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灰心
楚依顯然是心情不錯,並沒有因為我的嘲諷而暴跳如雷,反而用一種帶有蔑視的同情目光看著我。
“真是可惜了,從今天起,你就見不到李少了,你一定很難過吧?”
我聽了表情漠然,聳聳肩膀:“那又怎麼樣?即使我見不到李少也不要緊,因為……”
我看著楚依,搖搖頭,一副可惜的樣子,楚依疑惑地把臉湊過來,我才悠悠地開口:“李少醒了一定會來找我的!”
楚依眼睛倏地睜得很大,仿佛要我吃掉一般。
“楚依,你把張薇找來又有什麼用呢?她根本就威脅不到我的地位,反而你給了張薇討好李承澤的機會!”
楚依面色因為怒氣而漲紅,她咬著牙齒,怒氣衝衝,揚起手掌就要揮到我的臉上,我直接攔截她的手掌。
“劉清淺,你別太得意,張薇是李少的未婚妻,你根本不可能有勝算的!”
我聽了,冷笑一聲,又搖搖頭,覺得眼前的女子真是可笑:“楚依,你除了臉長得好看一點,真的一無是處!”
“你說什麼?”楚依怒氣衝衝,都要衝上來了。
“張薇和李承澤的婚事坐實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你這不過是玉石俱焚而已,愚蠢至極!”
我冷冷地嘲諷,絲毫不理會楚依的臉色變得多難看,我盯著病房看了半天,見張薇不出來,就清楚張薇今晚可能會留下來。
那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我就打算離開。
楚依卻氣急敗壞地在我的身後喊著:“劉清淺,你給我站住!”
我恍若未聞,直接出了醫院,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我不想回傅家,那裡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地方,況且現在傅九雲未必想見到我,還是避開一段時間會比較好。
我最後還是回了父親留給我的公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公寓的空氣中帶著一股悶熱。
我沒有開燈,只是打開了窗,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又覺得太安靜了,打開電視,只是聽著聲音,沒有看畫面。
漸漸地我就入睡了。
黑暗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摸著我的臉頰,極其地溫柔細膩,如春風,我輕輕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那張讓我想忘記,又無法忘記的臉龐。
“李承澤,你沒事了?”
李承澤張開雙臂,面色依舊有幾分蒼白。
明明知道該停止,我卻鬼使神差地邁步跑上前,想要放縱一下自己。
當我快要投入他的懷抱時,我聽到了一聲巨響,擦破了黑暗中的安靜,飛速運轉的子彈飛沒入了李承澤的胸膛,血液一瞬間在空氣中迸濺。
飛濺到我的臉上,我還沒有走到他的身邊,他已經倒下了。
“李承澤……”血色混合著黑暗,像是地獄般降臨到我的面前,“不要!”
我猛地驚醒過來,身上已經一片汗濕了,入目的是黑暗的環境,我才知道那只是一個夢,一個過於真實的夢境!
我不由得蜷縮起身子,緊緊地靠在沙發上,勉強壓抑著那前所未有的恐懼。
接下來的幾日,我都有去醫院,但是卻沒有見到李承澤,張薇讓人守在病房外面,攔著我進去。
我也只能透過醫生那邊了解李承澤的情況,他依然昏迷,情況並沒有太大的轉變。
有時候,我怕他會像父親一樣昏迷,或許直接永久沉睡……
從醫院出來後,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我這些天的心情一直處在低谷中,壓抑的感覺總讓我喘不過氣來。
一個修長的身影擋在了我的身前,我抬頭看了一眼,就打算直接忽略直走,顯然對方不打算讓我這麼輕易離開,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劉清淺,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你讓我靜靜可以嗎?”我抽開手,重新把手插回口袋中,面無表情地打算繼續前行。
傅九雲步伐敏捷,擋在我的身前,直接把我拖走了,我掙扎了一下,知道是抵抗不了,也就放棄了,任由傅九雲拉著我走向他的車子前面。
“劉清淺,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為了李承澤傷心,難道你打算他不醒你就一直守著他嗎?”
“是那怎麼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怒氣上來了,我也沒有和傅九雲客氣,他這些天的行為實在讓我憤怒,甚至有些反感。
傅九雲冷笑:“你自己的事情?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父親還在醫院裡面昏迷不醒,現在李承澤也躺在裡面了。”我苦笑著,“或許有一天,醫生就過來告訴我,他們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撐下去?”我閉著眼睛,心裡一片苦澀,我仰著頭,讓眼眶中的濕潤倒流。
傅九雲突然沉默下來了,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或許劉清淺存在的意義也會消失。”我推開傅九雲,不去看他的表情,冷冷地從他的身邊離去。
夜幕降臨,一片璀璨的光芒於這座繁華的城市閃爍,我卻像孤魂野鬼一般游走。
不知不覺,就走到一段昏暗的路上,沒有人,只有那殘舊的燈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我茫然地走著,卻撞到了一個人,我低頭說了句道歉就想離開,那人卻抓著我,力氣極大,他身上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讓我想要嘔吐。
“撞了人就想跑?”那人身子搖搖晃晃的,臉上一片醺紅,隨著他的聲音呼出的酒精味道更加濃烈,我嘔吐的衝動更加明顯了。
我不自在地對著地上想要嘔吐,結果半天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只是覺得胃部難受得厲害。
“你竟然覺得老子惡心?”那男人見我的舉動,氣極了就要撲過來,我難受得身子半彎,完全沒有力氣去阻擋男人撲過來的動作。
我幾乎以為我要被摔在地上了,結果卻是有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接住了我搖晃的身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隨即鑽入了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