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別讓我失望
我停下了腳步,心裡升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我冷笑反問:“傅少,他是因為我才躺在那裡的,難道你讓我置之不理嗎?”
“你最好明白誰是真正能幫你的人,劉清淺,別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傅九雲抓著我的肩膀,深邃的瞳孔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他的力道不小,似乎要把手掌嵌入我的肩膀一般。
我忍著肩膀上的酸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了!”
傅九雲眼裡閃過一絲異樣,我還來不及捕捉,男人就放開了我,不過表情依然不悅。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別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傅九雲冷然轉身,從我身邊擦過。
我站在原地,剛剛在傅九雲面前偽裝的強硬似乎不堪重負,如果不是我的身子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我怕我會撐不下去……
“李承澤,為什麼要救我?”我坐在病床前,看著他蒼白的臉,喃喃道。
如果沒有他,或許我現在就躺在這裡,甚至已經躺在太平間了吧!
我以為我們只是一場交易的關系,直到那一槍,似乎一直壓抑在心裡的一些情緒開始發酵了。
“告訴我答案,我不想像一個白痴一樣。”這樣被情緒左右著,實在不像是我的風格,可我卻沒有辦法忘記,也沒有辦法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突然,病房驟亮,張薇和楚依同時出現,面色都不善。
“你在這干什麼?難道你還嫌害李少害得不夠嗎?”楚依快步上前,一把想要拉起我,我眼疾手快,避開了她的接觸,她的手落空了,一臉不滿地瞪著我。
張薇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打量著病床上的男人,眼神不冷不熱,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這是我和李少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楚依你最好不要摻和進來!”我冷眼看著楚依,隱隱透著警告的意味。
我可沒有忘記,楚依一再地給我使絆子,我只是沒有機會收拾她而已,卻不代表可以讓她欺負到我的頭上。
一直旁觀的張薇竟然開口了,卻帶著滿滿的不屑:“劉小姐真的很大的口氣,難道你也是一直這麼對李少說話的嗎?”
我深吸一口氣,對上張薇,這個女人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從我對上她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而且她和徘徊在李承澤身邊的那些女人不一樣。
她是可以名正言順待在李承澤身邊的人。
“這恐怕也是我和李少之間的事情,不方便和張小姐透露太多。”
“你看她什麼態度?”楚依先沉不住氣,爆發出來,“李少可是因為你才躺在這裡,你竟然還不知道感激?”
“感激?”我冷笑一聲,揚了揚指甲,無所謂笑道,“楚依,你最好給我閉嘴,要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縫上你的嘴巴!”
我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做出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楚依愣了一下,隨後不甘心地想要上前,張薇攔在她的身前。
“楚依,她是故意激怒你的,就是為了發泄她的怒氣。”
我心裡冷笑一聲,卻覺得有些無趣,連我都理不清的情緒,竟然被張薇給識破了。
確實,我心裡有一股壓抑著的情緒,急需發泄出來,如果楚依還是不知死活地要激怒我,恐怕我真的不會手軟的。
“劉清淺,現在請你離開這裡,以後也別再來了。”張薇等楚依冷靜下來後,才淡淡開口,卻是命令的口氣。
“你有這個權利嗎?”我冷笑一聲。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比任何人都有權利這麼做,而且……”張薇停頓了一下,撥弄了一下她散落的發絲,“我想承澤是不會想見到你的。”
“很好,你確定你真的了解他嗎?”我心裡的怒火被挑起,這個女人真的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明白我該走了,可是失控的感情卻阻止了我離開的腳步。
“對他而言,你不過是比陌生人好一點的存在而已。”
張薇精致優雅的面上閃過了一絲陰霾,即使是一閃而逝,我卻清楚地看到。
“那又怎麼樣?我和他可是有一輩子的時間,不管他過去有過多少女人,還有多少人對他死纏爛打,我是他唯一的妻子,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張薇優雅地笑著,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審視著我,似乎我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我捏緊著拳頭,死死地咬緊牙關,不過我卻依然維持著面上的偽裝,就像我沒有被她的話影響,就像我和李承澤真的只是一場交易關系。
“可是你這個未婚妻的身份還沒有得到李承澤的承認吧?”我扶著額頭,一副嘆氣可惜的樣子,“而他幫我擋了子彈,你說,他究竟是在意我多一些?還是在意你多一些呢?”
張薇臉上出現了一分扭曲,她沒有再和我爭辯,而是直接把站在門外的保鏢叫了進來。
“把她趕出去,從今天起,別再讓她出現在這裡,這樣會打擾到承澤的清淨。”
那兩個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很客氣地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渾然不在意,反而走到張薇的面前,冷笑道:“張小姐就只有這點手段嗎?”
“趕出去!”張薇冷冷開口。
“劉小姐,請你出去!”那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攔在我的身前,阻止我和張薇進一步接觸,也阻隔了我看向李承澤的視線。
我聽到身後楚依得意的笑聲,我捏緊了拳頭,卻什麼也沒有說地出去了。
那兩個保鏢隨後把病房的門關上,緊閉的門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我的手心出了一些冷汗。
我在走廊上又站了很久,空氣中彌漫著讓我頭暈腦脹的消毒水氣味,那明晃晃的燈光更讓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還要待在這裡?
自取其辱嗎?
“你還站在這裡干嘛?”楚依從裡面出來,揚著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摸了摸有些過長的指甲,面無表情。
“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我在哪裡與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