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不是一家人
太甲比永吉來的稍晚一點，在魯過的另一邊坐下。
穆恩來時穿著筆挺的職業套裝，在魯過身後兩步內站好，用淡漠的眼神看了吳邵雲和周修，開始為魯過讀今天的日程。
魯過擺手說：“上午的日程全部取消，下午的日程也全部取消，我們今天要配合警方工作。”
“是，老板。”穆恩和上日程表，走到旁邊打電話取消日程。
“永吉叔，這兩位警官想要知道昨天的峰會日程安排，你和他們說一說，我們在棋牌室等你們談完，有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們。”
魯過起身與太甲離開，穆恩一邊打電話一邊跟在魯過身後。
永吉向吳邵雲和周修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兩位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昨天的峰會保安是我負責安排的。”
吳邵雲聲音嚴肅的說：“我們需要所有日程安排。”
“沒有問題。”永吉完全配合，他拿出手機問：“你的聯絡號碼是多少，我把電子日程發給你。”
“也許我們需要你的手機。”
吳邵雲攤開手，永吉笑著搖頭說：“那不可能，除非你們有搜查令，不然我的隱私是不會向你們透露出去的。”
“在華夏配合警方調查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
“首先我不是華夏公民，我是一個南亞國人，其次就算再華夏也要尊重別人的隱私，如果沒有搜查令，你們別想拿走我的手機。”永吉不管吳邵雲越來越冷的眼神兒，“你們還要不要電子日程表，我們的工作很忙的。”
周修在旁邊說：“魯總不是取消了所有日程嗎？”
“魯總是大老板，我們這些打工的人可不行。”永吉對吳邵雲和周修的一唱一和不為所動。
吳邵雲心中暗恨，淡淡說出他和周修的聯絡號碼，永吉將兩人加為好友，然後分別給他們發了一份峰會電子日程表。
“如果你們想要更詳細的操作細節，還有現場錄像資料，必須有搜查令，還要有錄像資料才能拿走，我們雙方都要保存相關錄像。”
永吉不給吳邵雲留下絲毫的空子。
吳邵雲低頭看永吉發來的電子日程表，發現上面有一部分被染成藍色，後面注解了修改後流程。
“午餐會為什麼取消？”吳邵雲沒有抬頭問道。
永吉說：“因為杜局長死了，所有人都在接受警方調查。”
“下午的峰會延期了一個小時？”吳邵雲又問。
“還是因為在接受警方調查。”
“後面的小會議是怎麼回事？”吳邵雲再次發問。
“這個與案件有關系嗎？”這次換永吉反問。對警方的問題，有些可以回答，也要必要的反駁，否則他們會窮追猛打，把很多無關緊要的事情放大，並且將問題都疊加起來，成為所謂的罪證。
吳邵雲轉移問題問道：“魯過昨晚沒有離開酒店嗎？”
…………
餐廳內在進行沒有意義的詢問。
魯過和太甲開了占了一個台球案子，打了一局斯諾克，因為某些原因，他們都是一杆清台的狠角色，能夠決定勝負的關鍵，全都交給了幸運女人。
這兩個月都板著臉的穆恩，難得驚訝的瞪大眼睛。
將最後一個球打進球袋，旁邊響起很熱情的掌聲，魯過抬頭看到十幾個酒店的客人和服務人員正在圍觀。
他們因為玩的專心，並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
魯過抬頭看看時間問：“穆恩，他們在外面談完了嗎？”
“還沒有。”
“看來今天不會有結果了。”魯過拿起茶幾上的渴了喝了一口，台巴這邊的服務生手腳麻利的將球擺好。
太甲拿出一個硬幣丟起來，硬幣正面落在台球案上。
“這局是你的了。”魯過開球，由太甲開始精彩的一局一杆清台，穆恩小聲詢問道：“讓他們繼續下去沒關系嗎？”
“不會有結果的，除非他們想要今天就把我們全拿下。”
“可是……”穆恩表面鎮靜，其實還是很擔憂的。
魯過說：“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們所有的商業活動都是合法的，所有非法的事情都與我們無關，不是嗎？”
魯過敢用穆恩，就是因為她現在做的一切合法。
穆恩收起擔憂，又拿出魯過的日程表，彙報說：“我取消了大部分的日程安排，但是招商辦的楊主任想要下午見到您，他說帶來了島國的朋友，希望你能夠賞光。”
“又是那些做化妝品的嗎？”
“楊主任沒說。”
魯過想了想說：“他昨天沒給我面子，我不需要給他臉，不去。”
“我會聯系的。”
“所以，做老板就是悠閑。”魯過笑嘿嘿的放下茶杯轉身，看到太甲一杆球失誤，多撞了一個進去，可惜剩下的球分數不夠反超了。
四周又是一片掌聲。
魯過不希望繼續被圍觀，與太甲一起准備離開。
這時圍觀眾人中，一個外國人走出來，語氣興奮的說：“你好先生，我是來自鷹國的詹姆斯，能認識一下嗎？”
詹姆斯遞過來一張名片。
魯過拿起來看過，知道詹姆斯是一家外語學院的外教，他的華夏語說的不錯，應該不是那種來華夏騙錢的洋鬼子，魯過上中學時，可沒有這樣的外教，家裡也沒有給他申請外語學習班。
“魯過。”
兩人握握手，魯過的態度很和諧。
詹姆斯很直接的問：“魯過先生，你有興趣去鷹國打斯諾克職業聯賽嗎？你們的水平超過很多職業選手，一定可以贏得大滿貫大獎的，你會一夜成名，成為全世界斯諾克界的超級英雄，我可以做你的經紀人。”
最後這句話，才是詹姆斯想說的，他眼中閃動著愛財之心。
魯過希望這樣的眼神兒，愛財之心，每個人都應該有，如果沒有的話，就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了。
也許人們可以唾棄金錢，但是國家的繁榮和民族的容易，都是靠財富來維持的，只有窮困潦倒，受盡欺凌時，才會大喊著：民族大義。
在苦難中尋求精神的解脫。
但是魯過並不想成為斯諾克運動員，那些對他來說，太公開，錢也太少了。
“我沒興趣，實際上我不缺錢，也不打算出名。”魯過搖搖頭。
詹姆斯這才注意到魯過的衣著，還有跟在旁邊的女強人穆恩，太甲這位高手，好像也是魯過的保鏢身份。
魯過禮貌的點頭後，帶著太甲和穆恩離開。
魯過他們准備出發回家時，永吉才趕過來，大聲抱怨說：“那些警察太討厭了，我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他們憑什麼刨根問底。”
“死了一個警察局長很正常。”
“好吧，是我錯怪他們了。”永吉坐進副駕駛席。
魯過和穆恩坐進後座，他們離開時，魯過看到吳邵雲和周修出現在大門口，正用鷹隼般的眼神兒看過來。
“我現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了。”魯過感慨說。
永吉給出一個讓魯過意外的答案：“他們肯定不是這麼想的，那兩個警察是想查明真相的，我能看得出來。”
魯過指著天問：“他們不是一起的？”
“不是，我調查過了。”永吉露出奸詐的笑容：“他們的後台姓聞，兩個人都是特種兵退伍專業，還是上過軍校的經營。”
“哈，有趣了。”
魯過知道聞家和趙家的矛盾，雖然他們同為京城四大家族，但是矛盾原本就有所激化，前不久因為要向M國派出殺手，趙文正狠狠敲詐了聞強一次，動用安全局的力量，將想要出國避難的聞強攔下了一個多月。
魯過想了一下問道：“你覺得，我們之間可以合作嗎？”
“我覺得可以。”
“幫我約他們，我的條件是，我要看到屍體，並讓我給杜恆做屍檢。”
“我很樂意。”
永吉拿出電話，當著魯過的面和吳邵雲聯系，通話過程就是討價還價，永吉為魯過要到了警方特別顧問的職務，車隊轉向前往南開市警察分局。
車隊駛入警察局大院，引起了一陣圍觀。
吳邵雲已經等在門口，態度也要比剛才溫和了許多，熱情的與魯過握手，在四周鋪天蓋地的仇視中，他們一起進入警察局，來到警察局後面獨立建築的法醫辦公室，地下一層的停屍間。
魯過知道警察為什麼恨他。
“讓嫌疑人給杜局長做屍檢，你開什麼玩笑。”法醫辦公室某位小法醫的怒吼，就很說明問題了。
吳邵雲拿出省特派員的專權，直接將所有的反彈壓了下去。
杜恆的屍體保存還算完好，因為過敏反應強烈，在地下室又一個專門的隔離區，所有進入的人都需要穿防護服。
魯過穿的是由太甲送過來的防護服，他不相信這裡的人，只要在防護服上刺破一個小口子，魯過就很可能感染致命的菌株。
魯過叫人架設了雙倍的攝像機，在鏡頭下對屍體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查。
他很快就有了發現，他對特別的部分進行了拍照，通過消毒室從裡面出來，把照片摔在一群法醫面前說：“別告訴我，你們沒有發現這個注射傷口，或者說你們連死前產生的，還是死後產生的都分辨不清楚。”
在場法醫紛紛轉過頭去，不敢與魯過的眼睛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