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後日傍晚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皇子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想要感謝我,或者是想要試探我嗎?”
蘇婉皺眉看向他,總覺得這件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對勁,卻抓不到那關鍵的線索,只好先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你這幾天感覺身體怎麼樣?”
聽她突然間的轉變話題,陸衍眸子輕眨了兩下,像是在思考,“除了上次突然發作以外,並沒有什麼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回答在蘇婉的意料之中,所以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我這兩天一直在琢磨,有可能那天無意間碰到了什麼,才誘發了你的毒性發作,不過還是不能排除和前幾次的試毒有關系。”
她的聲音有些沉重,面上的表情也少見的嚴肅起來,“若是和試毒有關,我已經大約的找到了解決辦法,不過如果是無意的碰到什麼,就比較難辦了。”
陸衍聽到她的話,表情也跟著變得認真起來,點頭沉思道:“若是要找出前幾日我都接觸了什麼東西,恐怕有些困難。”
他說的情況,蘇婉也十分清楚,心累的嘆了口氣,沉聲道:“先試試看吧!”
“再給我兩天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夠將藥完善好了,若是到時候沒有什麼用處,就再從其他的地方下手,你放心,既然我允諾要治好你的毒,就絕對不會食言的。”
接二連三的失敗,蘇婉怕他對自己產生懷疑。
而陸衍聽到她的話,卻是莞爾一笑,像是完全相信她一般,“估計此時,四皇子府中的人已經到了平王府,郡主難道不回去看一看嗎?”
被他這麼已提醒,蘇婉才想起了這件事情,雖然心中堅定采薇會用對待二皇子府中人的說辭原樣對待四皇子府中人,可卻還是站起身。
“後日傍晚。”
蘇婉臨走之時撂下了這麼一句話,讓陸衍露出會心的一笑,看著門口她消失的位置久久出神。
其實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到底為什麼能夠如此相信她。
平王府——
采薇趁著沒人鑽進屋內,看到蘇婉正悠閑的坐在書案前面飲茶,不由得被嚇了一跳,隨即又立刻恢復了正常神色,快速的走到她身邊。
“小姐,剛才四皇子府裡也來人了,口口聲聲說想要見您,我想著剛才將二皇子府的人拒了回去,如今不好在改口,再加上您也不在府中,就用同樣的借口,也拒了回去,只是……”
采薇流暢的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目光望向蘇婉,眼底裡帶著一抹困惑,“只是兩位王府的人好像都打定了主意要相見,我怕即便是今天能夠推脫過去,可是明天後天,總歸是有一日攔不住的。”
聽了她的話,蘇婉點點頭,十分滿意她所思考的事情。
“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她腦海中莫名閃過陸衍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
“二皇子府中來人,都說了什麼?”
采薇聽到她這樣問,努力的回想著,一字一句的重復出來,“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就是一些說了些什麼一直仰慕咱們老爺,惋惜之類的話。”
“對了!”她說著想到一件事情,湊到蘇婉的身旁,壓低了聲音,一副十分神秘的模樣,“他們還送了不少東西呢!我本來想拒絕,卻沒有想到秦側妃恰好看到了,都讓人搬到了府中的庫房內,聽搬東西的下人說,裡面裝了不少的珠寶首飾,值不少銀子呢!”
二皇子居然是派人送禮來了?
蘇婉凝眸,想起陸衍的說法,心中暗暗思考,莫不成二皇子真的是為了感謝自己嗎?總覺得有什麼地方還沒有想到。
皇宮——
嫻貴妃悠閑的躺在貴妃椅上面,腿上蓋著上好的兔絨毯子,兩側的婢女為她捏背錘肩,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娘娘!”
外面走進來一個太監穿著的男人,捧著一盤新鮮的瓜果,臉上全然都是討好的笑容,“這是江南快馬供上來的瓜果,皇上惦記著您,特地吩咐奴才端來給您嘗一嘗。”
女人懶散的睜開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並沒有因為這份殊榮而感到高興,反而有些興致懨懨,示意著旁邊的丫鬟接過來。
“娘娘,皇上知道您前段日子受了驚嚇,特地吩咐過,您若是想要吃什麼,用什麼,盡管吩咐底下的奴才。”
太監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不過卻還是堆滿了笑容,
對於他的話,女人懨懨的閉上眼,一副不想理會的模樣,反倒是旁邊的大丫鬟見狀,笑著打圓場道:“皇上的心意,娘娘已經清楚了,有勞公公跑一趟。”
大丫鬟送著太監出去,留下屋內的一主一僕,格外清冷。
“主子,奉安公公總歸是皇上身邊的人,您何苦這樣對他呢!雖然皇上寵愛您,可若是他起了什麼壞心思,總歸是不好。”
面對身邊人的疑惑,嫻貴妃睜開眼,滿滿的清明,嘴角不住的浮現出一抹嘲諷之色,她心中清楚,這看起來的獨寵,不過是打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為了堵住自己的嘴,想讓二皇子平安的出來。
這既是安撫,同時也是警告,讓自己不要再多事下去。
不過這些心裡的話,她並沒有說出來,反而是沉吸一口氣,掀開自己蓋著的毯子,聲音一改剛才的慵懶,“你來為本宮梳妝。”
精致的鳳冠占據了整個頭,襯得人異常華貴,氣場十足,再加上嫻貴妃上位多年的氣勢,讓人不敢與之直視,只能俯首稱臣。
“既然皇上賞了本宮,本宮自然也不能依仗著寵愛,恃寵而驕。”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桌上的瓜果,隨後又徹底的壓制住眼底的自嘲,露出柔和的笑容,鳳眼如波,自帶萬種風情,“去程乾殿謝恩吧!”
嫻貴妃在丫鬟的攙扶下,搖曳入盛開的牡丹般消失在寢室之中。
程乾殿——
奉安將剛才的事情同皇上稟報清楚,自覺地退了下去。
而聽過他的話後,高位上身著龍袍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奏折,無奈的輕柔自己的眉心,似乎這樣做就能緩解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