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落實流言
大臣夫人們顧忌著太後的態度,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柳家的,然而這些百姓們便沒有真的多的顧忌了。
本朝開國皇帝主張言論自由,允許百姓們談論政事,只要不涉及謀反之類的大罪,便沒有人去管。
因此燕修找人散布沒多久,這個消息便已經傳的到處都是了。
柳顏姝聽著眾人地談論,和燕修他們二人一道兒找了一家茶樓,要了雅間,上去坐著。
“就看誰會露出馬腳了。”柳顏姝說了一句,而後又道:“還要找人盯仔細了才行。”
她以前在這大周也不是沒有能用的親信,可經過之前的那件事情,她著實無法再去信任這些人。
正如即使青梔對她很好,她也始終不能信任對方一般。
更如即使燕修對她的情意她都看在眼裡,卻不敢回應一般。
不過還不等柳顏姝為此事覺得煩惱,燕修便開口道:“此事我已經安排過了。”
柳顏姝聞言有些詫異,不過到底沒有問出口。
若是燕修到了大周之後發展的人手也就罷了,若是以前便安插的人手……問出來到底不合適。
沒過多久,燕修便收到了消息。
“大長公主進宮了。”燕修說道。
柳顏姝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據咱們之前的推測,大長公主對於此事,想來也是清楚的,便是不清楚,可能也隱約知道一些什麼,此時她進宮去……”
“我進宮一趟吧。”燕修說罷,便准備起身。
她找的人,打探一下別的消息還行,慢慢兒地打探宮裡的消息,倒也不是不行。
可若是想要知道太後和大長公主的談話,顯然就不可能了。
這種事情,如今也只有他親自出馬了。
還不等燕修起身,柳顏姝便按住了他那正准備拿起來的手,搖了搖頭道:“不行。”
“白日裡太過顯然了,而且宮裡守衛森嚴,如此一來很容易……”柳顏姝解釋道。
然而歸根結底,不過是她擔憂對方罷了。
被心上人關心和擔憂,燕修心裡還是挺高興的,不過他依舊開口道:“我也知宮裡守衛森嚴,以咱們上次對太後的了解,她是不會輕易說出此事的。想要探聽到具體的事情,很難。”
“那為何還要進宮呢?”
“你是想要‘打草驚蛇’,來證實那個消息?”
柳彥瑄和柳顏姝同時開口問道。
柳彥瑄聽完柳顏姝的話之後,略微愣了愣也反應了過來。
燕修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你且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只要讓人察覺到就會及時地離開的。”燕修說道。
他見柳顏姝還有些猶豫,雖然也覺得暖心,但依舊說道:“怎麼,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那倒不是這樣,只是……”
柳顏姝話還沒有說完,燕修便打斷道:“既然不是,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這會兒便回去換衣服進宮一趟。”
“等一下。”柳顏姝急忙開口道。
她見燕修意志堅定,便只能為他多做一些打算,將自己身上攜帶的所有的藥都拿了下來,道:“你把這些都帶上。”
燕修認真地看了對方一眼,道:“好。”
柳彥瑄對於柳顏姝身上攜帶的這些東西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對方以前就是這樣的性子。
但他看著這兩個人好像是生死離別一般,頓時便接受不了了。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他的本事你還不知曉嗎?這點兒小事,搞得像是生離死別一樣,簡直沒眼看。”柳彥瑄沒忍住說道。
他話音才落,柳顏姝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兒便看了過來,道:“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閉嘴。”柳彥瑄趕緊認錯,卻又小聲嘀咕道:“這就是重色輕弟,重色輕弟啊。”
無論是柳顏姝還是燕修,都是耳聰目明之人,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燕修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沒有多說什麼,很快便離開了。
就在大長公主匆忙趕去宮裡的時候,燕修很快地便也跟了上去。
慈寧宮裡。
恢復了往日健康的太後,在生活上日益注意了起來,還和身邊兒的嬤嬤一塊兒商量著如何才能夠讓柳顏姝留下來。
“老奴倒是覺得,這柳大夫之所以沒有心思,可能是鄉野生活過習慣了,等她啊,知道了這京都的繁花似錦,指不定便想要留下來了呢。”嬤嬤開口道。
太後點了點頭,道:“倒也是這麼個道理,這樣,看最近都有哪家府上辦各種宴會的,把帖子都給她送一份兒,也讓她多了解了解這京都的生活。”
“宮裡也許久沒有辦過什麼宴會了。”太後道:“讓皇後看著,也可以辦個宴會熱鬧熱鬧。”
太後正和嬤嬤說著話呢,便有宮人進來通報道:“主子,大長公主殿下來了。”
“快讓人進來。”太後道。
大長公主神色倒是並不顯著急,坐下來先是和太後寒暄了兩句。
而此時的燕修,也已經到了皇宮裡。
費了一番功夫,才靠近了慈寧宮。
“之前一直不曾見到你的面,這幾天倒是往宮裡跑的頻繁了一些,以後可也要常來陪哀家說話才是。”太後拉著大長公主的手說道。
以往大長公主沒出嫁的時候,母女倆經常在一起談心交流。
大長公主道:“之前君兒生病,您也是知道的我這一顆心啊,真真是備受煎熬。這不君兒好了之後,便常進宮來看望母後了嗎?”
“母後,我今日進宮,還有一件事情……”大長公主話說到這裡便頓住了。
太後頓時了然,將伺候的宮人都揮退,喝了一口茶水道:“什麼事情啊?還做得神神秘秘的?”
“我今日聽街上百姓都在議論,柳家往年逐出家門的那個柳二,他的後代來了京都,要查明當年的真相。”大長公主低聲說道。
太後聞言,冷哼了一聲,道:“不過是空穴來風罷了,這點兒小事兒,也值當你跑一趟?”
“再說了,當年的事情本來便是她動的手,以往咱們還沒坐穩尚且不怕?更遑論如今?”太後說著,眼神兒裡劃過一絲暗芒。
正在此時,外面突然喧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