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相似的格局
送走趙老,魯過忍不住罵了一句:“真TMD。”他低聲對身邊的太甲說:“不要讓你小婉和韓晗知道。”
太甲低聲問:“姑爺,還要去中海嗎?”
“去,為什麼不去,我不會怕了那群混蛋,而且龍吼島需要我去中海,訂明天的機票,我們先去京城參加趙文正的葬禮。”
“是。姑爺。”
“等我們從京城回來,我們一家再去中海,那邊也能准備的更充分一些。”
“是。姑爺。”
魯過回到書房內,打開電腦登陸“天眼”系統。他用的是對外開放的搜索引擎,已經有很多人在不同的國家提出侵權訴訟,認為“天眼”系統泄露了他們的隱私,天眼公司在M國雇佣的律師,正在組成律師團機體抗訴。
“天眼”被勒令關停時間越晚,公司能掙到前越多,這樣的案件,反倒讓“天眼”的知名度遍布全球。
魯過在網絡上找到了趙文正的案件報道,因為國內信息管制嚴格,加上一些高層故意利用天眼的搜索,並進行大量的反刪除,所以在華夏的網絡中,現在要找出有種的信息越來越困難了。
魯過不得不入侵警方網絡,才轉錄出了關於趙文正車禍的幾個錄像資料,其中有高速公路攝像拍下的記錄,也有隨行車輛車載記錄儀拍攝下來的錄像。可以看到一輛油罐車突然在前方道路上逆行過來,側翻在高速公路上,向趙文正乘坐的車輛橫掃。而在車隊後面,跟著又是一輛油罐車,以同樣的動作橫掃。
“我次奧!!”魯過忍不住罵了一句。
魯過出道以來,已經遇到過兩次這樣的襲擊了,一次是在南開市,一次是在M國,這是見到過的第三次,還好這一次不是襲擊他。
難道這是同一群人殺手。
現在的殺手,都不願意用隱蔽的手段殺人了,竟是弄一些驚天動地的手段,在錄像中,趙文正坐的車被機槍掃射,安全局的保鏢打死了兩個殺手,剩下的人在襲擊發起三十五秒鐘後騎摩托車逃離現場。
“他們離開的太快了。”
魯過又看了一下車載錄像,那些襲擊者出現的快,離開的也很快。
“三十五秒太短了。”魯過自言自語。
這樣大規模的襲擊,在無法確定干掉目標前是不會輕易撤離的,也就是說,有人確定了趙文正重傷,所以殺手才會撤退。加上接下來有人阻擾魯過去救趙文正,說明在趙文正的隊伍裡,有人和殺手通風報信。
魯過松開鼠標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臨山市公安局長鐵震山。
“魯先生,你有事找我?”鐵震山聲音十分的沙啞。華夏位高權重的安全局長死在臨山市,鐵震山現在焦頭爛額,之前那些不肯負責任的高層,臉色一變指責鐵震山保護工作不到位,特別指責鐵震山沒有組織好搶救工作,明明臨山市有一位海歸外科醫生,竟然沒有能夠請出來給趙文正做手術。
鐵震山心裡大罵,魯過提要求他們不答應,現在反倒指責別人了。
現在魯過打電話過來,鐵震山也覺得生氣,如果魯過不提那些要求,而是立刻到醫院救人,也許趙文正能活下來,他就是有功無過。
所有鐵震山對魯過有些不待見,說話時聲音沙啞是因為熬夜,他的語氣中全是冷漠。
魯過不想理解鐵震山的憤怒,他說道:“今天趙老來我家了,我需要看一下趙文正的屍體,還有收集起來的現場證據。”
鐵震山沉默下去。
按照魯過的說法,很容易讓人誤會,是趙老委托魯過調查趙文正的案子。
“你直接來市第一醫院,我在這裡等你。”
鐵震山先掛斷電弧,魯過讓太甲准備車出門,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魯過還讓太甲召集護衛,又准備了四輛黑色SUV前後護送。
魯過的車隊在第一醫院大院內停車,引來了眾多群眾圍觀,紛紛猜測是那裡來的大人物,魯過下車後,直接往停放屍體的獨立二層建築走,鐵震山就在門口等著。
兩人打過招呼,鐵震山帶著魯過往裡走闖過不大的前廳,走進停屍間,氣溫一下子降低了許多,鐵震山走到一個冷櫃邊,手抓住把手上問:“你准備好了嗎?”
“我又不是沒看過屍體,有什麼好准備的,活人我都切開過不知道多少了。”
鐵震山拉開冰櫃,露出趙文正的屍體。
魯過嘴角勾起了一下,這個王八蛋總於死了,他前段時間遇到的麻煩,大部分都是因為趙文正的貪婪,這個混蛋總想從別人手裡搶東西,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魯過很多次設想過,把趙文正干掉的場景。
鐵震山沒有看到魯過瞬間露出的淺笑,看著趙文正的屍體說:“他就這麼死了,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他可是安全局的大老板,竟然沒有人願意救他。”
“趙家人的那種性格,願意幫他們的人本來就不多,趙文正這個頂梁柱倒了,趙家的未來堪憂,可笑,他們自家人卻不明白。”
魯過低頭開始檢查屍體,十分詳細的從腳到尾檢查了一遍。
等魯過檢查完,鐵震山遞個文件夾過來。“這裡是現場收集的物證。”等魯過接過文件夾,他指著屍體身上的傷口問:“如果你立刻趕到醫院,能救活他嗎?”
魯過搖頭說:“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就是說有機會了。”鐵震山有些憤怒。趙文正死亡對他的影響很大,有傳聞,他的公安局長要干到頭了。
“三層左右機會,但是對趙家人來說不夠,他們要的是百分之百。”
魯過說出一個事實。
“那你也應該試一試,他們應該能夠理解的。”
鐵震山的強求責備對魯過沒影響,魯過低頭翻看現場的資料,更加確定之前的猜測,在趙文正的車隊內有內鬼。
魯過將猜測與鐵震山說了一遍。
“我次奧!你就和我說這個?”鐵震山破口大罵。
魯過將裹屍袋拉上,將趙文正的屍體推回去,關上冰櫃門,將文件夾又還給了鐵震山:“後期調查是你們警方的事情,我不會參與的,你不用擔心我搶功勞。”
“……”鐵震山一陣無語。
魯過從停屍間出來,看到外面被堵住了,幾名趙家子弟帶著大群黑衣保鏢堵門,太甲和護衛們擋門口,鐵震山安排的執勤警察躲在遠處作壁上觀,剛才是太甲攔著,趙家人才沒有衝進去。
“他就是姓魯的,就是他害死我叔叔,上給我往死裡打。”
其中一個趙家人看到魯過出來,指著魯過大喊,原本還算平靜的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趙家人的保鏢舉起手中的甩棍衝上來。
眨眼間太平間外混戰一片。
魯過退後了一步問身邊的鐵震山:“我的護衛算不算正當防衛?”
鐵震山臉都綠了。
他堂堂臨山市警察局長,專門安排人看受害者屍體研究案情,結果安排在門口的警員不但跑到了遠處,還被一群黑社會一樣的人堵門,當著他的面與人毆鬥。他又見識了一次趙家人的囂張,這群混蛋到底是怎麼在華夏生存下來的,現在趙文正都死了,他們還如此囂張。
“我的人算正當防衛嗎?”魯過再次問。
鐵震山黑著臉點點頭,補充說:“別出人命。”想想又補充說:“你要是承擔醫藥費,能救回來也行。”
鐵震山是真被氣糊塗了。這些話那裡是警察局長應該說的,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鐵震山肯定要被有關部門約談。
守在外面的太甲等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明白如何保護身後的要員,他們在門口組成三層人牆,把趙家人硬生生擋在外面。兩邊人就像撞在一起的古代武士,更多的是在互相推擠,而不是拿手中的甩棍打對方的腦袋。
鐵震山臉色難看的打了一個電話,在遠處作壁上觀警察馬上跑過來,把擁擠在一起的人分開,等人們散開,赫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是趙家那一邊的人,他腹部中刀,地上攤開的血泊之中留下混亂的腳印。
“哈哈……”魯過喉嚨裡發出嘲諷的微笑。
鐵震山感覺到魯過的眼神兒,握緊拳頭又松開,對魯過說:“幫我去看看,死透沒。”
“先拍照,我在過去。”
“你信不過我?”鐵震山努力。
魯過依然語氣淡淡的說:“我現在誰都不相信,包括你在內。”
“好,很好,真的很好。”鐵震山大踏步走到屍體邊,彎腰在凶器刀柄上摸了一下,大聲問:“你TMD,現在可以了吧。”
魯過還是讓太甲拍照才走過去,蹲下來檢查“屍體”,他從懷裡拿出銀針在“屍體”身上施針,然後對鐵震山說:“安排手術室,現在搶救應該死不了,我會安排助手,醫院的人不許插手,我不相信他們。”
“我會安排,一定要把人救回來。”
“要不被滅口,可要看你的手腕了,不過,我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鐵震山氣的頭暈,他大聲招呼人來把傷員抬走,和魯過一起跟著傷員往醫院主樓走,他要親眼看著,才能保證傷員不被滅口,不用繼續被魯過鄙視下去。
“都滾開,任何人不許靠近傷員,立刻把手術室給我空出來。”鐵震山聲如猛虎聞者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