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場
元初隱隱感覺到不安，那五個人昨晚之後便再無聯系，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如何懲罰他們，而是應該怎樣洗干淨嫌疑。元初望著窗外的雲，思緒隨著漸行漸遠。
哐當！
門被撞開。“李少爺，我們小姐現在不太方便的。”保姆阿姨的聲音被甩在身後，李承澤已經先行一步跨入房門，西服被走起來的風揚起。
他也毫不客氣，直接在沙發坐下。輕聲說道：“紅毒小姐，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帶著你爸媽一起滾出這裡，你們去哪裡我不在乎，你家的產業我會用市價折換給你。”
元初聽到紅毒時心中一驚，甚知自己已經暴露，也責怪自己如此不小心留下線索。
李承澤接著說：“這第二條，我便不多說，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敵人。”頓了一頓又說道：“你可知道，做我的敵人，有什麼樣的下場？”
元初身體已經不住的顫抖起來，弱獸如何和猛虎相爭，何況還要牽連一家上下？
元初連反抗的欲望都沒有，起身鞠躬，對李承澤說：“李少爺，是我的錯，我不該懂你的女人。您提的第一個要求我全盤接受，但是我父母那邊，希望你用婉轉的方式去解決，而不要告訴他們實情。”
李承澤沒有絲毫意外，捏死一只螞蟻還需要猶豫嗎？不需要，李承澤的世界從來沒有猶豫和曲折蜿蜒，從來都是長驅直入的得到，然後丟棄。
唯獨我這個女人，她不一樣，她是上天賜予他的武器，她的臉龐，她的聲線，她的微笑，都是他要守護的。如同寶劍，需要日日磨礪呵護，才能讓他去面對整個世界的苦難。
李承澤站起身，一言不發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留下元初瑟瑟發抖。
元初根本不知道，為何李承澤為何如此輕易的放過了自己，竟然還有選擇。
原因只有李承澤知道，他只對這幕後主使感興趣。
元初這樣的小蝦米，還不值得他出手。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李承澤。
“你在哪裡？晚上你還要去陪我參加一個晚宴，順便解決一點小問題。”
我答應著，心裡又有不安說：“李少，你可別去為難其他人，今天已經見血了，這血肉橫飛的”我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心裡確實有足足的快感。
李承澤立刻打斷了我的話。
“你覺得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李承澤似乎有些不滿，頓了頓又說：“今晚你便等著，你記住，你是我的人。看看動了我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我聽著電話另一頭的語氣，心裡沒了底，一時語塞，隔著屏幕竟然有些心慌。
不過轉念一想，李承澤把打人的地點安排在自家酒店就是為了方便吧。
這樣一來似乎出了人命也可以很好的解決，這樣一邏輯自洽，內心竟然平靜不少。
是夜，在全市最繁華的大酒店門口，門口兩排穿戴整齊的侍從在門口邀迎賓客。金碧輝煌的燈光吸引著路人的目光，雕飾卻暗示著這與普通人毫無關系。
今日入場非富即貴，聲色犬馬之間全是生意，眉飛色舞之間只剩曖昧。李承澤站在高處，俯視著眾多賓客，最後鎖定住灰色大衣包裹住的女孩。
他欣賞著自己親手挑選的大衣穿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身上，甚是滿足。仿佛被包裹住的甜點，下一口就會咬中最中間的餡。
李承澤慢慢走了過來，抓住我的手，沒有任何言語轉身徑直向前走去。這次，他是巡著氣味前行。
這次，是黑鴉片。
李承澤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他今晚並不打算見血，只是先小小的懲罰一下她，畢竟玩物，要慢慢琢磨才有意思。
“白悅薇小姐，別來無恙。”李承澤冷著臉對著白悅薇說，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睛，仿佛洞穿了一切。
白悅薇有些不舒服，但是這可是心上人的主動打招呼，卻也硬著頭皮說：“李少爺，無恙無恙，今天可是忘了那個小浪蹄子，來我這溫柔鄉了？”
頃刻之間李承澤的目光尖銳起來，轉而瞪住白悅薇的臉，殺氣傾瀉。白悅薇對視著，瞬間被撕裂了思維，晃神之間竟然緊張起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忽然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出醜，怒火中燒之際徑直小跑向我想要躲避此刻尷尬而凶險的情形，她知道，此刻無論發生什麼都跟我脫不了干系。
“喲，這不是劉小”話音未落，白悅薇就被李承澤拖住了手。
尷尬如此，白悅薇只好說：“李少爺，這是干嘛，看上人家了？這在場的人可都知道我可是喜歡李少爺很久很”
“住口！”李承澤厲聲喝道，完全沒有往日的冷靜。只有我知道什麼是關心則亂，什麼是爆發邊沿。
我期待著白悅薇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李承澤一耳光一耳光的打，一下一下，為自己丟掉的工作，為自己不小心被拍下來的落照。
李承澤冷冷的說道：“你再看看今晚有誰沒到，沒在這個該在的地方。”
白悅薇聽罷慌了神，當真是自己出了岔子。四處張望之中沒有看到元初的身影，再低聲問道旁邊的下人，得知季伯父伯母根本沒有來參加，心中暗叫不好。
“李大少爺，這是怎麼了？”白悅薇明知故問。
“不知爺爺近來可好？”白悅薇心中一驚，為何如此發問。就在此時，下人慌慌張張的附在耳邊輕語。白悅薇的臉部表情先是吃驚，再然後是疑惑，最後眉宇之間陷入深深地恐懼。
“李李少爺。”“我爺爺”
李承澤不無得意的打斷了她：“是我。”
此刻的我心情非常愉悅，一是爸爸的事情又少了一份威脅，不管李承澤做出了什麼樣的事，她都不在乎，只要爸爸平安，那一切都好說，也一切都不在乎。
何況，這還可以懲罰自己最討厭的人。何樂而不為？
“白小姐，你好呀，無恙？”我挑逗的語氣說著，眉宇之間全是歡喜。
然後白悅薇卻笑不出來，她已經得知爺爺被紀委徹查的消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此刻便明白了什麼叫做被玩弄與股掌之間，李家的勢力範圍竟然可以延伸至軍區這是她此前從來沒想過的。
“你可知道我給元初兩個選擇，一個是離開，另一個。”李承澤挑挑眉，繼續說道：“死在這個城市，她的所有親戚好友都會給他殉葬。”
白悅薇知道江大少是有這樣的能耐，尤其是在爺爺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她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一只螻蟻，在這座鋼鐵森林之中的立足之地只不過是幻影。李家如同巨大而凶猛的狼族，踐踏過後片草不生。
李承澤繼續說道：“可是我對你並沒有這麼憐憫，我知道，沒有你爺爺撐腰，元初也不會有這麼大膽敢對我的女人動手動腳。”不禁鼓鼓掌，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大家巡著聲音而來，漸漸圍成一圈，而這圈當中只有三個人——李承澤、我、白悅薇。仿佛聚光燈籠罩在此，完全摧毀了白悅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
白悅薇硬著頭皮問：“李少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也是剛剛進晚宴前聽見小姐妹們談的八卦說是她找了幾個不入流的男人和劉小姐一起出去，我可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可是為何你今天還是噴著黑鴉片的香水？”此時此刻，白悅薇完全慌了神，不知道竟然李承澤對香水還有如此研究。
李承澤繼續娓娓道來：“你知道我平生遇到過多少次和人爭搶，又多少次空手而歸？”我盯著李少爺，竟然有一絲快感，是復仇成功還是看人出醜，她自己也不知曉。
“0次。”整個大廳只剩下金碧輝煌的燈光，被空調輕輕吹著搖曳著，四散而去。
沒有人敢出聲，卻都不約而同的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白悅薇的臉色鐵青，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的家人已經有一位收到了威脅還是位高權重的軍官，而這大廈之下的自己和父母，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李承澤看出來白悅薇的恐懼：擔心自己變得一窮二白，變得再也無法享受世上的美好，再也無法踏進這個大廳一步。
是的，她一定會這樣，可是李少爺卻突然改變了心思，為什麼不玩一些有趣的小游戲呢。
“你，還記得劉清淺上一次趴著吃食物吧。”
我臉上一紅，沒想到如此丟人的事情今天卻被重新提起。
白悅薇面色多變，最後變成豬肝色。“你是說，讓我”
我聽到這裡，說道：“怎麼不願意嗎？”
李承澤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我壯了壯膽子說道：“不遠，從這裡開始，到門口的兩列侍從吧。”
白悅薇忽然眼淚就流了下來。騎虎難下，她瞬間就跪了下來，沒有任何言語。
緊接著就慢慢向前爬了過去。
地上原本還算干淨，圍觀的人似乎還很多，果然就有人故意扔了食物。
蛋糕，酒，鵝肝，牛排
這一切給白悅薇規劃好了路線，她只需要毫無尊嚴的一路吃過去。
白悅薇顧不上自己的裙子，也不想看見任何人的臉，那些滿是嘲笑挪豫的臉。
她一邊吃著舔著地板，一邊燃燒著怒火。她恨，恨自己家沒有李家的勢力強大，恨自己居然如此不小心。
人群跟在白悅薇的身後，靜靜的看著她像一條喂不飽的狗一般前行。
純白的裙子變得漆黑而濕，頭發沾到了蛋糕混成一團。
不知道是吃的太多還是因為羞恥心而起的生理反應，白悅薇不自覺的吐了出來。
眾人一陣驚呼，仿佛看到了更精彩的劇情。
白悅薇抬起頭看了李承澤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這可比我被拍衣冠不整失魂落魄的在牆邊等待殘酷的多，此刻的白悅薇仿佛被公開處刑，所有人都會記得她今晚的一切。
她每一下舔舐，她每一下向前前進時衣服沾上的髒東西，甚至她剛剛嘴裡噴湧而出的東西。惡心。
我不禁流露出憐憫之心。
可是並沒有我說話的份。我看著李承澤，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自然，李家大少爺沒有任何表情，眉宇之間也沒有一絲笑意。
“我說過讓你停下了嗎？”
接著就是旁人起哄：“吃了吃了全吃了。”
白悅薇得到了最終的答案，生無可戀的地下了頭。
她似乎在端詳著眼前的嘔吐物，還有很多沒來得及咬的成塊的肉，她還聞到了胃液的酸味。
她輕輕伸出有一些麻木的舌頭，點了點地上的汁液。
我甚至有一些想向她詢問這到底是味道。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似乎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白悅薇動作忽然敏捷起來。
她似乎想要早一點結束這場煉獄。
終於，她舔干淨了眼前的嘔吐物。望著此情此景，李承澤輕輕地鼓了鼓掌。
白悅薇聽到曾經自己最愛的人竟然鼓了掌，恨不得站起來甩了他巴掌。
但是這也只不過是她自己的幻想，她還幻想著殺了他。
然而，此刻的自己只有前進。
終於，她舔干淨了所有的食物，似乎大家都有一些於心不忍，甚至有人在白悅薇舔舐嘔吐物時也吐在了地上。
但是，我所說的是舔到門口侍從，於是我開口提醒道：“白小姐”
轉念一想又說道：“現在還這樣叫你嗎？”
白悅薇甚至沒有抬起頭來瞪我，只是不做聲的繼續向前爬著。
“記得舔到門口的最遠一個侍從的鞋子哦。”
說罷，白悅薇的手顫顫巍巍的動了，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
大家似乎也失去額耐心，畢竟最高潮的節目已經過去，於是人群中有人喊道：“快點吧，別這麼墨跡。”
白悅薇仿佛收到了巨大的震動，或許陰暗覺得人心竟然可以這麼壞。
她捏緊了拳頭，加快了速度，心裡暗暗地想著：快點結束吧這一切。
在兩旁高壯的侍從的注視之下，白悅薇終於走到了最遠那個人的腳邊。
那個男孩似乎有一些尷尬，看了一眼門口蜂擁雲集的人群，也狠下心來伸出了腳。
白悅薇又一次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皮鞋鞋尖。
舔完這一下，白悅薇左右搖晃著正准備站起來，頭發甚至帶起了渾濁的汁液。
人群正准備散去之時，忽然李承澤說道：“另一邊。”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是兩列縱隊，另一邊的白悅薇還要去舔。
白悅薇仿佛收到了電擊，顫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流下，流到了肮髒的嘴邊，混合成黑色液體流出。
她的鼻涕也一樣，這樣一來，整張嘴全被粘稠的汁液緩慢流過。
人群之中又有人干嘔起來。
白悅薇又一次就地趴下，轉了一下身子爬向了另一個人。
有了前車之鑒，這個人自然而然甚至有一些驕傲的就伸出了腳。
當白悅薇舔到鞋跟的那一下，人群作鳥獸散。或許是看得太久了太無聊了。
白悅薇這次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地上，發呆。
我居然有一些於心不忍了。
李承澤對著白悅薇說道：“先回大廳吧。”
說完，摟著我的肩就走了進去，而根本沒有關注白悅薇是否沒有跟來。
我暗暗的想，如果是我自己遭到這樣的待遇，肯定就會立馬逃跑吧。
可是我還是低估了李家強大實力的影響，這是一種口口相傳又甚囂塵下的暗號，人人都懂，人人都會服從。
果然，白悅薇乖乖的站起來，蹣跚著走了進來。
大廳已經被保潔們打掃干淨了，不在亂作一團。
但是人群還是將我們三人圍成一團。
此刻的白悅薇已經滿身穢物，肮髒不堪，黑鴉片的氣味也已經被完整的壓制住。
我仔細看了看白悅薇的臉，臉上到處是黑色的穢物。眼神渙散，瞳孔似乎也有一些迷離，雙手握緊了拳頭。
我有些擔心她的精神狀況，這該不會是瘋了吧。
可是我也沒有發言，靜靜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