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赴約而來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眸光內充滿了倦怠的神色,似乎這幾日都沒有休息好,眼底還有一片濃濃的青黑色。
不過幸好最後陸衍找到了關鍵的證人,證明老二的清白!
男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只覺得精神都要比前兩日好多,強撐著一口氣把最後一本奏折看完,耳邊傳來通報的聲音。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角,入目便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笑容溫婉的朝他而來。
“陛下,您怎麼又忘了御醫的囑托。”
女人湊近他的身邊,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聲音帶著嬌嗔和責怪,“您這幾日吃了藥,雖然精神已經好多了,可卻還是不能過於勞累,這樣下去,就是在損耗您的龍體。”
嫻貴妃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帶來的丫鬟,接過她端上來的湯藥,親手舀了一勺,吹去上面的熱氣,體貼的味道男人嘴邊。
看著自己的愛妃如此溫柔小意,越厚德嘴角的笑容越發濃厚,伸手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不住的誇贊。
眼看著一碗湯藥就這樣調情的被喝完,嫻貴妃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前,靜靜地聆聽著他強健的心跳,抬起頭望著他的臉龐,試探的詢問道:“陛下,臣妾聽說,前段日子的下毒之人已經抓到了?”
嫻貴妃灼灼眸光緊盯著面前的男人,仔細的觀察著表情,似乎是想要探究他的內心。
“這下毒之人膽大妄為,恐怕不會是一般人,可臣妾聽說大理寺這次抓到的,卻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莫不是……”
她試探的意思十分明顯,越厚德抿唇不語,目光與之對視,眼瞧著了臉色由最初的輕松和歡喜變成不悅。
“你想說什麼?”
察覺到他手上的力氣漸漸加重,隨後又松開了自己的腰,嫻貴妃心裡猛地震了一下,卻還是強壓下心中的心思,繼續質疑道:“臣妾只是覺得,下毒之人很有可能另有他人,況且就算是那個小小宮女,也應該不是主謀之人。”
她一番話說完,男人的臉色已經徹底黑沉下來,呵斥道:“證據確鑿,你就不要再胡亂猜測了。”
夫妻十幾年,她嫌少被如此呵斥。
嫻貴妃心中已經明確了他的態度,低下頭也不在多說,只是抖動著肩膀,以袖子掩面,假裝擦拭淚痕。
越厚德原本就對她有所歉疚,如今看她這副模樣,短時心軟下來,再一次將她攬入懷中輕聲的安慰。
就這樣,兩人十分默契的誰也不在替下毒之事,只不過心中卻已經生了隔閡。
平王府——
蘇婉這兩日過的還算清閑,二皇子和四皇子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雖然不符合陸衍的猜想,她卻算是樂的其見。
“小姐,這幾日醉仙樓的盈利不錯,咱們手裡的寬綽些,我看中了城南的一間鋪子,無論是地勢還是格局都十分不錯,若是能夠將那裡盤下來,估計也是一本萬利,只是不知道小姐如何打算的。”
采薇將賬簿捧來給她過目,同時將自己這些日子的想法說了出來。
“咱們以往是靠著老爺的俸祿支撐,如今雖然依舊有俸祿,可是……”她的話頓了頓,小心的看向蘇婉,見她並沒有什麼不悅的表情,才繼續道:“如今有已經明顯可以看得出有些入不敷出,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兩年,恐怕咱們府就要從裡面開始衰敗了。”
她的意思,蘇婉十分清楚,也很認同,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醉仙樓的賬簿,盈利情況還在自己的預料之中,滿意的點點頭,將賬簿放到一邊。
“這些事情我已經全權的交給你了,無論是想要做什麼,只要查勘好,就放手去做,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還有我在後面給你撐著呢!”
聽到自家小姐如此信任,采薇不由得心中一熱,眸子裡充滿了感動和感激,“采薇知道了。”
主僕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府內的情況,沒想到被門外丫鬟的聲音所打斷,聽著她的話裡有些慌張,采薇忍不住的出言訓斥道:“這樣慌亂,成什麼規矩,咱們是平王府的人,若是這幅樣子被傳出去,人家會怎麼編排咱們府裡。”
丫鬟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蘇婉察覺到她害怕的不住顫抖,眼神制止了采薇的話,低聲詢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小,小姐。”丫鬟聽到她的問話,如同大夢初醒,只不過這一次壓著自己的慌亂,故作平靜道:“外面的小廝來報,說是二皇子和四皇子遞上了拜帖,明日要來府上看望小姐。”
采薇聽到這話,不由得皺緊眉頭,望向蘇婉。
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蘇婉的神色倒是十分從容,揮揮手示意丫鬟下去,同時吩咐道:“你領著府中的婢女,將祠堂好好的打掃一遍。”
聽她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采薇心中困惑,卻也沒有多問,默默退出去,找了五六個手腳利落的丫鬟,將祠堂上上下下的清掃一遍,任何邊邊角角的都沒有放過。
采薇從祠堂出來已經接近傍晚,天昏昏暗暗,一片巨大的烏雲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伴隨著一道閃電霹靂而過,嚇得周圍丫鬟紛紛縮起脖子。
風雨欲來,府內的所有丫鬟小廝紛紛躲起來避雨,就連在屋內靜心冥想的蘇婉都忍不住睜開眼,推開窗戶,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氣。
樹葉被吹落一地,隨著黃豆般大小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樹枝上的枯葉更是搖搖欲墜,即便在掙扎也無法逃脫它的命運。
蘇婉嘆了一口氣,並沒有將窗戶關上,反而是轉身矗立在書案前面,認真的執筆寫字,聞著外面清新的雨水氣混合著泥土的芳香,整個人的心情都平靜括淡了不少。
“郡主真是好雅興呀!”
陸衍淋雨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對面,雖然身上全被淋濕,可卻依舊是從容之色,即便順著衣袖在不斷的滲水,也沒有半分的狼狽之色。
“陸某赴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