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線索
劉太醫說完之後又看向柳顏姝,問道:“不知秦王妃可有什麼法子?”
柳顏姝也搖了搖頭,道:“一開始戒掉自然會覺得十分難受,等這個勁兒挺過去便好了。”
看著齊王一件心疼的樣子,她唯恐對方會心軟做下錯事,便叮囑道:“大哥一定要記著,千萬不能給大嫂用香,這過程中間也忌諱戒掉的期間忍不住使用,否則只會一發不可收拾,前功盡棄是小,因此而產生更強的依賴性是大,最後只會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按照齊王妃使用的這個時間間隔,顯然還沒有產生太深的依賴性,難受起來是挺痛苦的,但也不是不能夠忍下去。
“我,我能忍。”齊王妃開口說道。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旁的沒辦法幫忙,但我可以給大嫂用針灸梳理一下身體,經脈暢通之後再多用些藥浴,可以使大嫂身體強健一些。”
聽了用香的嚴重性,齊王心裡那一點兒念頭也徹底掐滅了。
病發起來到底不雅觀,齊王便抱著齊王妃一起到了柳顏姝准備好的房間裡。
柳顏姝吩咐丫鬟去准備好熱水,又寫了一張方子,讓人快速地抓了藥,放置到浴桶之中,蓋上蓋子保存溫度。
等到齊王妃度過這堪稱折磨的時間之後,早有丫鬟准備好了熱浴為之更衣。
柳顏姝先是對其施針疏通筋脈,一排的銀針井然有序的放在桌子上,只看的人有些心驚膽顫。
她安慰道:“可能會有一點兒點兒疼,但很快就會沒事兒的。”
她下針的速度十分快,針扎上去的時候倒是並沒有疼痛的感覺,待得針扎上之後才覺得有些疼痛。
然而這些疼痛比起之前她所遭受的那些,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是幾息的時間,那十八根銀針便都扎了上去,柳顏姝用手推拿了一番,這才快速地將銀針取下。
“准備好的有藥湯,帶你們主子去藥浴。”柳顏姝說道。
等人離開之後她便去了花廳。
人才一進去,齊王便著急地問道:“三弟妹,怎麼樣了?”
“大哥放心,等藥浴過後便無事了。”柳顏姝說道,“這蕁麻果的藥性比較奇特,等熬過去頭三次之後,對它的渴求便會越來越輕,之後間隔的時間便會久一些。”
聽到不是一直都每隔兩日便要來這麼一遭,齊王心裡還算是有點兒安慰。
她看著齊王神不思署的樣子,便開口道:“大哥可以過去和大嫂說說話。”
一來藥浴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二來兩人到底是夫妻,這樣的時刻有人陪在身邊兒,想來也會心安一些。
齊王離開之後,燕修才看向柳顏姝,走到她身邊兒拉起她的手。
柳顏姝的手微微顫動一下,才剛准備收回手,便感覺到對方在輕輕為她按摩手指。
柳顏姝垂下眼眸,便看到對方那有著微微繭子的手在為自己輕輕按摩著,她嘴唇動了動,良久才道:“多謝王爺。”
“扎針是有什麼要求嗎?”燕修低聲問道。
若只是慢慢地扎針,想來手不會這般顫抖,可見是累極了。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下針的速度要快,每個穴位或是要同時落針,或是有一定的間隔時間。”
想要達到速度,必然手要發力,這般下來手指自然會有些用力過度了。
柳顏姝很快便道:“已經無事了。”
剛剛手指不對勁兒也就罷了,這會兒手指好了,再由著對方按捏,難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燕修看對方好似有些不自在,便也沒有多說,將手放下之後道:“大哥來的時候讓人把那個丫鬟也送了過來,你可有什麼主意?”
“不如先去見見吧。”柳顏姝開口說道。
柳顏姝知曉對方是為自己著想,才想著轉移話題,但既然對方問了,她也不介意去看看。
畢竟她也好奇,是什麼樣的原因,能夠讓一個相處了十幾年的丫鬟背叛對自己有恩的主子。
一如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當初自己身邊兒的人為何會背叛自己。
燕修點頭答應。
兩人才剛准備出去,便看到齊王和齊王妃相攜而來。
聽著對方告辭,柳顏姝挽留道:“大哥大嫂不留下來用了膳再回去嗎?”
“已經打攪了許久,我們就先回去了。”齊王妃臉上帶著誠摯的笑,“改天請三弟妹你們來府上做客,我們再好好兒招待。”
柳顏姝能夠看的到對方眼中的感激之情,她在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卻也同樣露出笑容,道:“那大嫂回去好好兒休息,按照我的方子來藥浴,記得藥性發作的時候,定然要讓力氣大的人在旁邊兒盯著。”
若不然發起瘋來,很容易自殘。
齊王妃深知那種感覺,中間有好幾次她都想吩咐人給自己用上熏香。
若不是有齊王一直在身邊兒盯著她,一直和她說話,她只怕也撐不下去。
“三弟妹放心吧。”齊王答道。
見過那種情形,他又怎敢放任妻子一個人去抗?
送齊王夫妻兩人離開之後,燕修便帶著柳顏姝去了關著雅書的地方。
“本宮聽聞,你是八歲的時候被齊王妃救下來的吧?她對你可謂是恩重如山,你來到府上之後,不顧家裡人的反對把你帶在身邊兒,琴棋書畫該學的你也沒有落下。”
柳顏姝一邊兒平淡地說著,一邊兒打量著對方的神情,她繼續試探道:“你對於齊王妃的恩情顯然也是記在心中的,有一次上山進香,面對危險的時候是你擋在了齊王妃的面前……”
“如今你卻選擇了背叛,想來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了。”柳顏姝突然說道:“你家裡人和你聯系上了,還是有人許諾了你什麼?”
雅書突然抬頭看向柳顏姝。
柳顏姝心裡有些了然,道:“那看來是你家裡人聯系上你了。”
“秦王妃說笑了。”可能是用過刑的緣故,雅書的聲音十分虛弱,“眾所周知,我無父無母,孤苦一人,又哪裡來的家人?”
柳顏姝卻微微一笑,道:“你緊張了。”
“你招也好,不招也罷。”柳顏姝淡然地說道:“真相總會浮出水面,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身後之人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