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白日見夜間死
“你可以擁有趙家和李家的權限。”趙文正畫了一張大餅出來。
魯過在心中暗罵。這是把人拉進坑裡,還要讓人覺得高大上。趙文正的說的好聽而已,如果他答應下來,立刻就能得到烈火烹油的權勢金錢,但是隨著秩序穩定平息,魯過回想過去的趙家一樣,被官府犧牲掉。
“怎麼樣?”趙文正期盼的看著魯過,心中吶喊著:快答應,你這個土鱉。
魯過搖搖頭說:“我妻子要生了。”
“……”趙文正准備好的台詞,被魯過這樣一句話堵了回去。
魯過繼續說:“而且,我父母也已經老了,不想做太危險的事情,希望組織能夠理解。”最後一句話,純粹是糊弄事兒的。
趙文正看得出魯過心中的猜疑,他知道勸不動魯過,就提出去魯過家看看二老。魯過心裡罵,但是沒有辦法拒絕,只好帶著趙文正回到家中。太甲已經將車開回家,魯過的父親等在門口,看到魯過和趙文正走回來,高興的喜上眉梢,也不管旁邊的趙文正,拉著魯過問東問西,責備魯過總是不回家。
“是兒子不孝。”魯過低頭認錯,將趙文正介紹給父親。
聽說是大領導,魯過父親很熱情的邀請趙文正進屋坐,魯過母親正在廚房裡忙活,李婉和韓晗在客廳內等著魯過回來。
看到小婉和韓晗,魯過一下子覺得心中暖暖的,走過去分別抱了一下小碗和韓晗。
李婉看到魯過走進來,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她和魯過分別的太久了,在回到華夏後,她一直關心著魯過的行蹤,每一次魯過與人廝殺,她都感覺到揪心,特別是在楓葉國的那些事情,她把父親李和光埋怨了好多天。
韓晗在一旁勸說:“姐姐不要哭了,魯過不是回來了嗎?”
“是啊!我都回來了。”
魯過在李婉額頭吻了下,雙手使勁搓了搓,輕輕附在李婉的小腹上,雖然隔著很多的衣服,還是能夠感覺到輕微的胎動。他感覺到一種如小鼓輕輕敲打的聲音,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恭喜,魯兄弟了。”趙文正拱手道謝。
魯過急忙道謝,可是心中卻是在大罵,不是他心裡陰暗,而是趙文正這個人靠不住,他虎視眈眈的站在身邊,就讓魯過覺得不舒服,不管趙文正說什麼,在魯過聽來都是明明白白的威脅。
魯過可是記得的,在東岸小鎮時,他殺了不少趙文正派來的殺手。
當著魯過家人的面,趙文正也沒法勸魯過回南開市,開展前途遠大的“黑道”業務。
因為趙文正的關系,魯家的家宴吃的十分沉默,死皮賴臉的呆了三個多小時,趙文正才起身告辭離開。
魯過將趙文正送出門,在門口叫住一個護衛問:“他以前來過嗎?”
護衛低聲說:“趙文正是四天前來臨山市的,一直住在東山賓館,今天上午突然過來的。”
“幾點?”
“九點。”
魯過在心中算了一下,他在省城機場下車,開車回來要一個半小時,趙文正在他落地時就接到消息,然後跑來這裡堵他,魯過還真討厭安全局這種無處不在的監視。
“沒事了,來兩個人,把門口掃掃,灑些水去去晦氣。”
“是,姑爺。”
魯過回到屋內,沒有外人在,感覺好了很多,太甲走過來,拿出平板電腦給魯過看。
魯過看來一下,因為羅天元的行動,許多輸入國內的“重要商品”斷貨,許多勢力損失慘重,在最後的存貨消耗完之前,他們就開始互相強奪起來,而不是努力的尋找新貨源。
中海之外許多地方都亂了,南開市尤為嚴重,幾乎每天都有命案發生。
“何苦!!”魯過無法理解這些傻蛋的理論。
書上說:求財不求氣。
魯過明白那些人的想法,他們都想獨占最後的貨源,抓住機會大賺一筆。可是這樣烈火烹油的繁華,又能持續多久。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新貨源,開展新業務,就是官府也不會准許這種狀態持續下去。在這種混亂中,獲利的只是極少數人,更多的人收益減少。
“姑爺,不能去南開。”太甲低聲提醒。
“我懂,放心吧。”
魯過沒把趙文正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打算帶全家去中海,那裡有全球最好的幾家醫院之一,李婉和韓晗可以在那裡生產,北方眼看就要冷了,父母也可以在中海過冬。
魯過父親不舍得離開,魯過說只要全家人在一起,走到那裡都是故鄉,魯家二老才同意去中海。
可是當天夜裡三點,魯過被急促的警笛聲嘈醒,透過拉起的窗簾,可以看到警笛閃動的燈光,魯過披上衣服從臥室出來,分別到小婉和韓晗房間看過情況,讓她們不要起來繼續睡,才從樓上下來。
魯過父母已經在了,魯過說:“爸媽,你們怎麼起來了,有事保安會處理的,你們還是回去睡吧。”
“警察都來了,怎麼睡得著。”魯過父親十分擔憂的說。
魯過母親也滿面憂愁。
傳統社會中生活的百姓,對官府有種天生的畏懼,魯過父親都是讀書不多,若然過上了好日子,但是在心裡還是懼怕權貴。
“警察有什麼好怕的,我出去看看。”魯過直接走出去。
入秋的夜晚很冷。
走出門,魯過呼出一口氣,在空中形成一團水霧,然後又迅速的彌散。
太甲和值班的護衛隊長已經在門外,台階下停著兩輛警車,但是在台階下站著的卻不是警察,而是一個相貌與趙文正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聽年輕人的語氣,就知道他不是警務人員。
“我是京城趙家的人,快叫魯過出來。”年輕人在門口大喊大叫,太甲淡漠的問:“請問,你找魯先生有什麼事?”
“你一個看門的閑事管的到不少,快叫魯過出來。”
年輕人要硬闖,被太甲攔住,這次太甲沒有在多問,他看到魯過出來了。
年輕人看到魯過,頤指氣使的說:“魯過,快點和我走。”
說完,年輕人轉身向警車方向走,走出一半,他發現魯過沒有跟上來,轉回頭怒吼道:“你TMD聾了還是瞎了,我讓你和我走,你聽到沒有。”
魯過皺起眉,看向警車那邊,如果沒有警察在場,他不介意把這個人干掉。
“我是趙家人,我叔叔是趙文正,我爸是趙文修,我現在讓你滾過來跟我走,馬上,立刻……”年輕人報出家中長輩的名字,卻不說自己的名字,指著腳前的地面讓魯過過去。
這是叫狗回家嗎?
魯過低聲對太甲說:“報警,然後把實時視頻發到網絡上去。”
“是,姑爺。”
太甲早就看不慣年輕人的態度了,低聲問:“如果他硬闖怎麼辦?”
“讓他闖到大廳,然後打出去,不死就行。”
“是,姑爺。”
魯過轉身回屋,被無視的年輕人徹底炸了,擼起胳膊就往前衝。
太甲准備攔一下就放人,這時又有一輛警車開過來,太甲干脆抬起一腳,把年輕人踹的倒退回去,跌倒在地,還滾了一圈。
原本看熱鬧的警察急忙跑過來,將狼狽跌倒的年輕人拉起來。
年輕人覺得丟了臉面,蹦起來指著太甲喊道:“他打我,你們都看到了,快把他抓起來。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兩邊的警察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動手,他們是來請醫生的,現在弄的像是喚狗,也難怪那位魯先生一句話不說就回去了,按照年輕人的玩法,這不是來求人,而是來架梁子尋仇的。
第三輛警車在外面停下,臨山市警察局長鐵震山推門下車,年輕人看到後,喊的更加起勁:“鐵震山,快把他們抓起來,這些人非法集會,阻礙執法,還故意傷害他人。”
年輕人喊出一連串罪行,他看到大門口只有太甲這樣的保安,就繼續說道:“還有那個魯過,我懷疑他非法持有管制武器,你們把他也抓起來。”
鐵震山覺得他瘋了,不過很快鐵震山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是故意激怒魯過的。
鐵震山沒有理年輕人,叫來一名警員詢問情況,警員還沒說話,年輕人就衝過來,拽住鐵震山的胳膊說:“我懷疑就是他們謀害我叔叔,不然他們為什麼不跟我走,他們一定是有預謀的。”
鐵震山發現有年輕人在場,根本沒法好好說話,他直接走上台階,太甲放開道路放行,今天的事情發生的莫名其妙,趙家的年輕人一來就開始鬧,根本無法好好交流,總算來了一個能說人話的。
年輕人也想跟著進屋,被太甲伸手來住,他揮起拳頭打向太甲,被太甲再次踹飛,在地上滾出去三四圈,比剛才更加的狼狽。
鐵震山回頭看了眼沒說話,他也覺得不對勁了。
這時魯過已經勸父母回去休息,他換了一套能外出的寬松運動服,坐在客廳裡喝咖啡,他覺得今晚是沒法休息了。
鐵震山走進來,魯過起身沒有率先說話,鐵震山說道:“趙文正今晚出了車禍,正在市第一醫院搶救,書記希望你能幫一把。”
魯過問:“你確定是趙文正?”
“我都來了,你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