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還真是一頭忠犬
“魯總,你在考慮一下。”楊軍跟在魯過後面做最後的努力。這讓魯過對楊軍的看法改觀了不少,按理數字說話,魯過的投資讓楊軍超額完成任務,就業崗位多少,在高達數十億的年投資面前都可以忽略。
魯過向南開市投資了五億,同時與魯過合作的勢力,投入的資金加起來要更多,按照峰會內部通緝,已經接近六十億規模。
楊軍能看出就業崗位差額,也算是一個能做事的了。
魯過態度溫和的說:“楊主任,你也要為我們考慮一下,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也是一點點積攢出來的,當然要執行最優化方案。”
“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也沒有紀委調查。”
楊軍算是明白了,作為商人,魯過不會從南開市撤資,但作為商人,他也不會為南開市地方經濟考慮太多。按照之前的計劃,南開市的加工企業,將從密集型企業起步,然後用五到十年的時間逐步轉型,雖然最初給工人的工資不會很高,但會分配到至少二十人手中,也就等於養活了二十萬個家庭,因為計劃中是逐步裁員改造,企業可以留下技術最好的一批工人,離開的人時間挑選從事其他行業。
一個完整的社會生態將形成,這也是魯過想要洗白的最優步驟。
可是秦間出現,讓魯過看到的危機,那些人不希望他們洗白,所有五到十年的轉型區太久了,他們必須一次到位才行。
送走頹然的楊軍,魯過沒有離開國賓酒店,而是來到酒店最頂層的總統包間內,南開市道上幾位大哥都等在這裡,他們將開一個縮小版的南開市黑道峰會。
魯過將正式的西服換下,換上了一台雪白色的休閑西服,黑襯衫,白色領帶,整個人的風格為之一變。
魯過推門進屋,長刀幫羅俊、金鼎俱樂部許向南、三九聯陳斌第、海騰金融胡柏一起起身迎接。
“魯大哥。”四人恭稱魯過一聲大哥。
“各位兄弟客氣了,都請坐。”
眾人分賓主落座,沒有江湖大哥見面時拜關二爺的場面,在他們面前放著的是一份洗白計劃書。
就像魯過的白色西服一樣,他們都要洗白成為一方的富賈。
“各位都知道,今天公安局和紀委的人找我談話,拿走了我旗下龍華投資的電子賬單,大家不用擔心,我投資在南開市錢都是干淨的,我相信你們拿出來的錢,也都是干淨的,所以讓這一點點不愉快,像一個屁一樣放掉。”
魯過一句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也就像大家看到的,時不我待,原來計劃用五到十年時間洗白,恐怕太久了。”魯過手指向上說:“有些人不想看我們過好日子,我想更多的是看上了我們的錢,只有抓住我們的錯處,才能把我們的錢,合理的據為己有,所以,擺在各位面前的計劃書,裡面有一點點小變化。”
眾人互相看了眼都沒有說話和提問。
魯過繼續說:“你們一邊看,我一邊給大家講解一下。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要低級雇佣一部分本地工人,然後逐漸培訓淘汰,形成屬於我們自己加工產業,這是刷民望,是洗白的一個重要步驟。但是既然要加快腳步,我們就要將民望丟在一邊,直接進軍高端產業,我們將隱身成為制造業背後的控股股東,隱秘的掙錢,隱秘的消費,沒人知道我們有多少錢,就沒人能夠覬覦我們的財富。”
“像羅斯柴爾德家族一樣嗎?”胡柏插嘴問道。
“正解,就是這樣。”魯過給予肯定的回答。
不在公開媒體上露面,不公開個人財富,默默的生活,很附和在場眾人的胃口,也許只有一個人不喜歡,那就是胡柏了。
胡柏只是一個傀儡,他的錢不屬於他,他自己知道,魯過也知道。
所以針對胡柏魯過有另一個計劃,就是用金錢側翻,而且魯過是擺在台面上,將利害關系都說明白,講透徹,對眾人的疑問也給出了回答。
小峰會持續了一個小時,入夜前,與會的各位大哥紛紛離開。
胡柏離開前,很復雜看向魯過,忽然問道:“如果當初蘇宇沒有死,死的會不會就是我?”這個問題很突兀,魯過疑惑的反問:“胡老大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和蘇宇的死有關嗎?”
魯過的反問是否定,也是肯定,同時心中失望之極。
他知道在場的人都帶了竊聽設備,在小峰會開始前,魯過就打開了信息屏蔽,他不怕說的話被人聽到,而且就是要說給一些人聽,如果胡柏決心反水,絕對不會問剛才的話,他會默默的回去,默默的按照魯過暗示的去做。
看著胡柏離開的背影,魯過嘟囔道:“還真是一頭忠犬。”
…………
魯過當天就住在了國賓酒店。
南開市海騰金融總部內,忠犬胡柏拘謹的站在辦公室內的液晶大屏幕前,趙文卓坐在對面冷漠的看著胡柏。
播放的錄音剛剛結束,魯過在最後收尾再次重復:“我們將成為華夏未來的百分之二十。”
趙文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掉的茶水說:“連我都動心了,華夏未來的百分之二十,掌握財富的百分之二十。”
胡柏頭低垂著,他忽然想,拒絕魯過是不是對的,媳婦可以再娶,兒子可以在生。
可是想到兒子牙牙學語的樣子,胡柏頭垂的更低了,他妻子是趙家旁支,他的一切都是趙家給的,他沒有反抗的資格。
“柏木。”趙文卓叫出胡柏不為人知的字。
胡柏胡柏木,聽上去很糊弄人,但是在重視傳統的趙家,有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胡柏的字,是死去的趙文正起的。
“二爺。”胡柏向前走了一步躬身。
“按照魯過說的去做,南開市需要一個穩定的未來,但不需要魯過他們,等他們搭好框架會有人接盤的。”
“是,二爺。”
“你做的很好,家族不會虧待你的。”
大屏幕上的畫面關閉,留下一片亮藍的屏幕,刺目的叫人心中糾結。
“不會虧待我嗎?”胡柏不指望家族會給他什麼,只是希望家人不要受到傷害,只此而已。
也只能如此。
…………
轉過一天,魯過起床時還風平浪靜,吃早餐時,兩名穿著便服的警員走進餐廳,亮出證件來到魯過面前。
“我是省公安分局的吳邵雲,這位是我的同事周修。”
“請坐。”魯過停下用餐,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等待兩人要說的話。
吳邵雲坐在魯過對面,周修沒有坐下,就站在桌邊向魯過施壓,也許他這個辦法對大多數人有效,但是在魯過這兒就沒用了。
吳邵雲拿出三張照片,都是南開市警察局長杜恆屍體的照片,一張是在小會議室內,一張是在急救車上,一張是在停屍間裡。
“杜局長,魯先生認識吧?”
“當然,他昨天就死在離我十米以內的地方,我聽人說他是急性過敏,具體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魯過將知道的說了一點。他才不會杜恆死沒有陰謀,他心裡認定杜恆是被謀殺的。
果然,吳邵雲也認為這樣,他點著一張照片說:“我們認為杜局長是被謀殺的,我們在換氣扇通道內,找到了一些特殊的粉末,是一種青霉素粉末,就是引發杜局長急性過敏的元凶,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凶手。”
“哇哦……”魯過露出吃驚的表情,然後很誇張的說:“還真是危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也是青霉素過敏,我好像沒有出現類似的反應。”魯過抬起手臂,擼起袖子,露出強壯的手臂。
“……”吳邵雲沒想到魯過會這麼說。
青霉素粉末是吳邵雲編造的,他們在通風管道裡,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他們在杜恆體內找到了一種罕見的菌株,實驗室五名試驗員被感染,其中三人病危,警方連夜將菌株送往京城特別實驗室,希望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警方沒有找到杜恆感染的途徑,所以才會來魯過這裡蒙一下,可惜魯過表現的太過淡然,要麼魯過不知情,要麼魯過就是幕後黑手。
吳邵雲心中暗罵一聲該死。
按照專家的分析,這種菌株是接觸感染,魯過要下毒,必須在杜恆的食物裡面做文章。
“我要檢查昨天所有的會議議程安排。”吳邵雲提出他的要求。
魯過向身後看看,太甲和穆恩都沒有來,他說道:“具體經手人還沒有來,你們稍等一會兒,吃早餐了嗎?這裡的早餐不錯,要不要來一份。”
“不用了。”吳邵雲搖頭拒絕,周修沒有說話。
魯過自顧自燒糊周修坐下,讓人拿兩杯咖啡過來給吳邵雲和周修。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知道想魯過施壓無用,周修就坐在了吳邵雲的身邊。
魯過吃完早餐,永吉先來到餐廳,看到魯過對面坐著的吳邵雲和周修有些疑惑,立刻有護衛低聲與永吉解釋了一下,他了然之後再魯過身邊坐下,要了一份三明治一份咖啡,默默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