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見面禮
隨著雨越下越大,我才抽回了手,淡淡地開口:“我想去看看我父親。”
傅九雲沉默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至於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大方和溫柔,我想只要不威脅到我的父親,我都可以不去深究。
來醫院之前,我特意洗漱了一番,我想父親絕對不想看到一個帶著血腥味道的我。
“爸爸,我替你教訓了那些人,以後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我坐在父親的身前,手中舉著沾溫水的布,替父親擦拭著那些還算完好的肌膚。
不過這個工程往往是很艱難的,我總是堅持不到最後,我無法想像一個好好的人,是怎麼變成這樣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靠著營養液和輸液管來維持生命。
一想到這點,心裡的絕望和奔潰幾乎都要將我吞噬掉。
我又坐在父親病床前和他說了很多話,即使我知道他什麼都聽不到,還是不厭其煩地說著。
似乎我還是當初那個纏著父親喋喋不休的小女孩一般。
不過一切已經變了……
我落寞地離開了病房,卻在走廊處看到了傅九雲的身影,我本來想要上前,卻見傅九雲身旁還有一個男人,兩人的臉色都很嚴肅。
我並沒有繼續上前,反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我讓你去查起因,你查到了嗎?”傅九雲手中攜著一根煙,煙霧鞭炮在他的指尖,男人表情冷淡。
“似乎是那幾個男人說了一些關於劉小姐的壞話,劉先生就沒有忍住,就和他們起了爭端,接著就打了起來。”男人解釋道。
我瞪大著眼睛,一時消化不了剛剛聽到的內容。
事情的起因竟然是我?
傅九雲吸了一口煙,冷笑道:“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監獄裡面的獄警都在干嘛?竟然還差點鬧出了人命來?”
其實我不是沒有過懷疑的,按說李承澤替我父親打點了不少,即使發生爭端,也不可能鬧到這種程度。
難道背後有人在縱容,或者蓄意把事情給鬧大?
一想到這點,我心裡還沒有平息的怒火又燒了起來。
“我們的人去查探了,當時發生爭端的時候就是在沒有監控的那一段,那裡是監獄經常發生暴亂的地方。”
“這麼巧?看來這並不是無意的,而是人為的。”傅九雲冷笑一聲下了結論。
我卻手腳冰涼,沒錯,爭端發生在一個沒有監控,而且連獄警也難以插手的混亂一角,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怎麼聽都是有預謀的……
那麼在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究竟是誰?
“傅少,我們的人說李承澤前兩天剛去過監獄一趟,而且還待了不少的時間。”
我覺得有一股冷風突然迎面撲過來,冷冽得讓我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凝結了。
李承澤……
我緩緩閉上眼睛,心裡的悲涼和憤怒混亂地交雜在一起,竟然是他。
他不僅讓白悅薇收集對我不利的艷色緋聞,竟然還對父親下這麼重的手。
不過是因為我違逆了他,所以才要遭到他的報復嗎?
如果是我就算了,為什麼連父親都不放過。
我心裡的怒火徹底被點燃,我箭步一般地從醫院飛了出去,我直接去了李承澤的公司。
前台的小姐對我熟悉不已,我異常順利地就坐上了總裁的專屬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
秘書見火氣衝衝地進來,連忙上前想要攔住我:“劉小姐,你怎麼來了?李少還在開會呢!”
可是我已經踏進了李承澤的會議室了,我用力地推開會議室的門,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完全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目瞪口呆,我徑直朝著李承澤走過去,拳頭卻緊緊地捏著,沒有一刻松開。
“你怎麼來了?”李承澤皺起了眉頭。
我直接當眾給了李承澤一巴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現場的人都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戲劇化的一幕。
“劉清淺!”李承澤咬牙切齒地開口。
我卻繼續抬起手,打算再給他一巴掌,李承澤的下屬已經反應過來,紛紛上前抓住我。
“快點叫保安上來!把這個女人帶走!”現場立刻有人反應過來喊道。
我的身子被鉗制住,可是我依然瞪大著眼睛,狠狠地盯著李承澤,似乎要咬掉他一塊肉一般。
“李少,你沒事吧?”秘書也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忙去關心她的頂頭上司。
李承澤神情冷漠得猶如冰冷的雕塑一般,他推開秘書熱絡的手,站了起來。
“都滾出去!”
眾人都大眼瞪小眼,而李承澤完全不理會他們的疑惑和震驚,他的眼睛反而牢牢地鎖在我的身上。
“李少,這……”
“難道需要我叫保安把你捏捏都請出去嗎?”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懷疑李承澤是不是受打擊太大了,現在神經錯亂了?
“最後說一遍,滾出去!”李承澤冰冷地下著最後的通告,那些還在猶豫的員工還是迫於李承澤的威嚴,一個個灰溜溜,又萬分疑惑地出去了。
會議室一瞬間恢復了死寂一般的安靜。
而剛剛壓制著我的力氣也消失了,我揉了揉被拽痛的胳膊,神色自然。
“李少,好久不見啊!”我竟然還能平靜地和他打招呼,簡直出乎了我的意料。
“難道這就是你的見面禮?”自然是指剛剛的那一巴掌了。
我勾唇一笑:“當然不是了,我怎麼可能……”
我向李承澤走去,雙手猶如藤蔓般地纏上了他的脖子,李承澤眉頭緊皺。
“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過你呢?”
伴隨著這句話結束,一把閃著亮光的刀子抵在了李承澤的胸口。
李承澤面不改色,只是眸色變深了:“劉清淺,就這是你回報我的方式嗎?”
我無奈地淺淺:“沒有辦法,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這種方式你應該滿意吧?”
“畢竟你那麼喜歡見血,不過你自己的血,你恐怕很久沒有沾過了吧?”我淺笑著,聲音卻不帶一絲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