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李代桃僵
聽到柳顏姝的話，雅書眼睫毛顫動了一下，可她依舊選擇什麼也不說。
柳顏姝冷笑了一聲，道:“你心裡也清楚，不論是有什麼理由，背叛終究是背叛。”
“可你卻未曾想過，等到真相查出來的時候，你想要維護的人，是否會被遷怒？”
倒不是柳顏姝要遷怒無辜之人，畢竟對方做事情也沒有替齊王妃的兩個孩子考慮過不是？
“便是齊王不遷怒，你又怎麼知道對方不會滅口呢？”柳顏姝繼續說道，“你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只是柳顏姝說這麼多，卻仍舊沒有撬開對方的嘴。
雅書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反應，後來清楚自己的反應會帶來什麼，便一直低著頭，要麼不說話，說話也只有一句:“是我對不住齊王妃。”
柳顏姝看了一眼對方:“你好自為之。”
等出了門，柳顏姝看向燕修，搖了搖頭道:“想來那人對她十分重要，只怕突破口還在那裡。”
“我會派人去查。”燕修說道。
柳顏姝點了點頭，腦海裡突然劃過了一個想法兒，她對著燕修說道:“王爺，我突然想起一個法子，只是不知能不能行？”
燕修嘴角微勾，道:“說來聽聽。”
“對方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想來也清楚蕁麻果的特性。”柳顏姝說道:“況且雅書在齊王府消失，有心之人總是會知道。如此一來，幕後之人定然會清楚事情敗露。”
“而這其中的重要人物之一又在咱們手中。”燕修補充道，“為了不牽扯出自己，幕後之人定然要滅口。”
柳顏姝點了點頭，開口道:“咱們可以來個‘李代桃僵’。”
燕修滿是贊賞地看向柳顏姝，道:“雅書能夠受人脅迫，只怕那對她來說重要之人，只會是在那幕後之人手中，咱們去查，對方有所察覺之後便會有所動作，到時候……”
能夠將人救下來有了突破口自然是好，若是實在不成，那麼留下來的雅書便是一種退路。
他最後的話不需說出來，柳顏姝便點了點頭，道:“王爺以為如何？”
“甚妙。”燕修點頭稱贊，他又道:“不過還是要找查清楚才行，也要做好其他的打算。”
萬一最後那人死了，而雅書卻始終不顧多年主僕情分，還把對方的死遷怒到他們身上，咬緊了不願意開口，他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行。
接下來的事情便無需兩人親自去做，燕修將事情交代給秦沐，便親自將自己書房裡放著的十幾本醫書給柳顏姝送了過去。
“之前一直說讓秦沐把這些書給你帶過來，他卻一直忙著。”燕修說道。
若是正在忙著辦事兒的秦沐聽到燕修的話只會一臉迷茫:王爺你什麼時候讓屬下給王妃送書了？
然而這個秦沐永遠不會知道了，燕修表現的更是十分坦然。
柳顏姝自然也不會去懷疑對方在這些小事上面撒謊，她接過書道了謝，隨口問道:“王爺可要在這裡用午膳？”
“那便勞煩你了。”燕修說完又補充道:“我最近對醫術也有些興趣，正好兒和王妃一道兒看會醫書。”
柳顏姝嘴角勾起，意識到自己笑了之後又趕緊收斂，道:“王爺若是有哪裡不懂的，只管問我便是。”
燕修帶來的書，柳顏姝多數曾經都看過，不過也有幾本是以前未曾接觸過的，因此看起來很是投入。
等到了午膳時間，還是燕修喚對方，沉浸在書中的柳顏姝這才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用過午膳之後她本來打算要繼續去看，但燕修知曉她有午間小睡的習慣，便又勸著人睡了一會兒。
因為記掛著看書的事情，沒睡多久柳顏姝便醒了。
索性這一本書並不全厚，下半晌的時候她便已經看完了。
正想伸手去拿另一本的時候，卻被人給阻止了。
“那丫鬟的事情查出來了，你可要看看？”燕修說道。
柳顏姝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選擇接過了燕修手上的情報。
“若說可疑之人，只怕便是宮裡那個灑掃的小太監了，他之前和那個丫鬟乃是同鄉，後來也有過一些聯系。”柳顏姝一邊兒看著情報，燕修一邊兒慢慢地開口道。
內容不是很多，柳顏姝很快便看完了。
她也同意燕修的看法兒，道:“雖然雅書還和其他府上幾位小姐身邊兒的丫鬟接觸過，但卻沒什麼異常的地方。”
“重點還是要盯著那個小凳子，另外幾家府上也不能松懈了。”柳顏姝說完之後突然又問道:“染香閣那裡如何了？”
畢竟東西是從染香閣出來的。
燕修告訴她道:“負責制香的那個，在齊王去提人的時候自盡了，至於染香閣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制香之人可有什麼不對麼？”柳顏姝問道。
燕修搖了搖頭，“目前沒有異常，不過和她有關系的人都有人在盯著。”
柳顏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出兩人所料，當天晚上，便有黑衣人到府上來。
在燕修和柳顏姝兩人有意的疏漏下，知道‘雅書’關押的地方雖然有些難度，但並不是做不到。
很快看守的人便和黑衣人打了起來，兩方可謂是不分伯仲。
但這到底是秦王府，對方擔憂打的久了引來更多的人，到時候不僅任務完不成還無法脫身。
便賣了一個破綻，拼著挨上一劍，也刺中了‘雅書’。
看守的人見對方得逞，無意間讓雅書露出了被遮擋住的半張臉，而後便鬧大了動靜。
黑衣人很快便撤退了。
柳顏姝和燕修隨後而來，檢查了那原本應該在囚牢裡的死刑犯，搖了搖頭，道:“人已經沒氣兒了。”
這種見血很快便要人命的劇毒是十分難得的，顯然幕後之人也知曉此事之重要。
柳顏姝對著燕修道:“將雅書帶過來？”
有的時候，只有親眼看了，心裡才會知道後悔。
燕修點了點頭。
雅書看了之後卻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她道:“早在做下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便沒有想過我會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