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卸磨殺驢
魯過掛斷電話後，走回到沙發邊對吉特說：“東西要半個月才能到硅谷，為我們的合作干杯。”
“干杯。”吉特起身與魯過碰杯。
魯過和吉特干杯。
史密斯冷哼一聲，對魯過也有些不滿，他一直反對經驗多樣化，特別是和毒品有關的生意，可是他又無法阻止朋友的生意，他只是聯合組織中的一位，不是組織裡的王者。他一直認為，應該專注於走私高科技產品，而不是插手髒活。
吉特和一些人私下裡的生意，史密斯不想看到，也不想參與。
他對魯過印像好，是因為魯過是一名外科醫生，現在看來，魯過也是一個“守規矩”的社會大哥。
史密斯忽然想起一句華夏諺語：“天下烏鴉一般黑。”
吉特達到了目的，拿出紙袋，從裡面拿出一個半透明的保鮮盒，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切的十分工整的熏肉片。
史密斯迫不及待的伸手掐起一片熏肉。
吉特笑嘿嘿問：“刀功如何，這可是我親自掌刀。”
史密斯掐著肉片對燈光看，肉片切的像紙一樣單薄，他哼哼道：“這肯定是你女兒切的，你的刀功，我還是知道的。”
“被你看出來了。”
吉特為魯過介紹說：“來嘗嘗，配紅酒味道更好，我挑選的都是最好的肉跳，熏制時用的也是最好的木頭。”
魯過學史密斯的樣子拿起一片熏肉，在燈光下照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進口中咀嚼，味道沒有想像中的腥臭，而是一種香甜的感覺，配上吉特的紅酒，有一種十分特別的味道。
他向吉特豎起大拇指。
這時候書房大門被推開，小史密斯走進來說：“叔叔，我們的人把黑狼帶回來了，要怎麼處理？”
史密斯站起來，疑惑的問：“我只是讓你們去看看，怎麼把人帶回來了。”
“那邊發生了連續大爆炸，我們的人在外圍找到了他，直接帶回來了，我想問問，您要怎麼處理？”
小史密斯板著臉，沒想與叔叔合不來。
史密斯說：“送他去地牢，找人問問情況。”
“他被樹枝扎穿了，快要死掉了……”小史密斯看向魯過，意思十分的明顯，想問魯過是否要救韓舉。
史密斯罵道：“死了就拖出去燒了，難道我還要給他准備墓地嗎？”
吉特叫住要離開的小史密斯，對魯過說：“黑狼知道的秘密一定很多，如果讓他多活一段時間，也許能問出很多情報。”
言下之意，是讓魯過救吉特。
魯過心中不快，現在的吉特真是討厭，他看向史密斯說：“黑狼和我是盟友，我去看看，能不能救他一條命，您這裡有醫療室嗎？”
不等史密斯說話，小史密斯說：“我們這裡有手術室，請跟我來。”
魯過跟著小史密斯走出去，他能夠想像史密斯的臉色有多難看，吉特笑哈哈的招呼史密斯喝酒吃肉。
離開大書房，魯過看到一樓大廳內，多出了很多保安。
小史密斯在大廳內停下，轉頭對魯過說：“萊特叔叔，是我們全家的朋友，我很感謝您能為他治療。”
“客氣了，我是要收治療費用的。”
“這是應該的，我叔叔和吉特叔叔有些小矛盾，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比爾。史密斯的組織內部，不准許外人插手。”
小史密斯的坦誠讓人喜歡，魯過說：“我會成為你們的合作伙伴，不會插手你們的內部事務。”
“我喜歡你這樣的合作伙伴。”
兩人一起來到地下室，這裡有一個裝備先進的手術室，魯過簡單看了一下，這裡面的裝備比一些鄉下小醫院還要好。
韓舉躺在一張輪床上，三名醫護人員圍著他忙碌。
韓舉看到魯過走進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是你……”他腦中閃過各種疑問，第一時間懷疑是魯過出賣了他。他因為失血過多，頭腦已經感覺眩暈，想不起魯過不知道他的行蹤。
“不要說話，你傷的很重。”
魯過拍拍韓舉的手。他從護士手中拿過X光片，仔細看個一下韓舉得狀態，樹枝穿通了韓舉的身體，從他的右肺部穿過，奇跡般的沒有傷及到其他的髒器，真是佩服這個混蛋的運氣。
魯過放下X光片對韓舉說：“你的運氣不錯，開始麻醉，手術要盡快結束。”韓舉已經聽不到魯過的話了，這時小史密斯換了一身手術服走進來，魯過笑道：“沒有必要的，你這裡不是醫院，沒有那麼多抗藥菌，就算出現術後感染，也不會要他的命。”
“……”小史密斯愣住了，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
魯過等待麻醉時，為小史密斯解釋說：“醫院要求嚴密消毒，是因為那裡的病患多，大量使用抗生素，造成抗藥菌眾多，你家這裡，不可能有那麼多抗藥菌，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也是戰場上，為什麼可以違規操作的原因。”
“真的嗎？”小史密斯覺得被忽悠了，他要麼是被魯過忽悠了，要麼是被醫學院的老師忽悠了。
魯過戴上手套，走到韓舉身邊，仔細觀察後，用力直接把樹枝拔了出來，大量血水從傷口中湧出來。
魯過不緊不慢的拿起止血鉗和縫合針，用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為韓舉進行止血縫合，很快就止住了韓舉傷口的出血狀態，然後一點點從裡到外的縫合起來。
半個小時的縫合手術，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
小史密斯看到十分鐘才醒悟過來，他急忙找人開攝像機，將魯過的手術過程記錄下來，他覺得這樣的技術，可以用來做教材。
魯過縫合完最後一針，深吸一口氣，說了一句小史密斯感到莫名奇妙的話。
“所以我說，要做一個老千，首先要是一個好的外科醫生。”
小史密斯聽不懂，手術室的擴音器裡傳來吉特的聲音：“軍醫小子，我絕對不會和你玩牌，我討厭外科醫生。”
“閉上你的臭嘴。”史密斯的聲音也在擴音器裡響起。
魯過從手術室裡出來，史密斯和吉特站在門口，在他們身邊，有一個中年光頭坐在輪椅上。
給魯過的感覺，很像X戰警裡的光頭教授，而且還是又瘦了兩圈那種。
“萊特，這位就是我們請來的醫生，你不要懷疑，這位可是道上的名人，龍吼島未來繼承人，我們最好的合作伙伴。”
史密斯在介紹魯過時，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魯過不好意思的笑笑，吉特接著補償說：“他是最好的外科醫生，也是最好的老千，千萬不要和他玩牌，會輸掉褲子的。”
坐輪椅的萊特向魯過道謝，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小史密斯從手術室裡出來，對魯過說：“我已經將黑狼轉移走了，我這裡有萊特叔叔的X光片，您要看一下嗎？”、
“當然。”魯過決定當場辦理。
他沒有在家裡等蔡小勺過來，是相當得罪人的事情，按照蔡小勺的脾氣，他很可能一輩子見不到兒子。
為了孩子，魯過必須盡快趕回去。
小史密斯將一袋X光片交給魯過，他拿到燈光下當場看起來，在萊特的脊椎骨附近，埋著一顆子彈，正好壓迫在神經位置上。
“我以前還能走的，就是雙腿經常發麻。”萊特迫切的想得到治療，他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魯過問：“以前有沒有請專家看過？”
史密斯回答說：”請人看過。”他看向吉特，而吉特轉頭向別處，萊特渴望的看著魯過，但是看向史密斯和吉特的眼神，多少有一些躲閃。
魯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關心。
吉特問：“子彈能取出來嗎？”
“有些風險，必須要准備一下才行，我開一個清單，我還需要一些設備和藥物。”魯過腦中出現數個手術方案。
小史密斯立刻拿來一個平板電腦。
魯過拿起來點開文本文檔，在上面寫下需要的物資清單，他不管史密斯家有沒有庫存都寫在清單上。將平板電腦還給小史密斯，魯過說：“東西准備好，就可以進行手術。”
“不急，明天下午就來得及。”吉特推著萊特往回走。
史密斯拿出手機，沒有避開魯過撥號說道：“斯坦娜警官，我們這邊已經准備好了，手術明天下午進行。”
魯過耳朵很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斯坦娜？是華府特別官員嗎？”魯過直接問道。他感覺卷入一件麻煩的事情，必須把事情問清楚。
史密斯驚訝的看著魯過問：“你認識斯坦娜警官？”
“有些不愉快的會面。”魯過嘴角抽搐了一下。
史密斯說：“那樣就太好了，不用給你們介紹了，我也不瞞著你，萊特二十年前也是華府特別官員，他體內的子彈，是被一把手槍打傷的，這把手槍殺過一位IT業巨頭，殺手是另一位IT業巨頭，我們的走私品，都是靠凶手來籌集的，現在政府要嚴打，所以必須做出一些犧牲。而且他的業務越來越差，已經跟不上現在的潮流了。”
魯過想到卸磨殺驢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