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自損換他損
“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沒有人發現。”吳邵雲看著照片,用質問的眼神看向周圍的法醫。
所有法醫都沉默了。
魯過發現的地方,他們都發現了,不過上面讓他們閉嘴,如果不是有人因為屍體上的毒株感染,沒有人敢碰杜恆的屍體,他們早就將杜恆的屍體銷毀了。也多虧吳邵雲來的快,不然也不會發現。
“傷口在後背肋下。”魯過走到吳邵雲身後,用手指頂在吳邵雲背後肋下說:“能在這裡刺下去,一擊斃命,當時在場的人並不多。”
“……”吳邵雲閉上眼睛。
周修說出兩個人的名字:“楊軍、秦間。”
魯過搖頭說:“只有秦間,楊軍當時沒和他們站在一起,我想秦主任應該不在南開市了。”
“該死!”吳邵雲拿出電話邊打邊往外走。
周修解釋說:“今天早上,秦間去省城紀委做工作彙報,說是向省委詳細說明這裡的情況。”
魯過不客氣的點破:“就是說溜了,在你們都盯著我的時候。”
吳邵雲走回來,憤怒的說:“秦間跑了。”
“這樣就有趣了,再次的協助謀殺嫌疑犯好像很多。”魯過戲謔的看向四周的法醫,這些人現在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接下來的大規模審查,肯定會在法醫系統內展開,他們以後想升職都是問題。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們先忙。”
魯過穿好防護服回到隔離區內,他將提取出來的樣本放在顯微鏡下觀察了一會,發現這是一種有三個細胞構成的小東西。在特性上,要比很多微生物要復雜,也因此它們只能靠接觸傳播,無法向單細胞菌群一樣通過空氣傳播。
按照普遍的理論。
這樣的菌株很容易殺死,可是這些細菌表面毛刺一樣的防護,卻地方住了大部分抗生素的進攻。
這就難怪即使在京城,也需要半年時間進行研究了。
不過魯過站的角度與專業病毒學者不一樣,魯過根子上是一個宅男,是一個IT男,他做事的角度就是將事務分解,然後找出最脆弱的模塊,從強大完美的程序後門攻打進去,將目標摧毀,甚至控制住。
魯過不需要病理分析,不需要光譜測試,不需要菌群培養,他只要看到病毒結構上的後門就可以了。
魯過從隔離區裡出來,拿筆寫下了三個字:“西比平”。
“給現在病危的患者吃這種藥,每天三次,每次一百毫克,別怕吃出腎病來,雖然可能會有後遺症,但是比死了強。”
吳邵雲問:“真的有效?”
“我好歹也當過醫生,就算吃不好,也吃不死他們。”
魯過只是提出建議,沒有非要吳邵雲相信他的話,同時這也是魯過取得他們信任的第一步,有了警方一些實權人物的信任,魯過能回旋的余地就大了。
南開市警方對病毒束手無策,從中海請來的專家還沒有到,眼看病重的三個人就要死了,吳邵雲將魯過的建議通知醫院,對面簡單商量後決定給其中一個人用藥。三個小時後傳來消息,試用藥物的病人情況緩解了下來。
這時魯過正坐在警察局的小會議室裡喝茶。
吳邵雲找過來,態度比之前又友善了許多,他帶了一份警方提供的午餐小點心做謝禮,連聲向魯過道謝。
魯過後來才知道,在被感染的人中,有一個人是吳邵雲從警拜師時的師弟。
“不用謝,我提出的治療方案,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還是需要京城的菌株培養試驗,才能找到最好的治療方法。”魯過客氣了幾句,然後起身告辭。他留在這裡,也是為了等消息,雖然他不在專注於醫科,但是既然出手,他就想看到成果。
這也許就是心中的小小成就感在作祟。
從警察局出來,魯過沒有回家,而是到一些合作的工廠地塊走了一圈,他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下,要知道合伙伙伴有沒有誠意,看地塊上是否有人在工作就可以了,第一期工程是車間廠房。
其實魯過想收購一些,半倒閉狀態的舊廠區,可是遺留人員安置問題,總是能讓人望而卻步。
魯過現在的工廠,都是租借的廠房,相關的麻煩就不少。
從地塊回家,已經很晚了。
天上又下起了小雨,魯過與一起進門的太甲等人說:“又是一場凍雨,我們那邊的供電用柴油夠嗎?”
穆恩回答說:“這兩天已經采購了六百桶,足夠我們使用一個月。”
“六百桶嗎?是不是太多了,防火工作要做好。”
這次回答的是太甲:“所有柴油是分開存放在,存放地點都遠離廠區、住宅區、配套有專門的安保設置,其中三百桶是向石油公司定點采購的,貨還存在他們的油管裡,我們隨時可以拿郵票提貨,只要每個月交一點保管費用。”
“這樣就好,我可不想過一個紅紅火火的初春。”
魯過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晚,魯過被從睡夢中叫醒時,聽到消息,覺得老天爺真是不長眼,竟然跟他開這種玩笑。
“有人襲擊了我們的油庫,想要在裡面防火,其中一個被看守庫房的狗咬死了。”
“我次奧!!”
魯過不想同情被咬死的人,卻開始惱火要面對警察的麻煩。
果不其然,魯過趕到時,油庫內外停了十幾輛警察,五只大型犬被鎖在籠子裡狂吠,正被警察一個個抬上車准備運走,看庫房的隊長,一邊與做筆錄的警察說話,一邊心痛的看著他家的狗狗。
吳邵雲沒有到現場,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是周修。
詢問了現場情況後,魯過問周修:“我家的狗,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周修為難地說:“它們咬死了人!”
“是縱火犯,我看過監控了,那個混蛋翻牆進來,帶著打火機,明顯是要故意縱火。”魯過看過錄像,至於被咬死的人身上有沒有打火機,魯過不知道,但是他猜大部分男人都抽煙,都會帶打火機在身上。
周修再次強調說:“它們咬死了人!”
魯過強調另一個問題:“是縱火犯嫌疑人,在油庫大院裡面。”他重點強調“油庫”兩個字,強調這個地方的危險性。
穆恩沒有和魯過一起過來,太甲代替了秘書的角色,提醒道:“這裡存放了六十桶柴油,如果點燃發生爆炸,油庫內不會有任何人幸存。”
“它們咬死了人。”周修壓低聲音說:“我只是觀察員,它們的命運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們別這麼針對我。”
“抱歉。”
魯過舉手表示理解。
魯過又等了一會兒,終於有警察來找魯過說話,這時外面的小雨下的更大了,夜風冰冷刺骨,魯過讓司機將車內的空調開到最大。
鑽進來的警察,魯過竟然認識,這人魯過在南開市110出警中心見過,記不住名字了。
“馮磊。”
“魯過。”
“我知道你。”馮磊開始詢問油庫的保安安排,還有為什麼飼養那麼多的惡犬,魯過強調不是惡犬,而是看門狗。
魯過的狗都有狗牌,而且附近沒有居民區,不用擔心擾民的問題。
“養狗要比雇佣保安省錢,二十四小時的省錢守衛。”魯過說出養這些狗的目的,他還有一點沒說,除了省錢之外,更重要的是忠誠。
馮磊嘆了口氣說:“我就知道。”
魯過說:“難道你們不應該調查,是誰要在我的油庫裡放火嗎?”
“現在的問題是,你們存在的柴油太多了,六十桶一起爆炸的話,十幾裡外都會有人聽見。”
馮磊開始往魯過不利的方面饒。
魯過懶得理會這樣的混蛋,他閉上嘴,讓太甲和馮磊應付,看出魯過不合作的態度,馮磊冷嘲熱諷的說了幾句,都沒用引起魯過的反彈。
半宿沒睡,但接下來的麻煩更多。
各種消防、安全蜂擁而至,警方將魯過所有的油庫都封存檢查,要不是來自石油公司的庫存油料,因為凍雨的關系,魯過的工廠會直接停產,其中設備損耗不算,就是合約延期的賠償,就要讓魯過損失一大筆錢。
不久前的凍雨。已經讓魯過損失很大,現在損失又擴大了許多。
看來上層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魯過忽然有種,面對巨大無形敵人的錯覺,他明知道背後的敵人是趙家,卻找不出完全打垮趙家的方法,那個巨大的利益集團已經運轉起來,殺了趙老頭和趙文卓都沒用,除非他派人將相關上層都暗殺掉。
可是這樣的行動,會讓魯過與國家為敵,有些時候想要隱藏真相,要比殺死一個人要困難的多。
就在魯過鬧心時,又一個噩耗傳來。
“胡柏死了?!”魯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邵雲帶來了這個消息,也帶來了對魯過家中和公司的搜查令,他很糾結的對魯過說:“胡柏是畏罪自殺,他的遺書裡說,為了搶奪對南開市黑道金融的控制權,他與你合謀暗殺了蘇宇,但是你並沒有給他答應他的報酬,才會派人來破壞你公司的油庫,我們調查過了,在你油庫裡被咬死的人,正是胡柏的司機。”
“我次奧!!”魯過忍不住大罵。
一根線在魯過的思緒中繞起來,按照華夏國內對社會大哥的態度,證據不足也可以強行審判,不求監禁終身,一兩年總是難免的。
如果南開市法院要強行審判魯過,一系列的上訴重審排列下去,魯過至少要在號子裡呆三個月左右。
還真是一招狠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