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剖腹產
“胎位不正？”皇後蹙著眉頭，心情一上一下的，頗為有些不悅。
太後倒是不用顧忌什麼，沉著臉直接便開口說道:“哀家只問你，哀家的孫兒能不能平安生下來！”
柳顏姝對於她的態度，完全不在乎，直接道:“皇上、太後大可以讓諸位太醫去把脈。”
太後正准備開口，被皇上給制止住了，他聲音依舊平靜，道:“既然此時交給了柳大夫，朕自然是相信柳大夫的。”
皇上一開口，其余人自然不好再說什麼。
倒是薛貴妃，打量了柳顏姝幾眼，她能夠在太後偏袒皇後的情況下，依舊得到皇上的寵愛，顯然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就比如現在，她便能夠察覺的出來，皇上對於這位鄉野的大夫，有兩分不同。
原本只是因為自己妹子的原因，想要給對方一個教訓的薛貴妃，心裡頓時便警惕了起來。
“既然皇上如此信任柳大夫，本宮自然也是如此。”薛貴妃面上帶著幾分擔憂，道:“不知柳大夫可有什麼方法？務必要保下魯妹妹和小皇子啊。”
有太後和皇後盯著，再加上皇上對於這一胎的重視，薛貴妃自然是不敢動手的。
既然這樣，她自然是希望魯美人這個生母能夠活著的。
柳顏姝隨便看了對方一眼，徑自開口道:“胎兒在母體裡待得時間過長，容易窒息。但魯美人如今身體負擔不了胎兒的出生。若想要母子平安，唯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剖腹產。”柳顏姝神情淡定地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皺著眉頭，雖然不知道何謂‘剖腹產’，但只觀其意，顯然是要剖開肚子取子。
太後自然是反對的，剖開肚子，魯美人能不能活著她不在乎，但萬一傷害到了孩子怎麼辦？
“哀家不同意。”太後拒絕道:“不是說情況已經穩住了？讓太醫開催產藥，讓魯美人把孩子生下來就是了。”
柳顏姝淡淡地看了太後一眼，道:“使用催產藥也不是不行，但這生孩子，可不是孩子自己從母體裡跑出來的，到時候若是中途魯美人出了事兒，這孩子被憋著，只怕是……”
太後皺了皺眉頭，道:“讓太醫去看看。”
皇上也沒有阻止，只是問柳顏姝道:“有多大的把握？”
柳顏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兒，面上卻並不顯，開口道:“這個剖腹產，乃是我從古書上面看來的，還未曾經過驗證，皇上若是信，那一切便聽我的來，若是不信，只管讓太醫去做就成了。”
她又不是求著救人的。
最重要的是，魯美人那情況，換任何一個太醫，都沒辦法保證孩子平安落地。
那些太醫又不是傻的？有人在前面頂著，自己還衝上去？
果不其然，幾個太醫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了半天，得出來的結論，依舊是沒有辦法。
“回皇上，臣等無能，魯美人體力不支，若是再催產，只怕依舊會大出血，到時候只怕小皇子會被羊水憋到窒息……”
若不知道這是一個小皇子也就罷了如今性別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又哪裡能夠忍得了要有的孫子和兒子沒了？
尤其是皇帝，沒有皇子，乃是會動搖國家根本的大事。
太後對於這種結果自然是不滿意的，她生氣地道:“哀家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定要保住小皇子！”
“這……”太醫們很是為難，只能請罪道:“還望太後娘娘恕罪。”
皇上沉思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你們覺得，‘剖腹取子’這個法子，可行？”
眾位太醫訝異，“剖腹取子？這，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
“柳大夫提出了這麼一個辦法，朕不管你們見過沒見過，現在便仔細地想一想，這個法子是否可行！”周玄開口說道。
剛剛的事情已經讓皇上太後心裡不悅了，此時自然不敢再推諉。
柳顏姝的名頭，他們倒也有人聽過，治好了大長公主家的小郡主的怪病，可見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因此盡管柳顏姝十分年輕，卻沒有太醫質疑她的。
這樣一來，也省了柳顏姝不少時間，她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兒給說了一遍兒。
眾位太醫聚在一塊兒討論了一會兒，紛紛得出結論，雖然聽起來確實非常不可思議，但要比用催產藥要好一些。
“既然如此，那便剖腹取子吧。”周玄本身也不是一個猶豫的人，當下便拍板決定道。
這事兒既然是柳顏姝提出來的，自然是交給她來做了。
別說那些太醫不願意擔這個風險了，只說剖腹取子，魯美人定然是要將衣裳褪去的，只這一點兒，便不合適。
皇上一同意，事情頓時變得順利了起來，很快柳顏姝要用上地東西便已經准備好了。
這事情肯定也不能瞞著魯美人。
她向對方安慰道:“你且放心，待得你醒過來的時候，一切便已經塵埃落定了。”
魯美人手緊緊地抓著床單，臉色蒼白，不斷地有汗水花滑落。
因著她的情緒的劇烈波動，肚子裡的孩子也開始鬧騰了起來。
不過是片刻，魯美人便點了點頭。
不管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別無選擇。
柳顏姝將准備好地拿藥給她用上，雖然不能確保對方一點兒疼痛都感受不到，卻能夠減緩大部分的疼痛。
一切准備就緒，她先用銀針封住幾處穴位，而後找准位置，一刀便利索地落了下去。
雖然是第一次剖腹取子，但她卻不是第一次用刀。
一旁守著的宮人見柳顏姝手拿著刀動起來紛紛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唯恐見到血跡四濺的場景。
然而除了柳顏姝的不斷忙碌，並沒有別的聲音。
悄悄睜開眼睛，只見魯美人的肚子上已經有了那麼大的一道口子，可卻未曾有多少血跡流出來。
“接著孩子。”柳顏姝提醒道。
聽了她的話，那些下人才反應過來，急忙接過孩子。
是個小皇子，只是孩子看起來瘦弱了一些，只有五斤三兩。
穩婆熟練地將嬰孩兒收拾好，在其身上拍打了一下。
頓時那不大的哭聲便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