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盛名之下
“外面那個，可不是想讓我去救人的樣子，他好像希望我繃住了不去。”魯過立刻意識到那裡奇怪了。
鐵震山也發覺不對勁追問發生了什麼。
跟進來的太甲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鐵震山問：“他沒有說趙文正需要緊急搶救？”
“你自己看。”魯過拿起桌上的平板給鐵震山看，正是魯過出去時，年輕人對魯過頤指氣使的一段，鐵震山看到後臉色極為難看。
鐵震山快步走出去，看到現場少了一輛警車，年輕人也不見了，大聲問道：“趙書晨呢？”
一名警員小跑過來報告：“趙公子說這裡有您處理，他先回醫院看趙首長了。”
“是跑了吧！通知技術部，全境通緝趙書晨。”鐵震山自從獨生子死後，一改往日小心謹慎，性子裡殺伐決斷毫不含糊。
他轉身快步進屋，懇求魯過出手搶救趙文正。
魯過是不願意去的，可是剛才被人打臉謾罵的感覺並不好，他要是不去，就如了小人的盤算，鐵震山再次勸道：“趙家雖然蠻橫了一些，卻也是要臉面的，你現在救了趙文正，趙家會感激你的。”
“你是欺負我不了解他們嗎？”
魯過語氣不善。如果趙家人懂得感恩，就不會想要搶他的東西，還派殺手去M國殺他了。
鐵震山勸道：“魯過，不要意氣用事。”
魯豎起三根手指說：“救趙文正我有三個條件。”
鐵震山急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提條件，救人要緊，那邊就快不行了。”
“對待趙家，我這樣的態度已經很不錯了，我還救過趙家的老爺子，他們感激過我嗎？三個條件，少一個都不行。”
鐵震山被魯過一句話堵住，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趙家人做事的確囂張，把所有人都當害蟲來看待，仿佛除了姓趙的，其余的都不是人。
“你說吧！”
“第一條，由省衛生廳廳長特批招聘我為市第一醫院外科專家，網上簽字簽名文件要公示一周，在治療期間，第一醫院院長、外科副院長、急救科副院長、住院科室主任聯名簽署承擔治療責任。”
第一個條件就讓鐵震山懵了，然後就是氣憤的大叫：“你至於這樣嗎？”
魯過說：“你讓我一個外人去做急救，參加手術的人我都不認識，要是有人乘機暗害趙文正責任算誰的？別忘了，剛才屋外叫囂的，還是趙家人。”
鐵震山滿臉苦逼，無話可說。魯過繼續說：“第二條，我只負責幫他渡過危險期，所有後續治療與我無關，出現後遺症也不要過來找我，這個你好像說了不算，就前面半個條件好了。”
對於趙家人不要臉的性格，魯過實在太了解了，趙文正有後遺症，走向一遍打電話，魯過大聲提醒說：“這麼晚了，我是不會坐警車去醫院的。”
鐵震山暗罵一聲矯情，還是打電話讓外面的警車離開，調撥一輛商務車過來。
魯過提出的要求在省衛生廳就卡住了，他們不同意特批魯過入職，省裡的大廳長不肯簽字特別，更別提在衛生廳網站上公示。而第一個條件的後半段，在市第一醫院也卡住了，那些院長主任都不肯一起承擔責任。
針對趙家的第二個第三個條件，也被趙家人拒絕。按照趙家人的理論，魯過必須免費無償給趙文正治療，而且出現後遺症，魯過還必須完全負責。如果趙文正死了，魯過還必須給趙文正陪葬。
放下電話鐵震山額頭全是汗。他打電話找到的人，全都把事情往外推，不肯承擔任何的責任。特別是省衛生廳那邊，暗示鐵震山要將魯過忽悠上陣，出問題他們可以幫忙協調，言下之意就是讓魯過背黑鍋。
“趙先生可是安全局局長。”鐵震山說出趙文正的身份都沒用，對面來了一句，安全局歸京城管，我們這邊管不了。
魯過在旁邊喝咖啡用手機看電視劇，聽到兩邊通話提醒說：“京城那邊能做決定也行。”
鐵震山轉回頭問道：“你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嗎？”
魯過搖頭說：“我又不是神婆巫漢，我只是了解趙家人的無恥和貪婪，還有大體制的責任制而已，他家裡有人希望他死，然後讓我來做替罪羊，還真的簡單粗暴。他一個安全局長，竟然都不被重視，還真是可憐。”
鐵震山說：“那些人想利用你，如果趙文正死了，他們不就得逞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老婆要生了，誰耐煩參與趙家的破事。”魯過端起茶杯繼續看電視劇。
魯過的條件沒人肯答應，鐵震山想忽悠魯過先去救人，魯過不為所動，時間匆匆過去，凌晨時鐵震山接到醫院的電話，氣餒說：“你不必去救他了，他死了。”
“可惜了，天妒英才。”魯過與鐵震山道了聲歉，就上樓休息去了。
鐵震山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告辭離開。
…………
魯過一覺睡到中午，神清氣爽的起床，下樓吃遲到等我早餐。他打開餐廳裡的網絡電視，新聞頻道沒有關於趙文正死亡的新聞播報，就找到一部熱播劇來看。
這時李婉從外面進來，魯過急忙跑過去扶住：“小婉，你現在是雙身子，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韓晗去睡午覺了，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我是說照顧你的阿姨。”
“那些阿姨，比我爸都煩，不帶著她們，我心情還能好一點。”
魯過扶著李婉坐下，在李婉小腹上模了摸，每一次胎動，都讓魯過欣喜。
可是兩人坐下後，李婉卻問：“我聽說趙文正死了？他們請你去做急救，你沒有去，我們會不會有麻煩？”
“不會，過幾天我們就去中海，這裡的事情與我們無關了。”
但是真的無關嗎？
趙文正死亡後，事件發酵了一天，終於有人找上門來。
出現在魯過家門口的，十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由一名少女推著輪椅。
魯過認出，來人是趙家的老家長，魯過還給他做過手術，現在看來，術後康復的很好，趙老的七色不錯，只是眉頭透著一股哀傷。
“魯醫生，還認識我老頭子嗎？”
“趙老，您老怎麼來了，快裡面請，外面天氣涼了。”魯過請趙老進屋，分賓主落座，他詢問了一下趙老的康復情況。
“我現在活的，可比以前好多了。”
趙老沒有因為身體康健而高興，反倒面容郁郁，他看著魯過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魯過在心中整了一下語言，先問道：“趙老，你知道我提出的三個條件嗎？”
“知道。”趙老點點頭。他很想問，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們趙家，但是他沒有問出頭，因為魯過的表現不但是不信任，還有著滿滿的警惕和敵意。
魯過接著問：“你知道，昨晚在我們門口鬧事的趙書臣說了什麼嗎？”
“知道一點。”趙老再次點頭。
鐵震山叫人全境通緝趙書臣，第一時間就封鎖了臨時市的各個出入口，卻沒有能夠把趙書臣，他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魯過從太甲手機拿過平板電腦，將趙書臣的作為調出來給趙老看。
“您老覺得，這是請醫生救命時，該有的態度嗎？我們向下喚狗回家，都比他的態度要好上一點。”
“……”趙老不說話了。
“就看這些，您老覺得，我該信任趙家人的品德嗎？當然，我不是說您。”就算魯過單獨將趙老摘出來，也等於指責趙老教子不當。
“我們之間還有一些其他的誤會，就不和您老說了。而且趙老板這次來找我，是想讓我接手南開市的黑道勢力，雖然我岳父是在東南海混的，但是我妻子是無辜的，我也不想牽連的太深，所以我沒有答應。”
魯過將自己也摘了出去。
趙老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以為……”下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他以為的，會是另外一種情況，現在看來反倒都是趙家的錯。而且從魯過的敘述來看，趙家家族內有人想要趙文正死，所以他才會死的。
原本想要質問：“你是醫生，治病救人，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現在完全說不出口。
魯過不想刺激老人家，但是有些話，還是必須說明白：“我不想牽連進趙家的內鬥，或者說你們這個層次的鬥爭，也許你會說，趙家會給我支持和幫助，但是按照我個人的經驗，除了您之外，趙家人沒有學會公正的對待外人。”
“是我教育孩子的方法出錯了嗎？”趙老自言自語。
魯過沒有說話，答案卻是肯定的。
但是趙老接下來的話，讓魯過明白趙家人的囂張是從那裡繼承來的了，趙老說：“現在國家需要你，南方的混亂不能繼續下去了，我可以保證，三年後幫你洗白，讓你出國去過平靜的生活。”
“哈……”魯過依然沒有說話。
趙老說：“不管你願不願意，都會有人推你上位，因為你是龍吼島的駙馬爺，就算你不願意插手，也會有人打起你的旗號招募人馬，而且李和光也需要穩定國內的勢力，這是他的基本盤之一。”
不用魯過答應，趙老站起身，離開前最後說：“你好好想想，是主動的合作，還是被動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