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按摩
柳顏姝將孩子遞過去便不再管了,畢竟這些穩婆照顧孩子,可比她有經驗多了。
她麻利地將穿了羊腸線的針拿出來,如同在做針線活一般,靈巧地穿來穿去。
有宮人既害怕卻又好奇,沒忍住看了過去,只看柳顏姝那拿著針線的手,十分熟悉靈巧,可若是再看那縫的卻是活生生的人的肚皮,便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湧了上來。
最後一針收好,將線頭剪掉,柳顏姝便動手將東西給收拾了起來。
有宮人大著膽子問道:“柳大夫,這,這線縫到肚子上,日後看著豈不是嚇人?”
雖然柳大夫縫的很整齊,可任誰看到自己肚子上這麼一道線,只怕也接受不了吧?
這樣一來魯美人豈不是要是重來的?
那宮人由一開始自己不忍直視那縫的線,聯想到魯美人的以後。
柳顏姝倒不知她的想法兒如此多,聽到問話,便只回復道:“這是用的專門兒的線,隨著時間,這線會慢慢兒的自己消失,無需再拆就行。”
“這樣啊。”那宮人點了點頭,還想問一些什麼,卻見有宮人進來了。
“皇上和太後娘娘等人還在等著呢,快把小皇子抱過去給皇上和太後娘娘等人瞧一瞧。”那宮人開口道。
按理來說,孩子收拾好了之後,便應該包上襁褓抱出去的。
但這孩子一來早產,二來生產時又不順當,三來麼,又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生的,那穩婆著實不敢自己拿主意,給小皇子包好課襁褓之後,便在等著柳顏姝發話。
這會兒聞言也是先看向了柳顏姝。
柳顏姝哪裡看不透她的小心思,對方無非是害怕擔上責任罷了。
她揮了揮手開口道:“抱出去吧,切記不要見了風。”
這孩子自然是要先抱過去讓皇上看一看的,周玄知曉自己母後也十分急切,只瞧了一眼,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壓了下去,便開口道:“讓太後仔細瞧一瞧。”
太後和皇後自然是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孩子。
若說滿意,自然是不夠滿意的,這孩子看著便有些孱弱,讓人忍不住擔心他能不能長大成人。
比起太後和皇後只顧著關心孩子,周玄倒是還略微好一些,開口問道:“魯美人如何了?”
“依舊在暈著。”柳顏姝回道。
看在自己孫子順利地生下來的份兒上,太後心裡對於柳顏姝那姓氏也消了一些芥蒂。
她和藹地開口問道:“此次小皇子能夠平安出生,你可謂是功不可沒,你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沒有。”柳顏姝淡淡地搖頭,好似對這些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
實則柳顏姝在心裡盤算著,要如何能夠接觸到太後。
她才這般想著,機會便送到了跟前兒。
只聽得太後開口道:“既然如此,賞賜一事兒便由皇帝看著辦吧。”
“依朕來看,柳大夫莫不如入宮做個醫官。”周玄開口說道。
太後想了想,也跟著點了點頭,道:“哀家瞧著倒是合適。”
哪曾想柳顏姝卻搖了搖頭,道:“師父發下過宏願,希望這一生能夠踏遍山河、見遍奇病,如今師父已經不在,我自然是要繼承師父的遺志,雲游天下也。”
“柳大夫可考慮清楚了?”周玄問道:“若是留在京城,日後的繁華富貴,定然是輕而易舉。”
柳顏姝搖了搖頭,只道:“富貴於我,不過浮雲耳。”
薛貴妃看到那小皇子的時候,手裡的手帕便被自己揉捏的不成形了。
又聽到太後和皇上竟然都同意把人留下來,心中頓時便警惕不已。
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在聽得柳顏姝的話時,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兒,心中卻又有些擔憂,便開口假意地勸說道:“柳大夫真的不願意留下來嗎?本宮還想讓柳大夫幫本宮把脈瞧一瞧身體呢,這幾日裡,總有些睡不好。”
“說來也是,哀家這幾日裡也總睡不安穩。”太後跟著點頭,然後看向柳顏姝,道:“你可有什麼法子?”
宮裡的太醫,她自然也是瞧過的,只說身體健康,放松心神,好好休息,然後便是開一些安神香點著。
一開始還有些用途,到後來作用便也不大了。
這會兒聽到薛貴妃提及,自然便也跟著開了口。
柳顏姝觀察了一番兩人的面貌,直接開口道:“我與宮中無緣,只是到底太後和貴妃娘娘,均為龍鳳之資,乃是有厚福之人,我便破個例,一千兩銀子一人。”
聽到自己是有厚福之人,薛貴妃神色先是一喜,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她看了皇後一眼,果不其然,對方此時的神色並不太好看。
薛貴妃也沒有放在心上,見太後都點頭答應了,自己自然不會不應,對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吩咐道:“你回宮裡取一千兩銀票來。”
周玄對這些不感興趣,再加上柳顏姝確實去意已定,兒子也看了,自然便離開這裡前往御書房處理政務了。
柳顏姝先給太後把脈,道:“太後娘娘沒什麼問題,等會兒我先給您按摩一下穴位,再點上一支特制的安神香,便可以了。”
“這安神香乃是我從一本兒古書中發現的,對於寧心靜氣的效果倒是上佳,有些藥材不好尋找,不知道宮裡是否有。”柳顏姝說道。
太後揮了揮手,道:“你將單子寫下來,讓人去太醫署領藥材。”
太後可不覺得,宮裡會缺這點兒藥材。
但用宮裡的藥材,確實讓她較為放心一些。
趁著宮人去取藥材的時候,柳顏姝也不耽誤,道:“按摩之後,會覺得渾身輕松,若是平時沒睡好的,不大一會兒便會產生困意,不知太後娘娘和貴妃娘娘誰先來?”
雖然已經見過了柳顏姝的本事,但對於安全問題,再怎麼謹慎都是不為過的。
不等薛貴妃開口,太後便說道:“哀家這會兒要看孫子,便讓薛貴妃先來吧。”
薛貴妃倒是不擔心對方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什麼手腳,聞言倒也沒有拒絕,道:“既然您發話了,那妾身便先替您試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