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散布消息
此時便說道:“柳大夫,哀家出來為國祈福也有幾日了,明日一早兒再進個香,便要回宮去了,你可要隨哀家進宮小住幾日?”
柳顏姝聽到太後的話,心裡還頗為有些詫異,她之前是能夠感受得到,太後並不怎麼待見自己的,這次讓自己跟著一塊兒來鎮國寺,也不過是為了她的病罷了。
畢竟這些個人的情緒,又怎麼能和自己的生命相比呢?
心裡雖然想著這些,但柳顏姝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她開口推辭道:“太後美意,我只能心領了。我自小鄉野長大,和師父遍地游歷,習慣了不受拘束。”
太後搖了搖頭,勸說道:“你這孩子,也是個命苦的,小時候遭了不少的罪。如今你和哀家有緣分,便只管來宮裡住,後半輩子也享享福。”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柳顏姝感慨完之後,依舊拒絕道:“宮裡自然有宮裡的好,鄉野也有鄉野的樂趣。”
個人追求的不同罷了。
至少對於她來說,宮裡那些表面繁花似錦,實則勾心鬥角、肮髒可怕的生活,並不適合自己。
太後卻只以為是對方擔憂習慣了宮中的富貴生活以後,再出了宮不習慣,便笑著道:“既然入了奢,又如何會再從簡呢,你只管一直住在宮裡陪著哀家就是了。”
柳顏姝搖了搖頭,只道:“多謝太後好意了。”
“我來鎮國寺也已有幾日了,未婚夫婿和小叔子還在等著,便不和太後一道兒留在明日裡。”柳顏姝說道。
若是換了別人,自己這個太後還沒有離開,對方便敢提前走,何太後自然是不悅,甚至會遷怒對方的。
但經過如今這一遭,她也意識到了有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的重要性。
宮裡的太醫雖然醫術也不差,但比起這個柳大夫,顯然還是差了一些。
不過是性子不討喜,‘柳’這個姓有些讓人厭煩罷了,但留著她,卻可以讓自己平平安安的。
只有活著,才能享福。
這個道理,太後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在聽到柳顏姝要先離開時,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好聲好氣地道:“鎮國寺到底偏遠了一些,你一個女兒家的,到底不夠安全。哀家讓人送你回去。”
雖然燕修和柳彥瑄便在鎮國寺外面不遠處等著,但今日裡已經拒絕過太後了,柳顏姝便沒有再開口拒絕。
“多謝太後。”
宮裡的馬車經過的時候,燕修和柳彥瑄自然也注意到了。
“走。”燕修低聲道。
他們二人既沒有直接回城,也沒有露面,而是跟在了馬車的後面,和柳顏姝一起進地都城。
到了城裡,那些金吾衛的職責便算是完成了,他們還要趕回去保護太後,沒有停留便直接離開了。
這倒也隨了柳顏姝的意。
回到租下的小院裡,燕修問道:“如何?”
“她果然起了疑心。”柳顏姝點了點頭。
燕修道:“能在那種復雜的情況下,一直坐著皇後的位子,還成為太後的,又能簡單到哪裡?”
柳彥瑄聽著這二人的話,只覺得迷迷瞪瞪的,他開口道:“不對啊,這件事情,我可是全程都有參與,怎麼你們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呢?”
柳顏姝看了他一眼,道:“以前讓你多動腦,你偏不聽,如今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了吧?”
柳彥瑄討好地傻傻一笑。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還能怎麼辦呢?
柳顏姝便將事情仔細地和他說了一遍兒,道:“事情發生過,怎麼可能會完全沒有印像呢,再加上我這個身份又敏感,會醫術,姓柳,又講了那麼一個,讓人一聽便覺得是假的的故事,若你是太後,會不會覺得這一切過於巧合了?”
“所以太後這前往鎮國寺,乃是將計就計?”柳彥瑄問道。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她一來呢,確實是擔憂自己的身體,二來麼,也想要探探我的底細。”
“那,如今呢?她對你起了疑心?”柳彥瑄關心地道:“若是不成,咱們便離開都城吧,那些和你比起來,並不重要。”
便是當初背上那樣的罪名的時候,父親也從沒有想過其他的,唯有的,便只是對於女兒的關懷與掛念罷了。
罪不罪名的,父親也不是那等愚守的人。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現在麼,經過她這病情一事,已經證明了,那傳說中的故事的真實性,所以如今嘛,她應當是不會再懷疑我了。”
“接下來,便可以按照咱們得計劃行事了。”燕修說道。
柳彥瑄眼睛一亮,道:“可以將柳家有人要查當年事情真相的消息放出去了?”
畢竟他們確實是在查當年的真相,這也算不得是謠言。
燕修點了點頭,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換一個說法兒。”
“換什麼說法兒?”柳顏姝問道。
燕修道:“如今你的身份,相當於已經過了明路,乃是‘千手鬼醫’的弟子。”
“若是再來一個柳家被逐出家門的師叔的弟子,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一些心思多疑之人,未免會往一塊兒去想。”燕修解釋道。
柳顏姝若有所思地點頭,道:“確實如此。”
“那怎麼辦?”柳彥瑄問道。
燕修開口道:“柳師叔的子嗣進京尋親,得知柳家出事,想要查明真相,你們覺得如何?”
柳顏姝點頭,道:“柳師叔離開都城已經多年了,未曾再有過消息傳來,想來是不會有問題的。”
“我也覺得沒有問題。”柳彥瑄開口道。
既然都沒有意見,燕修便將此事接了過去,道:“這件事交給我就行。”
第二日一早,柳顏姝和燕修柳彥瑄一起出去,便聽到街上不少人都在提及此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柳家好像還有後人,要來京城給柳家翻案呢。”
“哪個柳家?”有人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就是那個出了謀害先帝的太子妃的柳家吧?”有人回答道。
“那個柳家人不是都已經流放了?怎麼又出現了個柳家後人?”
“好像是柳家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後代,不知怎麼聽說了那事兒,想要翻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