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正邪同位
前方車門打開，一具屍體滾落出來。
接連兩輛車減速，魯過可以看到車內的人拿起槍，准備向後方開槍，魯過將槍口伸出車窗外，瞄准車後輪開槍。
他不會給前面的敵人機會，因為車速和風壓的影響，他已經憋屈很久了。
前方車內的人，不會想到降低車速，正是他們災難來臨的時刻。
兩輛車靠近的後輪一起被打爆，兩輛車分別向道路兩邊翻滾出去，一個沒有系安全帶的人體，被從車窗內甩了出去。
小史密斯沉默了一下，心中再次大罵：“這個變態！！”
受到魯過的刺激，小史密斯打破沉默，尖叫著踩下油門，吉普車加速直接從兩輛翻滾的車中間衝過去。
在前面是車隊中央的黑色運兵車，魯過皺起眉頭，他手中的衝鋒槍對這種車無力，對面連車輪都是防彈的。
“啊！”小史密斯發出大聲的嚎叫。
在這一刻，不止小史密斯的血脈沸騰，魯過心中也是血脈沸騰，特別是在兩輛汽車的車輪和底盤翻過來，在魯過面前翻滾過去時，魯過下意識的往裡縮了一下，翻滾過去的車輪仿佛要掃過他的鼻尖。
“啊！”小史密斯踩死油門不松開，發動機發出異常的聲音，直直向前方運兵車的後車廂撞過去。
前方運兵車後門忽然打開，兩名蒙面大兵，一左一右，身體系在車廂上，端起手中的步槍向魯過和小史密斯瞄准。
“法克！！”小史密斯破口大罵。
前方車內的蒙面大兵扣下扳機，子彈如雨般撞在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防彈玻璃上的白點越來越多，魯過眼前全都是槍口處綻開的火花，他忽然有些安心，魯過很多次面對槍口，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安全。
“法克！！”小史密斯大罵著撞上去。
吉普車和運兵車尾發生碰撞，前方的槍手身體晃動，手中的步槍也來回晃動起來，子彈按照不同的軌道亂飛。
魯過立刻將槍口伸出去，對准前方的車廂內開火，他單手拿著槍，扣死扳機，在這種狀態下無法瞄准，魯過完全是靠直覺。
“啊……”小史密斯開始大叫，沸騰的血脈，已經讓他陷入一種瘋狂。
魯過也發出怒吼：“啊！……”因為腎上腺素分泌的關系，魯過心跳速度仿佛在耳邊打鼓，甚至蓋過了槍聲。
這個時候的魯過，已經陷入一種自我封閉的境界，沸騰的血脈湧入大腦，讓他感覺四周都模糊了，連自身都變成了隔離在外的存在，他仿佛在操作一個名為魯過的肉體，自身的意識被獨立了出去。
接著魯過又感覺巨大的咨詢湧入腦中，他無法說清楚這種情況，周圍一切無關緊要的細節都清晰起來，出現在魯過的意識裡。
魯過無法說明這種情況，就是如此感覺的。
在前方的車廂內，人們中槍跌倒，防彈衣抵擋了大部分的傷害，可是除了門口的兩個人，其他人都沒有用繩子固定身體。
在最初的撞擊後，兩邊車身分開，運兵車在一個呼吸時候後突然減速，第二次碰撞發生，一個人體從車廂內飛出來，重重撞在擋風玻璃上，然後翻滾著向車後飛去，魯過轉頭，看到扭曲的人體在路面上彈跳著遠離。
魯過再次轉回頭來，車體發生了第三次碰撞，他將槍縮回來，拆下來的彈夾順著窗戶彈出去，在他重新安裝彈夾時，前方的運兵車突然橫過來，將整條道路堵住，小史密斯吼叫著繼續往前衝。
碰撞再次發生，吉普車推著橫過來的運兵車前進，速度明顯減低下來。
在滑行出幾十米後，吉普車被迫停下來，被吉普車頂著的運兵車直接翻到在地，魯過推開門下車，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胸口郁悶的想吐，腦門的血管一跳一跳，仿佛整個腦子都要炸開了。
小史密斯在吉普車內眩暈著，竟然沒能離開從車裡出來。
魯過搖搖頭，恢復了大腦的清醒，端著步槍繞過車身往後面走去，車廂內傳來一些人的呻吟聲。
他走過去，看到裡面跌成一堆的佣兵，魯過抬起槍口扣動扳機，將車廂內的佣兵一一爆頭。
這次襲擊是一位過氣的IT大佬，為了掩蓋過去的罪行，而發起的更加罪惡的攻擊，而被襲擊的史密斯，也只是一個高尚的走私販。兩邊都不是好東西，他們之間的矛盾，根本不需要抓舌頭回去詢問。
干掉車廂內的人，魯過又轉到了前面，他端著槍，剛要打碎前方的玻璃，卻看到車廂內一個熟人。
魯過放低槍口，凝眉看著車廂內的安德遜探長，忽然響起古人的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位崇尚律法的探長，竟然出現在一會佣兵中間。
這時小史密斯走過來，他搖搖晃晃的，拿槍的手都在顫抖：“兄弟，留一個活口，讓那些混蛋跑了。”
魯過用槍口指著駕駛室內的安德遜探長說：“你確定要留活口嗎？這位可是官差，我怎麼有種上當的感覺？”
“官差？！！”小史密斯趴在駕駛室龜裂的玻璃往裡看。
魯過將小史密斯拽回去一點：“他們手裡還有槍，你離遠點。”他看了看駕駛室內的情況，掄起槍托在擋風玻璃四角砸下去。
已經龜裂的擋風玻璃發出呻吟聲，很快就被魯過砸松一腳踹開，他伸手將安德遜從駕駛室裡面拽出來，然後又將司機從駕駛室內拽出來，將他們丟在地上，安德遜咬著嘴唇一直不說話。
魯過抬起槍口對准司機的腦袋。
安德遜叫道：“住手……”
“為什麼？安德遜探長？”魯過諷刺的看著安德遜，難道他們都是你的同事，M國某部門的精英。
魯過的話讓小史密斯不寒而栗，他顧不上胃部的難受，不敢置信的看向魯過：“你說他們都是警察？”
“你得問他？”
魯過用槍口指向安德遜。
小史密斯快步來到安德遜身邊蹲下，在安德遜身上搜索，找出了安德遜的警官證，他看過之後臉色大變，然後又去搜索司機的身份證件，又跑到車廂裡，把所有屍體都搜索了一遍，其中一半人身上有官府證件。
“……”小史密斯走回來，臉色徹底難看了。
“要怎麼處理？”魯過玩味的看著小史密斯。
小史密斯咬著牙，突然抬起槍口，開槍打爆了安德遜和司機的腦袋，他放下槍口重重吸了一口氣，對魯過說：“現在我們平等了。”
“……”魯過愣了下，忽然大笑起來。
他真是喜歡M國走私販的大腦，他們的思考模式完全不同，如果是華夏內的社會大哥，很可能將魯過也視為滅口的目標，小史密斯卻打死了兩名警察，將他與魯過的身份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這就好像一對落草為寇的兄弟，互相讓對方拿住把柄，也為他們的合作，鎖上了一個保險鎖。
魯過心中想的，還有其他的事情。
如果襲擊史密斯城堡的是警察，現在史密斯城堡內，很可能發生巨變。剛才斯坦娜和內森，恐怕是在演戲。
小史密斯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的反應比魯過慢的多。
“法克！！”小史密斯轉身往回跑，魯過跟著上車。
小史密斯調轉車頭，迅速向回駛去，魯過拿出手機撥號給斯坦娜，手機很快接通，斯坦娜在對面怒吼：“魯醫生，請你立刻回來，這裡有很多傷員需要搶救。”
魯過聽到背景聲音裡，隱約有史密斯的聲音。
這讓魯過松了一口氣，他不顧斯坦娜的大喊掛斷電話，對小史密斯說：“開慢點，他們應該不是一起的。”
“你怎麼知道？”小史密斯降低車速問。
“聽聲音就知道，斯坦娜在組織搶救傷員，如果他們是一起的，她現在應該在殺人，而不是在救人。看來你們的敵人來頭很大，竟然能動用警方的人，史密斯不是說，對面已經失勢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能量。”
魯過的問題，小史密斯沒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這段問答，是魯過的自問自答，對方能夠做出這樣的反擊，和病房裡躺著的韓舉一樣，這樣的人手中都掌握著別人的把柄，他們倒台時，會將一堆人拉進去。換魯過是被牽連的人，也會幫忙把問題解決掉。
像史密斯家族這樣大走私販，會牽連到官府的人，也難怪。
返程途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小史密斯在城堡外停車，交給手下將汽車處理掉，魯過拆下槍上的槍管，把其余的部分都丟進車裡。
沒有槍管，也就沒有他殺人的證據。
魯過將槍管揣在懷裡，拿出電話打給永吉。
電話很快接通，響起的不是永吉的聲音，而是李婉的聲音：“老公，你去哪裡了？為什麼還不回家？”
“我這就准備回家了，永吉呢？”魯過掠過主要問題說：“讓永吉給我租一架直升機，我把坐標給你，讓他過來接我。”
“我這就安排，你再不回來，你兒子就要把新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