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皇後有疾
誰先誰後的,柳顏姝倒是不在意。
“換一把舒適一些的椅子來。”柳顏姝開口說道。
下面的人辦事十分利索,沒多久,便將椅子搬了過來。
讓薛貴妃坐了上去,柳顏姝便站在了對方的後面,開始了按捏。
太後雖然說是在看孫子,卻不免得被柳顏姝吸引去了目光。
“妹妹感覺如何?”皇後見太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便開口問道。
若是效果好的話,她等會兒也要讓這位柳大夫給按一按。
畢竟這幾日裡因著魯美人肚子裡孩子的事情,她又哪能安心的入睡?
若不是臉上遮了妝容,簡直滿臉的憔悴!
薛貴妃已經由一開始的睜著眼睛,到慢慢兒的閉上了眼睛,聽到皇後問話,便只閉著眼睛回答道:“力道正好兒,十分舒適。”
本來便是為了放松的,柳顏姝自然不可能用太大的勁兒。
不僅太後和皇後,便是那些宮人也滿是好奇地盯著看。
倒不是因為按捏頭部這件事情,畢竟宮裡伺候人的,幾個不會按捏的?
但柳顏姝按捏起來卻十分不同,那指法飛速且還來回地變動,只看的人眼花繚亂的。
看起來倒不像是在按摩,而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樂曲一般。
過了約摸一炷香多的時間,薛貴妃的呼吸便變得綿長了起來,顯然是已經快要睡著了。
太後見狀,心裡自然是期待的。
與此同時,她卻還想的更多。
這樣的人,若是能夠留在宮裡伺候她就好了。
不過她如今也知曉柳顏姝的態度堅定,不好說服,便沒有表露出來。
這個時候,被派去領藥材的人也帶了也帶著所需要的藥材過來了。
柳顏姝便停了手,開始整理炮制藥材。
安神香制起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但若是只制作一時之用的,倒也好辦。
只見柳顏姝十分利索地便將藥材給收拾好,按照一定的比例進行加工熬制,沒多久,便弄出了成品。
她開口道:“這個香,人多嘈雜的時候效果不大,畢竟不是催眠的。不過會讓人心神感到安穩一些,若是配著按摩,頭腦放空,沒多大一會兒便能夠進入深度的睡眠之中。”
她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將香點了起來。
太後倒也不擔心,畢竟柳顏姝的一舉一動都在她們的盯著之中,且也有太醫在這裡守著看著,自然是出不了問題的。
柳顏姝說話地時候沒有刻意地壓低聲音,也沒有刻意地抬高聲音,而薛貴妃依舊在閉著眼睛睡著,顯然是她的說話,未能夠影響到對方的。
太後可不覺得,薛貴妃這個人會幫柳顏姝來弄虛作假。
因此她毫不猶豫地便道:“照顧好小皇子。”
太後坐著的椅子本來便十分舒適,自然也就沒了再換的必要。
柳顏姝同樣將太後頭上的飾品取了下來,將頭發打散、梳通,而後便開始按摩。
她的動作非常的快,看的人雖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可有時候依舊看不清楚她的動作。
柳顏姝便利用這樣的便利,將藏在手指甲裡的一些藥粉,抖了出來,在太後的幾個特定的穴位按摩。
皇後看了一眼睡著的薛貴妃,她到底不想在這等地方睡著,便輕聲開口道:“柳大夫,你今日裡的午膳便在棲梧宮用罷,也來嘗嘗宮裡的膳食點心,不要急著出宮。”
柳顏姝隨意地點了點頭,道:“那便多謝皇後娘娘招待了。”
沒多久,太後便睡了過去,剛剛的熏香已經點過,這會兒自然是不用的了。
留在這兒的主子沒幾個,如今太後又在這裡睡著了,身為兒媳婦又是太後親侄女兒的皇後,自然不能獨自離開。
她輕聲問道:“柳大夫,太後大概多久會睡醒?”
柳顏姝道:“坐著睡到底不如躺著睡,約摸睡個兩炷香,便要把人給喊起來了。”
皇後點了點頭,和柳顏姝在一旁閑聊著,“柳大夫這按捏的手法兒真是見所未見,可是家學淵源?”
“穴位記得牢固,再加上常為師父按捏罷了。”柳顏姝說道。
說到這裡,柳顏姝便想到了和父親相處的場景,父親嘗嘗會頭痛,她便自己在醫術上經過學習自己研究出來的按捏法子。
在大燕的時候,陳太後的頭疾她按捏起來效果如此顯著,便是因為如此。
皇後又問了些什麼,柳顏姝卻沒有再說話,想到父親因為自己而去世,她著實沒有心情。
索性很快時間便到了。
被喊醒的時候,太後和薛貴妃雖然覺得有些快,但整個人都感覺輕松和精神了不少。
那些半成品的香由太後做主分了分,她便回了自己的宮裡。
柳顏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你們照顧好小皇子和魯美人,若是有什麼少的缺的,便只管去棲梧宮稟報。”皇後說完,又吩咐了自己的一個心腹留下來看著,便帶著柳顏姝回了棲梧宮。
雖然之前商量定了要由她來撫養孩子,可在看到了柳顏姝之後,皇後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若是能有自己親生的孩子,誰又願意撫養別人的孩子呢?
柳顏姝心裡本就猜測著,皇後將自己單獨喚回去,只怕是不只為了按捏一事。
果不其然,在揮退了眾人,只留下皇後的奶嬤之後,對方便開口說道:“柳大夫不如給本宮看個脈?”
皇後說話很是客氣,柳顏姝便也沒有推拒,只淡淡地道:“老規矩,看診一千兩白銀。”
皇後點了點頭,示意道:“嬤嬤,你去將那個紫檀木的雙層盒子取來。”
嬤嬤將那盒子打開,只見最上面那一層放著的全都是銀票。
“先給柳大夫兩千兩。”皇後吩咐完之後,又對著柳顏姝說道:“柳大夫若是能夠解了本宮的心頭病,本宮可以再給柳大夫兩萬兩銀票。”
兩萬兩,皇後不是沒有,但拿出來也絕不像兩千將那般輕松。
可若是能夠將那個問題解決了,這兩萬兩又算得什麼?
然而柳顏姝並不為之所動,只搖了搖頭,道:“右手。”
將兩只手都診了一遍兒,柳顏姝才開口道:“之前可是受過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