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啟程
“我們要回黎國了？”
雲夢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簡直高興地想要蹦起來，那裡到底是她的家鄉，雖然在秦王府也能無憂無慮，但總要藏著掖著，活的很不自在。
“對，所以過來跟你們說一聲。”柳顏姝一邊讓青梔收拾著東西，因為已經有過一次相關經歷，這次再去的時候倒也不是手忙腳亂。
雲夢興致衝衝的回去收拾東西，倒是柳彥瑄好像一副糾結的模樣。
“怎麼了？”
“姐姐，今後我們會留在黎國嗎？”
“我不知道。”柳顏姝總覺得這次的黎國之行，會讓她跟身邊的人一一道別。
而且，有燕五闕的野心，黎國恐怕很難安定下來。
這次去黎國，很可能會發生顛覆性的事情。
“雖然我們的勝算很大，但畢竟對方都是蟲師，真的打起來不一定能贏，但如果......”柳顏姝想到了自己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如果能幫著龔老找到合適的身體，未免不是我們的一大戰力。”
“而且此時的黎國也是內戰紛擾，若是有龔老這麼優秀的人在，能一統黎國也說不定。”
燕修看人向來毒辣，雖說龔修之前做的那些事讓他很為憤怒，但他還是很欣賞對方的。
那股子狠勁，對黎國的那些蟲師最有震懾力。
當然，這都是他們理想化的狀態而已。
為了這次出使黎國，兵符被燕五闕分成了兩份，燕修和齊王各拿一份，只有兵符和在一起的時候軍隊才能領命。
“我們也有自己的人手。”燕修安慰道，“我會派秦王府的暗衛隨時支援，讓他們領兵打仗不一定行，但是在路上保護你們還是綽綽有余的。”
柳顏姝自是見識過燕修的暗衛，她倒是並不擔心自己出事，而是擔心身邊的人出事。
“我也去。”
趙奕承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一臉堅毅的表示要跟著燕修共生共死。他的目的很簡單，在柳顏姝的身邊保護她無虞便好。
燕修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點破。
這次雖然不是行軍打仗，但路上也相當倉促，柳顏姝等人輕裝上陣，只帶了些必需品便啟程。
青梔被准許跟隨前往，而玉箋則是留在秦王府打點內務，這樣的安排在合適不過。
他們夫妻二人到達城門的時候，連皇上都破天荒的出了宮為他們送行。
“走吧。”
燕修放下馬車的簾子，跟齊王一前一後朝著目的地走去。
待他們遠離了城門，齊王這才迫不及待的騎馬追上二人的馬車。
“不知秦王可否方便一敘？”齊王自從知道柳顏姝沒死之後，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所以終於在遠離了皇上的監視之後才尋得機會。
“皇兄見外了。”
燕修讓暗五將齊王請進來。
馬車很寬敞，饒是齊王進來空間也是綽綽有余。
齊王盯著柳顏姝的臉，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皇兄來這裡可是有要事相商？”、
“是。”齊王提出自己的擔憂，“我對黎國的了解不多，盡管咱們帶的人不少，但我擔心，在面對蟲師的時候，我們會捉襟見肘。”
“齊王擔心不無道理，所以我們提前也商定了計劃，在行路休息的過程當中為士兵講授黎國相關事宜，若真的發生衝突，也好有個提前的准備。”
“還是你們考慮周全。”齊王在說完之後嘆了口氣，掏出懷裡的兵符扔到燕修懷裡，“我本無意這種東西。”
柳顏姝和燕修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燕修也對齊王親昵了不少，“大哥還是老樣子，不過這兵符，還是咱們一人一半為好。”
“你這是......”
“並非咱們兄弟生分，黎國一行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樣更安全一些。”
齊王點點頭，覺得燕修說的不無道理，現在可不是展現什麼兄弟情的時候。
“齊王妃現在如何了？”柳顏姝聊起來齊王妃的事情，早就聽說齊王妃回了娘家，只是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情況。
提到齊王妃，齊王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
“或許和離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保護。”
“和離？”柳顏姝心下疑惑，“齊王可是問過齊王妃的意思？”
“她自是不肯。”
齊王妃也是個聰慧之人，想必已經想到了齊王的難處，所以才會主動提出來回娘家避避風頭，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若不是皇後還惦記著那兩個孩子，想必就算是齊王妃的娘家也保不得人。
悲傷之中的齊王忽然起身朝著燕修做了個揖，誠懇說道：“原本我是不信的，不過自從知道秦王妃能安然無恙，我相信你們有過人的本事，都說皇家之人冷血無情，但我在此發誓，我對帝位毫無掛念，只希望秦王在奪得大權之時......”
“皇兄說這話就生分了。”
柳顏姝將齊王拽起來，自然是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燕修也皺眉說道，“難道皇兄就沒想過，只有手握一切，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嗎？”
這句話明顯把齊王問愣了。
良久，齊王才反應過來，失笑道，“我自知能力幾何，就算是我走到最後，掌權的也不會是我。”
這話說的心酸，更多的是對人生的無奈。
“只要你想，你就能。”
“你不用試探我，我和齊王妃原本就想逃離這深宮大院。”齊王描述著他和齊王妃描述過的未來，眼神中盡是憧憬，“只可惜現在並非太平盛世，變數太多，你我都不敢孤注一擲。”
現在討論這個實屬大逆不道，但兄弟二人似乎誰都沒有在乎所謂的倫理綱常，這裡遠離天子，說話也輕松不少。
“我知道你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但換做是你，你有能力去保護秦王妃，不是嗎？”
齊王目光深邃，夕陽的光暈透過布簾打在側顏，大有一種懶散詩人的模樣。
“現在談這個還為時過早。”
燕修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可齊王卻孜孜不倦，“我可以幫你對付皇後。只是希望事成之後，給她留個體面。”
這句話說出來，饒是柳顏姝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要知道，皇後可是齊王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