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看他自敗
“都給老子滾開。”鐵震山拿著手槍拎在手裡,把趕過來的急診室醫生都趕開,由魯過手下的護衛接替工作。
魯過手下的護衛,都是接受過急救訓練的,臨時替代護士不是問題,魯過親自為傷者做手術,等魯過從手術室出來,看到第一醫院的院長被鐵震山擋在外面,臉色青的像紫茄子。
在院長身後事一個趙家的子侄正在叫囂:“鐵震山,你最好讓開,讓院長進去看傷者,你把我們這邊的重傷員,是不是想要殺人滅口,如果傷員死亡,你是要負責任的。”
魯過能看出,院長是被趙家人拉來的,在這裡受夾板氣,難怪臉色難看。
鐵震山說:“趙書軍,要怎麼定案,不是你來說的,是由我們警方認定的。”
被頂了一下,趙書軍怨懟的看著鐵震山,他沒有公職,只是一個民間人士,沒有立場對鐵震山指手畫腳。但是他是趙家人,黃門趙家是天下第一家族,整個國家都要向他們臣服。
“鐵震山,你要對此負責任……”這時趙書軍看到魯過走出手術室,他指著魯過大聲說:“他就是凶手,你們還不把他抓起來,鐵震山,你果然和凶手串通了,韓士隆立刻拘捕他們。”
就在鐵震山身邊,還站著公安局副局長韓士隆,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相貌氣質都是標准的正義人士。
被趙書軍點名,韓士隆很為難,如果趙文正沒有死,他會第一時間拿下鐵震山,現在趙文正死了,李家局勢岌岌可危,韓士隆不想將未來壓在一頭垂死的巨獸身上。
“韓士隆。”趙書軍怒吼。
看到憤怒的趙書軍,韓士隆意識到,即使是瀕臨死亡的巨獸,也可以抬抬手殺掉他們。
“韓副局長。”鐵震山陰冷的聲音也響起。
韓士隆額頭冒出冷汗,他好像兩邊都得罪不起。
現場陷入一陣沉默。
雙方僵持,圍繞著一枚棋子的性命,都想趁機把對方打垮。
魯過最先打破沉默說:“傷者的內出血處理完了,他好像服用了少量的氰化物,我已經為他做了清毒處理,但是要讓他說話,還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才能保證沒有生命危險。”
趙書軍緊跟著大叫:“你說了不算,必須由專家來檢查確定。”
他揮揮手,從院長身後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就要穿過人群進手術室。
魯過示意了一下,立刻有充當手術助力的護衛攔在前面,女人回頭看向趙書軍。趙書軍吼道:“你們最好讓開,如果我的手下有不測,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魯過危險的眯起眼睛。
他沒有理會趙書軍,而是對鐵震山說:“我只保證他脫離危險期,不保證讓他開口說話,還不會被人滅口,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來,你最好找一個信得過的醫生跟我做交接。”
“我會的。”
鐵震山已經下定決心,不能被趙家干擾了,他必須和這群白痴劃清界限,才不會被牽連進去,走上一條不歸路。
趙書軍看到魯過和鐵震山無視他,抬起手就要讓手下衝進手術室。忽然他的電話響起來,趙書軍接聽了一下,丟下一個怨懟的眼神帶著屬下離開。
鐵震山松了口氣。他請了一位軍區成名醫生過來,與韓彬確定了一下患者的各種身體數據後,與魯過做了交接,將傷者接到了警察局專用療養院看護起來。
魯過耽誤了一天的行程,坐高鐵前往京城參加趙文正的葬禮。
…………
京城二環內某處,趙家大宅院內搭建起靈棚,看上去進出祭拜的人很多,但是明眼人都會發現,許多與趙家親近的高官沒有出現。
趙文正是趙家在官場上地位最高的人,是支撐趙家的柱石之一,他的死,對趙家的打擊很大。
大宅深處書房內,趙老爺子看著下方跪成一片的兒孫,眼神中全是失望和悲痛。
“現在文正死了,你們都高興了吧?”
趙老的問題沒人敢回答,他們中很多人在趙文正的死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還有一些人,正在努力將罪責扣在魯過的頭上。
可是魯過軟硬不吃,做事滴水不漏,臨山市警察局長鐵震山不配合,沒有把魯過的罪名扣死,反倒讓他們不得不撤離臨山市。
這一切行動都是瞞著趙老的,要不是事情難以收拾,還不會讓趙老知道。
“難怪了。”趙老聲音中全是失望。
“難怪他不信任我們,換作是我會恨不得把你們都殺了,你們難道就沒想過,是他治好了老頭子我,是我們趙家的恩人,至少也是老頭子我的救命恩人,你們就是這麼維護家族利益的嗎?是不是想等我老頭子歸天時,你們要一起陪著我去見馬克思。”
“現在說說趙書晨是怎麼回事?老三你來說。”趙老點名讓人發言。
趙家老三趙文卓沒敢站起來,跪行向前說:“爸爸,書晨從臨山市離開,一直都沒有出現,我正在派人找他,可是……”趙文卓下定決心,把下面的話說出來:“可是,魯過也太過分了,文正可是安全局長,難道作為一名醫生,他不是應該全力救治嗎?為什麼要加上那麼多苛刻的條件。”
這種態度是趙家全體人的共識。
“他是正式的醫生嗎?”趙老淡漠的問。
“他怎麼就不是了……”趙文卓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魯過真不是職業醫生,魯過雖然有醫學院士的名頭,但那是趙家用來糊弄人的花架子。
“收收你們的性子吧!等我死了,你們還這個樣子,將來要怎麼辦。”
趙老嘆了口氣,正要教訓一下子孫,外面走進來一個護衛,彙報說:“趙老,有一個叫魯過的人來擊敗趙局長。”
“魯過……”現場群情激奮,一些年輕人直接蹦起來。
就連趙文卓也氣憤的站起來說:“爸爸,這個魯過太過分了,文正就是被他害死的,他竟然敢來。”
趙老重重拍在桌面上,現場立刻沉默下來。
趙老吩咐說:“文卓,遠來是客,你去好好招待魯過,其余人都在這裡不許出去,什麼時候魯過離開,你們在離開。”
“爸爸!!”趙文卓很不服氣。
“現在不能動他,還有用。”趙老知道勸不住子孫,他老了,壓服不了下面的人心了,就換了一個角度說事兒。
趙文卓這才咬著牙出去。
…………
魯過在大門通報了性命,就立刻被人攔了下來。
在趙家人看來,魯過就是來踢場子的,對魯過怒目而視。
魯過被各種異樣的目光注視著,太甲擔憂的喚了聲:“姑爺。”
魯過低聲說:“不著急。”
這時攔在前方的警衛按住耳麥點點頭,讓開一條路說:“請進魯先生。”
魯過和太甲走進大院,在趙文正的靈棚內行禮時,連一個答禮的人都沒有,他從靈棚內出來,趙文卓才從裡面出來。
“魯先生,好久不見。”
“趙先生,好久不見。”
魯過的記憶力很好,來的時候又提前做了功課,對趙家人有詳細的了解,知道趙家第二代幾個掌權人的名字。
趙文卓在紀檢部門工作,雖然位置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趙家內部還是實權人物之一。不久前因為“天眼”引發的反腐小浪潮中,多虧了趙文卓的暗中運作,讓許多趙家人躲過一劫。借此機會,地位攀升到僅次於趙文正的地步,現在趙文正死了,他就成了趙家第二代第一人。
“文正兄的事情,很遺憾。”魯過說的是場面話。
趙文卓心中冷笑,面子還是過得去的,兩人聊了一會,魯過也不想在趙家招人白眼,正要告辭離開。忽然在跨院響起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他在那裡,我要殺了他。”
聽聲音是一個很衝動的女人,魯過加快腳步離開,也許是聽出女人的身份,趙文卓沒有攔著魯過,將魯過送出門看著他們離開。
魯過坐在後座上,看著趙家大院的灰色牆壁,在車窗的視線中退後。自言自語道:“趙家也到該退場的時候了。”
開車的太甲問:“姑爺准備怎麼做?”
“看他們自敗。”
一個沒有容人氣量的家族,能夠存續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
趙家大院內沒有亂起來。
趙文卓走進側院,看到兩個女子抱在一起痛哭,分別是趙文正的妻子夏荷、女兒趙書雅。
看到趙文卓走進來,趙書雅哭喊說:“叔叔,為什麼不讓我給爸爸報仇,明明就是他害死了爸爸,為什麼?”
“書雅,外面是你爸爸的靈堂,讓你爸爸安靜的走吧,仇以後可以報,他囂張不了幾天的。叔叔和你保證。”
“爸爸。”趙書雅將頭埋在母親懷裡繼續大哭。
趙文卓吩咐人送嫂子和書雅回去休息,就轉身回到了內院的大廳中。
“父親,魯過走了。”
趙老在後面,有人來回通報前面的情況,他對趙文卓的處理方法還算滿意,揮手讓兒孫們散開,由趙文卓安排好輪班,不要都把身體熬垮了,等大廳內就剩下垂首而立的趙文卓,趙老問道:“還有什麼事?”
趙文卓說道:“魯過今天過來,完全是挑釁,難道就這樣放過了。”
趙文正死於內鬥,許多趙家人都明白,他們無法對內部進行清算,把仇恨轉移相關的外人身上,魯過不肯出面搶救,是最吸引仇恨的,鐵震山辦事不利,事後還維護魯過,仇恨排名第二。剩下的還有執勤的警員,醫院的院長,林林總總數百人的大名單。
趙家是要讓幾百人用前程給趙文正陪葬。
他們對直接幫凶趙書晨的態度,反倒是寬仁的沒有下限,說趙書晨是被人蒙騙,而且魯過的態度也太過無禮,才會做出那樣的糊塗事,究其原因還是魯過不知好歹,趙家給他機會,竟然不懂得感恩,還提出那麼過分的要求。
趙老改變不了子孫的想法,閉上眼睛感到十分的無力。
趙文卓又說道:“書雅哭的很傷心,她才二十六歲就沒了父親。”
“看他自敗。”趙老揮揮手讓趙文卓退下,他在心中想著:快了,很快就會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