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嫌疑人
柳顏姝自然是將告訴自己同窗的那一套說辭又說了一遍兒。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山長夫人嘆了口氣，道:“我倒是覺得，這出息不出息的，還不都是過一輩子？只要孩子好好兒的，平安快樂的長大，那也就行了。”
這些學子本來心思就散，學習的勁頭不足，好不容易有主動向上想要學習的，山長可不希望經自己夫人這麼一說，又打了退堂鼓。
他在一旁搭聲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父母之愛子，為之計遠，又如何會害了你們？”
“呵，你倒是說的輕巧。”山長夫人冷哼了一聲，神情顯然不太好看，道:“若是不會害子，又如何會……”
柳顏姝聽到這裡心頭一動，她心裡意識到，這事兒或許和山長和山長夫人兩人的孩子有關系。
只是讓柳顏姝失望的是，話說到了這裡，山長夫人便不繼續往下說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顯然不對，山長也不願意自己在學子面前流露出什麼，便開口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准備一下下晌要上的課吧。”
柳顏姝和燕修兩人自然乖乖應是，道謝了之後便離開了院子。
待得出去了之後，燕修便道:“你先在前面等一會兒，我去聽一聽。”
看樣子，那二人估計會談什麼話，這個好機會可不能錯過。
柳顏姝點了點頭，自己雖然有把子力氣，也練過一些招式，但跟燕修那種腳步和呼吸輕的察覺不到的，還差的遠了去了。
“注意一下時間，開始上課前，務必得趕回去。”柳顏姝叮囑道。
事實證明，燕修顯然是不需要柳顏姝費心的，沒過多久，燕修便出現在了她眼前。
因著在外面不好多問，柳顏姝便只問道:“順利麼？”
燕修點了點頭，又道:“可能還會有一些意料不到的收獲。”
一個下晌，無論是柳顏姝還是燕修，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將今日裡的課程挨完，回到宿舍，柳顏姝便問起了這事兒。
連抱著書本啃的柳彥瑄，都瞪著眼睛看向燕修，像是在渴望被救贖一般。
“山長和山長夫人確實有一個孩子。”燕修說道:“山長不僅對書院的學子要求嚴格，有錯便罰，對於自己的孩子更加嚴厲。”
“那孩子今年才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去的時候也就十三四歲，因著讀書的事情被山長責罰，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人沒了。”燕修說道。
柳彥瑄聞言瞪大了眼睛，道:“自己親兒子因為這事兒人都沒了，山長還在實行這慘無人道的教書？”
燕修點了點頭，道:“這也是為何山長夫人臉色難看的緣故，她和山長的想法兒不同，一直便覺得這樣做不對，今日裡提起那樣的話題，兩人便又發生了爭吵。”
柳顏姝輕敲桌子，在腦海裡仔細地回憶著自己見到山長夫人之後的每一處細節。突然之間，她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若真是人為的，對方會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肯定是個力氣大的男子吧！那些學子的屍體，看起來都好端端的，完全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能悄無聲息地做到這樣的地步，可不容易。”
說到這裡，柳彥瑄眼睛突然一亮，開口道:“唉，你們說，咱們若是查學子之間有誰符合這樣的條件？指不定就把真凶給找出來了呢。”
“事情若是這般簡單，池安知府還需要你來給他查案子？”燕修反問道。
便是池安知府的腦子不夠靈活，但他手底下可還是有著幕僚的。
柳彥瑄頓時便像是泄了氣似的癟了下去，道:“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咱們再不查出來真相，我覺得我都不行了。
看著柳彥瑄可憐兮兮地樣子，柳顏姝確實有些心疼了，安慰道:“快了。””
“我今日裡在那裡，倒是還有一些發現。”柳顏姝說道:“我似乎在山長夫人身上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藥材味道，並不濃郁，但能夠聞到一丁點兒。”
燕修是知道柳顏姝對於藥材的敏感的，當下裡便根據她的意思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山長夫人……”
柳顏姝沒有點頭，只是道:“其實從屍體上並看不出來凶手是男是女，但能讓一個男子毫無縛雞之力地被擒，除了絕對的武力值之外，用藥也可以做到。”
“而在這書院裡，你覺得學子們對誰最沒有戒心的？”柳顏姝問道。
柳彥瑄帶入了一下，張口便道:“那肯定是山長夫人啊！”聽到這裡，柳彥瑄也能夠聽得出來，柳顏姝是在懷疑山長夫人是凶手了。
他一臉不解地道:“可是山長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她人特別的好，之前我們被罰的時候，還讓人給我們送了糕點呢。”
“一切還沒有定論，不過是合理的推測罷了。”柳顏姝搖了搖頭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柳顏姝又和山長夫人接觸了幾日。
這一日裡，山長夫人突然開口問道:“我看你們兩位談吐舉優雅、舉止大方，想來家裡條件應該不錯吧？”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不過是略微有些底子罷了。”
“瞧你這細皮嫩肉的，在家裡怕是十分受寵吧？怎麼會忍心送你來這裡吃苦受罪呢？”山長夫人問柳顏姝道
柳顏姝本來便想從山長夫人這裡多了解一些信息，此時自然也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道:“唉，我爹總覺得我不成器，自己管教不了，便趁著我祖母去寺裡上香，偷偷地將我給送到了這裡唄。”
“這麼說，等你祖母上完香回來，定然是會來尋你的？”山長夫人問道。
柳顏姝點了點頭，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兒似的，道:“那肯定啊，我祖母最疼的就是我了，等祖母一回來我便和她說……”
柳顏姝說到這裡，好似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山長家裡，不能隨意地說書院的不好。
倒是山長娘子並不在意這些，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柳顏姝一眼，問道:“你祖母去寺廟還得幾日回來？我看你這已經在這裡受了不少苦吧？就沒有想著，給你祖母去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