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凶手是她

   柳顏姝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山長夫人將煮的粥盛好,便道:“等我做什麼呢,你們趕緊開始動筷子吧。”

   山長先是給自己夫人夾了一筷子,而後便開始用了起來。

   柳顏姝只慢慢兒地喝著粥,用著一旁山長夫人用過的鹹菜。

   “怎麼只吃這點兒鹹菜呢?嘗嘗這腊肉做的怎麼樣。”山長夫人用公筷給柳顏姝和燕修各夾了一筷子。

   柳顏姝沒有動,而是看向對方道:“師娘,這腊肉一般什麼時候腌制的?”

   “腊肉啊,一般是冬至前後腌制的。”山長夫人笑著道:“怎麼,你一個讀書人,還對這些感興趣啊?你們啊,只管吃就行了,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柳顏姝應了一聲,夾起腊肉,才剛到嘴邊兒,便又道:“師娘,這腊肉,這麼久了,不會壞麼?一般人家腊肉不是早早地就吃完了?”

   “你這孩子,這腊肉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能存的久著呢,快些吃吧。若不然等會兒吃的晚了,耽誤了功課。”

   山長夫人這般一說,正在埋頭吃飯的山長便看了過來,道:“食不言寢不語,趕緊用飯。”

   柳顏姝和燕修互看了一眼,正准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池安知府及其幕僚帶著幾個衙役過來了。

   山長見到人,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起身說道:“大人這個時候怎麼過來了?”

   “可用過飯了?不如坐下來一塊兒用一些?”山長說著便看向自己夫人,讓她再去准備幾副碗筷來。

   池安知府搖了搖頭,道:“實不相瞞,此次本官是為了書院的案件前來的……”

   “大人,對於那幾位學子的病逝,我也覺得十分心痛。但經過這麼多日的調查,顯然是我們都多想了。或許是這些學子本身有什麼疾病,突然發作了。”山長顯然不想再繼續讓這件事情查下去。

   池安知府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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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顏姝點了點頭,燕修便開口道:“大人可以找熟知藥性的大夫或是仵作來檢查一下這些飯菜。”

   池安知府還沒什麼反應呢,山長便皺起了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燕修,道:“子修,你說這話是何意?”

   “正是山長所想的意思。”燕修說道。

   山長冷哼了一聲,道:“虧得夫人對你們一片慈心,覺得你們初來書院不習慣,特地讓你們來此一塊兒用飯。倒是不曾想,你們竟然是這樣懷疑她的?”

   山長夫人眉頭也微微蹙起,不過她並沒有說話。

   池安知府也有些猶豫,這一夜他都沒能入睡,上午更是一直想著凶手會是何人,為何會如此對待這些學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時間過來,竟然說山長夫人是凶手?

   “子修,此事會不會是弄錯了?”池安知府說道:“她一介女子,如何能夠行得此事?”

   燕修道:“事情真假,一查便知,不是麼?”

   “真是,真是豈有此理!”山長一甩袖子,道:“老夫自認你來了之後,我們夫婦二人對你們不薄,沒想到爾等竟然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且不說夫人和那些學子無冤無仇的,圖個什麼去害他們,便只說夫人一介婦人,如何能做的了這般沒有痕跡的事情?”山長瞪著眼睛,十分生氣。

   然而無論是柳顏姝還是燕修,都絲毫不為之所動。

   柳顏姝看向山長夫人,道:“這證據都在這擺著,真相不過是早晚得事情罷了,師娘,您說呢?”

   “黃口小兒,也敢這般對長輩說話……”山長呵斥道。

   不知怎麼的,他心裡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話還沒有說完呢,便聽得他的夫人開口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話,顯然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莫說池安知府不敢置信地看過去,最感到震驚的,則是山長。

   只見他瞪著眼睛看向自己的夫人,嘴巴動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嬌娘,你,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山長夫人搖了搖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倒是也不瞞著了。

   她徑自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開口道:“這些事情確實都是我做下的。”

   山長聞言,頓時便吐出來一口血,可他卻顧不得這些,而是緊緊地盯著對方,問道:“為何,你為何要這麼做?”

   “為何要這麼做?”山長夫人冷笑了一聲,道:“為了讓你這害人的書院日後再也不能開下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訝異,雖然大家都不知山長夫人為何要這般做,但對於這原因,確實是有些想不通。

   柳顏姝和燕修之前還猜測著,會不會是山長夫人見到這些學子,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有了心病之後,才對這些學子下的手。

   山長十分不解,但:“我這書院怎麼害人了?自打我接手書院以來,培養的舉人不計其數,進士也數不勝數……”

   “是,你是讓這些學子都考取了功名,可你看看這些人,他們過得怎麼樣?這些又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嗎?”山長夫人情緒激動地道,“你是沒有害死人!但你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那是我唯一的兒子啊!他才十四歲啊!”

   提到自己的兒子,山長頓時便沉默了下來。

   池安知府看了一眼眼前的狀況,倒也不急著將人捉拿歸案,由著山長夫人在一旁發泄著積攢許久的情緒。

   只聽得她撕心裂肺地道:“你知道我這些年過的有多痛苦嗎?兒子一直出現在我的夢裡,他問我,娘,為什麼我非要學這些呢?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為什麼要忘了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

   每說一句,山長夫人臉上的淚水便不停地往下流,她道:“他說,‘為何這樣的書院還在,為何……’”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兒子,也對不起你。”山長眼眶通紅,聲音嘶啞,顯然此時的情緒也並不好。

   他問道:“但那些學子是無辜的啊,你,你為何要向他們下手呢?”

   唯一的兒子的去世,山長心裡不是不痛苦的,但他還有著別的事情要做,慢慢的,便走出了喪子之痛。

   他以為,妻子也和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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