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攤牌
唐初帶了一些吃的來醫院看望蘇晚晚,推開病房的門,看見的卻是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
“你是誰?”床上坐著的女人,狐疑的盯著她問,顯然是把她當成了不速之客,渾身都是緊張。
唐初沒反應過來,退出去再次確認了一遍病房號,是蘇晚晚的病房沒有錯。
“請問,之前住在這裡的病人,她是已經出院了嗎?”唐初立在門口,禮貌的問著。
女人語氣不善的回答,“我不知道,是醫生安排我住進來的,上一個病人應該是已經出院了吧,你去問醫生啊,干嘛來問我。”
她朝著唐初丟了兩個白眼,是嫌棄唐初打擾了她的安靜。
唐初說了一聲“抱歉。”重新關上病房門之後,離開了醫院,蘇晚晚不在這裡,那就只能在家了,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鄧凱又擅自做主了?
一路開車,直奔蘇晚晚家。
掀開門進去,並沒有看到鄧凱的身影,反而是聽到了臥室裡傳來的咳嗽聲。
唐初反手關了門,順手將包包放在了桌子上,徑直走到臥室門口,推開虛掩的門,就看見蘇晚晚躺在床上,縮在被子裡,身子瑟瑟發抖,而空調開到了十六度。
她找到空調遙控器,趕緊關了之後,打開門和窗戶,讓冷空氣盡快的散掉,又給蘇晚晚倒了一杯熱水,坐在床邊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才多久沒去看你,你怎麼就自己跑回來了?不是告訴你讓你在醫院養身體了嗎?你怎麼總是不聽話?”唐初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和失望,開口說話的語氣裡帶著質問。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想把蘇晚晚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鄧凱最近在工作上不順心,我又被裁員了,不想讓他心理上再有負擔,你給我的太好了,費用他負擔不起。”蘇晚晚冰涼的雙手捧著玻璃水杯,溫度很高,她也不覺得燙。
喝完後抱著還有余溫的杯子,身子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明明是夏天,她卻感覺像是身處在冰天雪地裡,好似夏天永遠也不會來了一樣,牙齦發顫,嘴唇發抖,臉上根本就沒有血色。
“你這種賠上自己的安危,去為他減輕負擔的行為,簡直愚不可及,他如果真的愛你的話,是不忍心讓你受委屈的,我從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裡,都看不到他對你的愛意。”這等於直接向蘇晚晚宣告,鄧凱根本不愛她。
“他對我很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夠了我溫暖,所以在他需要的時候,我也要盡可能的為他考慮,我的身體是老毛病了,不是因為回家才變成這樣的。”蘇晚晚給鄧凱加了深情男士的濾鏡,怎麼看他都是順眼的,絕對不會把他往壞的方面想。
即便是偶爾對他們的感情有所懷疑,只要對方說幾句好聽的話,做一件微不足道的暖心的事情,她就立馬說服自己原諒。
“你還要我說什麼?非要我說他出軌了,背著你和別的女人睡了,你才會相信他是一個妥妥的渣男是嗎?”看見蘇晚晚受委屈的模樣,唐初心疼,理智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蘇晚晚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把這話當玩笑聽了聽,笑聲道:“他要真是這樣的人,早就不會要我了,把我從這裡趕出去了,我們是坦誠相待,早就說好了,如果有一天沒感覺了不愛了,那就清楚明白的告訴對方,不糾纏不隱瞞。”
“我一直覺得,愛情開始是美好的,最後也沒必要弄的不體面,好聚好散才是負責。”蘇晚晚繼續發表著自己對愛情的看法,著實讓唐初啞口無言,剩下的話完完全全的憋回了肚子裡。
“你說的都會,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也確實沒辦法深刻的理解你對他的感情,但是我還是想勸你,哪怕他是最愛的人,你付出的時候也要有所保留,這樣萬一哪天你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你還有退路可以走。”唐初讓自己的情緒緩和了一些,才選擇了用溫柔的方式,繼續孜孜不倦的勸說。
蘇晚晚倒是一副認真聽的模樣,只不過這些話她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在心裡過都不會過一遍。
“你跟宋先生的感情怎麼樣了?你想好要和他談戀愛了嗎?”蘇晚晚岔開話題,單純的像個青春期的少女,八卦的問著她。
“談什麼戀愛?我跟他年紀加一起都快六十歲了,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那是小年輕該做的事情,我現在心如止水,根本沒感覺。”唐初靠在床頭,雙腿隨意的搭在床邊,兩個人就像回到了大學時候,推心置腹的交談。
“其實宋先生對你很深情,我看網上發了帖子,說唐馨兒已經死了,既然你們之間最大的阻礙都沒有了,何不考慮和他重修舊好呢?這樣也可以給可兒一個完整的家。
只要他以後願意變好,願意把整顆心都放在你心上,那接受也沒什麼不好,反正他是你會愛一輩子的人,放不下那就大膽的再嘗試一次,他再怎麼傷害你,也不可能比以前更深了。”
蘇晚晚這樣勸說,可不是為了給鄧凱爭取更大的利益,而是設身處地的為唐初的以後考慮。
“就你看的最通透,不過愛情也確實是這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唐初說的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
她和宋哲修的事情不著急,天長地久,總有機會解決,而她深知自己現在是人間清醒,不至於在宋哲修的身上栽大跟頭,最讓人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和王念薇了。
王念薇自從離開A市之後就再沒了消息,她還發了微信問情況,也沒有回。
“所以啊,你才要聽取我們的建議。”蘇晚晚冷,她便覺得唐初也冷,扯了被子蓋在她的腿上,頭也枕過來。
“有你陪著,我就更安心了,你等鄧凱下班回來了再走吧小初,我靠著你睡一會兒。”蘇晚晚聲音迷迷糊糊的說著,拉了唐初的左手抱在懷裡,話脫口而出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