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傷痕累累
可能是因為憤怒，走到天牢的時候燕五闕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頭上的冕冠也晃晃悠悠的似乎要從腦袋上掉下來似的。
“把燕修給我押過來。”
燕五闕在審問犯人的房間裡坐下。
天牢的看守幾輩子也沒想到皇上會突然過來，原本一群人還聚集在一起打牌，聽到傳話後嚇的急忙將那些紙牌胡亂的塞到了桌子底下。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群人誠惶誠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一下。
“朕方才的話你們是沒聽見嗎？還不趕緊把人給我帶上來！”
“是！”
皇後依舊跟在燕五闕身邊，只是牢籠中的味道讓她實在難以忍受，不由得用手帕掩面，企圖讓自己的呼吸順暢些。
燕修被帶了上來。
此時的燕修渾身狼狽，身上穿著白色肮髒囚服，囚服上面到處都是血跡，一看就知道是遭受了嚴刑拷打留下來的血痕。
“沒想到秦王竟然還能如此狼狽？”燕五闕冷笑一聲，看到向來比他優秀的燕修淪落至此，竟然覺得心情舒暢。
咳咳！
燕修幾乎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抬頭的時候，眾人才看到他臉上的傷疤，因為長時間沒有進行醫治，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腐爛。
皇後別過頭去，倒不是因為可憐，只是單純覺得惡心罷了。
“柳顏姝去哪了？！”
燕五闕逼問，手上接過從獄卒那裡接過來的鞭子。
“姝兒？”燕修的意識也有些混沌，只是在聽到柳顏姝這個名字的時候稍微多了一點生氣，“姝兒，姝兒......”
燕修嘴裡不斷地重復著這個名字，似乎只要這樣就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朕在問你話！”
“不知道，跑吧，跑的越遠越好。”
燕修的意識逐漸回來，他從未指望柳顏姝能冒險過來救他，相反，他希望柳顏姝跑的越遠越好，遠離皇宮的紛爭。
“看來你知道柳顏姝畏罪潛逃這件事。”
“呵呵，呵呵呵。”燕修的笑容裡滿是嘲諷，“何來長生，都是虛妄。”
面對燕修三番五次的挑釁，原本就性格暴躁的燕五闕此時恨不得將燕修直接就地斬殺，若不是還要靠著他制約柳顏姝......
燕五闕一腳踹過去，絲毫都沒有顧及二人的父子之情。
“等等！”
柳顏姝的聲音突然出現。
在場的所有人面色各異。
燕五闕帶著一絲欣喜，不過更多的還是慍怒，“秦王妃，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皇後則是心中慌亂，因為柳顏姝的這一步棋讓她實在捉摸不透，根本不知道柳顏姝想要做什麼。
“姝兒？”
燕修幾乎是下意識的轉頭，企圖掩蓋自己如此狼狽模樣。她怎麼來了？不是逃跑了嗎？還回來做什麼？
“皇上，兒臣並未逃跑，不過是想著雨後去御花園透透氣。”
此番言辭燕五闕自是不信，宮中那麼多人一個人都沒有見到柳顏姝，她說去御花園了？
“這麼說，是奴才們說謊了？”
所謂的奴才，自然指的是月梅。
“是也不是。”柳顏姝無意幫著月梅求情，只是覺得不想因為此事牽扯進太多無辜之人，“我出去的時候月梅沒看見，所以才會以為我逃走了吧。”
燕五闕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還是將月梅嚴懲。
“皇上，當初你我約定讓燕修無虞，現在他這副模樣......”柳顏姝明顯不悅，語氣也有些生冷，“若是他死了，所謂的長生丹藥，我也無暇去煉了。”
“你這是在威脅朕。”
柳顏姝閉口不語，但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朕允諾你醫治，但丹藥我要你三天之內送來，否則，你們倆一塊死！”
燕五闕也知道自己的焦急會成為對方談判的把柄，但他別無選擇，之前皇後找來的那些道士全部都是些沒有腦子的東西，坑蒙拐騙，除了長著一張嘴之外屁用沒有，說起來，他已經砍了幾十個道士了。
燕五闕氣呼呼的離開天牢，留下柳顏姝在這裡給燕修治療。
等所有人都走了，柳顏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順著臉頰留下，模糊了雙眼。
“阿修。”
柳顏姝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可眼淚卻越抹越多。
“姝兒，我沒事。”燕修說話都有些困難，但還是抬手想要幫著柳顏姝擦干眼淚，做他的王妃，怎麼能哭的這麼醜呢？
“你別動！”柳顏姝都沒敢扶著燕修換個位置，也同燕修一樣坐在地上，右手貼近燕修的皮膚，將雪蛇送入了對方體內。
雪蛇對於內傷修復的很快，但是對於外面猙獰的傷口卻無能為力。
“你別動，我幫你包扎傷口。”
經過雪蛇的診治，燕修已經恢復了一定的體力，努力撐起自己的半個身子坐在，這才有力氣睜眼看看柳顏姝。
“瘦了。”
滿是心疼。
因為早有准備，柳顏姝將懷裡用於療傷的瓶瓶罐罐全部都掏了出來，一句話不說，硬是憋著眼淚一點點掀開燕修的衣服。
燕修已經渾身是傷，不少皮膚都已經皮開肉綻，新傷舊傷摻和在一起，給柳顏姝醫治增添了不少難度。
“你的臉。”柳顏姝先給燕修用了一些麻藥，然後才用干淨的布條幫著他擦掉那些已經爛掉的肉，越擦，眼前就越是模糊。燕五闕太狠了，對燕修的那些折磨簡直非人所為。
而燕修則是靜靜的坐在那邊，任由柳顏姝擺布。
燕修滿身的傷口，柳顏姝整整處理了兩個時辰。她的手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手術酸澀不堪，結束的時候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你不該來的。”
燕修滿是心疼，“你有很多機會可以離開，離開燕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在這呢，要走也是一起走。”柳顏姝鬧氣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我？按照你的武功，難道連幾個獄卒都對付不了？若是我不來，難道你真的打算死在這個地方？”
“抱歉。”
燕修沒告訴她，之所以任人擺布遭受刑罰，也是為了讓燕五闕對柳顏姝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