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殺心
“你果真是好樣的。”柳成眯了眯眼睛。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氣,想著自己今日裡叫對方來的目的,開口問道:“你動了你娘的墳?”
雖然是問句,語氣便透露著一種肯定。
柳顏姝去看對方的神色,卻什麼也沒有看出來,隨意地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看來你確實是沒把我這個父親給放在眼裡。”柳成神色莫名地開口道。
知道是這個一向沒有被自己放在眼裡的女兒在查自己的時候,柳丞相一瞬間確實升起了種種的念頭。
柳顏姝嘴角微微一笑,道:“父親說笑了。”
“說笑?”柳丞相冷哼了一聲,開口道:“我好心收留你留在府上,你卻給我惹出來這麼大的亂子,今日裡你便挪到家廟裡去住吧。”
若是換了之前,陳氏之死的原因被泄露出去,柳丞相早就慌了。
可如今陳家滿門都已經不在了,只余下陳太後一個老婆子在後宮裡,不足為懼。
不過看著這個如今已經徹底不被自己掌控的女兒,想到皇上偶爾對陳太後愧疚的態度,他眼睛裡還是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
雖然他的神色稍縱即逝,但一直仔細盯著他的柳顏姝還是看到了。
心裡有了一些思量,柳顏姝也答應也沒拒絕,只淡淡地道:“父親說笑了,初嫁從夫,如今既然柳府不願意收留我這個被休棄的人,我今日裡便搬出去就是。”
在柳府裡和對方對著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柳丞相冷哼了一聲,道:“搬出去?你想搬到哪裡去?”
“你也不聽聽如今外面都是怎麼傳的!若你還真要一點兒臉面,就該直接以死謝罪!”柳丞相聲音冷硬地道。
柳顏姝能夠聽出來,對方的話並不是氣話,而是真的想要讓她去死。
柳顏姝冷笑一聲,道:“我還從未見過哪個父親會逼自己親生女兒去死的!莫非我不是你親生的?”
一邊兒說,還一邊兒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怪不得你一直以來不待見我呢,原來我不是你親生的女兒啊!你早這般說,我也不會一直留在柳府,早就想法子去尋我親爹了。”
這一番話直聽得柳丞相青筋暴起,雖然他打心裡厭惡陳璇,但依舊忍受不了對方對不起自己。
哪怕他心裡清楚這些都是柳顏姝胡編亂造的,整個人也忍受不住。
頓時又一個杯子扔了出去,“滾!”
柳顏姝也不多停留,直接便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去。
想到柳丞相剛剛的樣子,為了以防萬一,柳顏姝還是對著青梔和玉箋提前說道:“柳成怕是要對我動手了。”
“怎麼會這樣?”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乍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只把兩個丫頭震驚的一時都忘了柳顏姝直呼對方的名字了。
青梔尤其焦急,開口道:“這裡可是丞相府,給柳丞相對上咱們怎麼能行?主子,要不您翻院牆先逃了吧。”
玉箋也跟著點頭,道:“主子,咱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你們兩個別急,我自有打算。”柳顏姝眼睛微眯。
之前自己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兒,卻始終未能付諸行動,如今倒是一個頗為合適的時機。
柳顏姝又想到了陳太後和燕修,這兩個她最為掛念的人。
她嘴角動了動,看向青梔和玉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也不是他不相信青梔和玉箋,畢竟那事兒太過於匪夷所思……
好吧,也確實有一點兒不夠信任的原因在這裡,可這世上能夠她將此事宣之於口的,也只有彥瑄了。
只是看著青梔和玉箋一臉焦急的樣子,她還是沒忍住提了提,道:“你忘記之前的藥了?”
青梔和玉箋這才想起來,之前陳家都沒有事情,主子定然也會無事的。
青梔明顯松了一口氣兒,倒是玉箋,又忍不住提道:“若是,若是柳丞相……”
柳顏姝自然知道玉箋在遲疑什麼,她冷哼了一聲,道:“你放心吧,他不會找人動手的。”
若是那般,難免傳什麼不好的名聲出來。
只是這般一來,青梔和玉箋定然是不能留在柳府了。
她沉思了一番,開口道:“你們兩個離開吧。”
“奴婢要一直跟著主子。”青梔緊緊地盯著道。
一旁的玉箋雖然沒有說,但從她猛地點頭附和也可以看出她的態度來。
柳顏姝道:“我等著你們在外接應我呢。”
“外面不是有孫大哥嗎?”青梔嘟囔道,還是有些不願意。
柳顏姝道:“接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只怕也不會放過你們。”
不過是兩個丫鬟罷了,以她對柳丞相的了解,對這兩個無足輕重的人,只怕是寧可錯殺,不會放過。
這話一出,青梔和玉箋便沉默了,畢竟她們還想之後跟著伺候主子呢。
“放心吧,有人在守著,若真是出了變動,會有人將我救走的。”就憑柳府的守衛還是攔不住的。
只不過一旦鬧了開了,她們想要離開京城,只怕就有些難了。
青梔卻依舊不放心,倔著脾氣道:“玉箋你先離開,我留下來守著主子。”
柳顏姝還欲再勸說,便聽到了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頓了頓,示意青梔和玉箋兩人該做什麼做什麼,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
不大一會兒,便看到了帶著兩個人的柳丞相過來。
柳丞相想了許久,到底是將人送到家廟去還是直接在府裡將人處置了,思來想去的,還是覺得直接處置了比較妥當。
萬一送去家廟的途中再出了什麼意外,一個弄不好,他如今這官位也別想做了。
如今盯著他這個位置的人了不少。
柳顏姝看著柳丞相身後的兩人手裡托盤上面的白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柳丞相冷哼了一聲,道:“我們柳家沒有你這等不知廉恥、心思歹毒的女兒。”
“你若是識趣一些,便自己動手,我也全了最後一點兒情分,讓人為你好好兒收斂。”柳丞相冷漠地開口道。
柳顏姝倒是不擔心自己,只是有些擔憂青梔和玉箋,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才能將這二人的命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