。”魯過對成一沒有恨意。從他與成一認識開始，這位大叔就在保護他和李婉，並且歷經生死劫難。
他憎恨的是錢寧，今天他也親手教訓了錢寧。
他可以遇見，錢寧被後遺症折磨幾十年的樣子，那就是魯過對錢寧的懲罰。
永吉站在旁邊沒說話，他對成一也恨不起來，就算成一是奸細是叛徒，也無法改變他們之間的友誼。
魯過當著永吉面拿起電話，撥號給遠在京城的趙文正。
電話很快接通，趙文正一直在等魯過的電話，他剛剛接到了通報，魯過為錢寧做的手術十分成功，但是魯過說了一下嚇唬錢寧的話，讓趙文正聽到後不寒而栗。
他無法想像，看著自己被切開，承受著巨大痛苦，無法昏厥，無法死亡的體驗。
“魯過。”趙文正與魯過說話的語氣，也因此緩和了許多。
“趙老板。”魯過用趙文正的諢號稱呼對方。
“我該向你道謝。”
魯過淡淡說：“為了錢寧嗎？你不必謝我，我不會殺他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因為他一生都要承受開胸手術後遺症的痛苦，除了死亡，沒有人能夠治愈他，包括我在內，你知道的，破壞總是比建設容易。”
拿著電話的趙文正，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這次他讓魯過救錢寧，是對魯過的一種試探，錢寧的死活，將決定魯過未來的道路，魯過雖然沒有干掉錢寧，卻選擇讓錢寧生不如死。
魯過看向身邊的永吉，這些話是說給永吉聽的，也是說給李婉的父親李和光聽的。
趙文正苦笑著問：“你這麼恨他？”
“他出賣我，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任務，我都不關心，我也可以理解一個在體制中混的人，要面對什麼樣的局面，但是他不應該針對韓晗，一個孕婦？而且孩子是我的，從一個丈夫、父親的角度出發，我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趙文正提醒說：“我們的通話是錄音的。”
“沒關系，我對誰都會這麼說，錢寧康復後可以向我索賠，我可以給他一大筆錢，還可以給他最好的醫生，只要他能夠痛苦的活下去。”
魯過的回答讓趙文正的話全哢住了。
魯過這是在立威，所有看到錢寧的人，都會明白背叛的代價。
趙文正再次確定，魯過是站在龍吼島一邊的，他原本想通過這一次的事，在魯過和龍吼島之間制造矛盾，將魯過拉到身邊來，等以後將龍吼島的勢力邊緣化，魯過可以在京城當全職醫生，一輩子被趙家控制。
趙文正曾經認為，在華夏教育體制下長大的魯過，會選擇與“政府”站在一邊，所謂“大義滅親”，就是華夏人發明的名詞。
但是他小看了網絡了力量，也小看了魯過內心的獨立性。
魯過是一個華夏人，他是愛國家愛民族的，但是他絕對不會聽從一名氏族的命令，在魯過眼裡趙家就是潛伏在現代文明下，古老、腐朽、殘忍、落後的氏族貴族。也許他們沒有皇權賦予的力量，卻有著權利資本給他們的肆無忌憚。
魯過不喜歡這些人，所以趙文正的計劃必然落空。
“他能活著已經是幸運了，我還是要謝謝你，我希望能將他們的家屬接回來，能不能幫我一下。”
趙文正不死心，又給魯過提出一個難題。
如果魯過不答應，將來成一和錢寧的家人出事，所有罪責都有魯過一份，因為魯過沒有幫忙，這就趙文正最不講理的道理。
魯過心中憤怒，卻無法表達。
在人所組成的社會裡，往往道德制高點上的人，就算做出不公正的事情，也會被認為是正確的。
魯過身份沾上一個黑字，就很耐擺脫被針對的命運。
他轉頭看向永吉。
永吉附在魯過耳邊，將李婉的決定小聲說了一遍。
魯過松了一口氣，小婉果然是個善良的女子，他對趙文正說：“我會想辦法把他們的家人送回華夏。”
“我希望他們是安全的。”趙文正步步緊逼，就等著魯過做出保證。
魯過沒有立刻回答，他思索了一會兒說：“我會盡量將他們活著送回去。”言下之意，送回去的，很可能是屍體。
“魯過……”趙文正這時有些警告的意思。
魯過才不理會趙文正的言語，他又不是龍吼島主，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而且趙文正的逼迫，明顯是讓他和李和光決裂。
就是站在李婉的角度，魯過也絕對不會和李和光決裂。
魯過沉默，趙文正失望的捏緊拳頭，他的目的是挑撥魯過和李和光的關系，只要達到目的，他可以利用所有，但是魯過不上鉤，趙文正就頭痛了。現在龍吼島在東南海域一家獨大，在新的家族培養起來前，他必須想辦法限制龍吼島，這是為了家族的利益，同樣也是為了國家利益。
“趙老板，我救了錢寧的命，作為交換，我需要知道錢寧把我出賣了誰？我相信組織是不會想要害死我的。”
魯過開始反擊。
錢寧的行為，不管是施法行為，還是私人行為，都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趙文正說：“我們會盡快給你消息。”
魯過不相信這種敷衍的話，趙文正是安全局大老板，他知道的事情很多，既然現在問不出來，他就問一下能夠得到的消息。
“我懷疑是唐的殺手要暗害我，趙老板能不能給我一些關於唐的情報，比如丘軍在什麼地方。”
魯過降低要價，就等著趙文正回答。
“丘軍的行蹤隱蔽，我可以叫人去調查。”趙文正目的沒有達到，自然不會給魯過任何東西，他繼續用承諾敷衍。
“謝謝趙老板。”魯過言不由衷的道謝。
他們都知道，這份人情是不成立的，誰也不欠對方。
這時趙文正想到一個人說：“明天，夜鶯會在M國特區機場落地，她三十年內不許返回華夏，希望你能好好管束。”
魯過回憶了一下，很快想起夜鶯的身份。
這個夜鶯為了一筆寶藏，暗殺了臨山市公安局長的兒子，並利用韓晗逃離臨山市，她答應給韓晗一筆寶藏分層，卻把韓晗牽連進文物倒賣案，在輿論上，把魯過都牽扯了進去，這讓魯過對夜鶯的感官很不好。
“夜鶯嗎？”魯過明知故問。
“就是她，希望你好好管束。”
“抱歉，她不是我的手下，我只能轉達你的意思。”魯過直接把責任推開，他才不會自找麻煩，如果他收留夜鶯，趙文正就能用這次的文物案，在未來某一天將魯過卷進去，如果魯過不回國也就罷了，他可是要回國發展的。
“她不是你的手下？她可是在為你的小夫人工作的。”趙文正也是明知故問。
“韓晗是被騙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已經說過韓晗了，她以後都不會和夜鶯在聯系，這次被騙了錢，下次可就難說了。”
魯過將夜鶯定義為騙子，將韓晗放在了被害者的位置上。
趙文正不想和魯過翻臉，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情，他又說道楊瀾的事情，暗示魯過，夜鶯能出來，是楊瀾找他幫忙，這份人情債，他有一半的債權。
魯過再次道謝，心中卻大罵無恥。
掛斷電話，魯過再次看向永吉，問道：“永吉叔有什麼看法？”
永吉說：“人是要放回去的，不過島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今年對京城的出貨，要打折扣了。”
這裡的出貨，是龍吼島從歐美各國偷偷購買偷竊來的先進設備、武器和技術，也是李家和當初的趙家，能夠安身立命的根本。
魯過不想插手這樣的業務，他親手捧起成一的骨灰壇，招呼上永吉一起離開殯儀館，坐車返回臨時居住的別墅。
回到家中，他先洗漱了一下，然後去看望李婉。
今天經歷的一切，對李婉的打擊是最大的，她信任的叔叔竟然是個間諜，這比錢寧的背叛還讓她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