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所約之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蘇婉卻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直到將一整幅字寫完,才滿意的點點頭,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一旁被冷落的男人,絲毫沒有尷尬的表情,反而十分自如的坐在椅子上,眼神灼灼的盯著那副字,感嘆道:“沒想到,康顯郡主居然也寫得一手好字!”
聽到他的誇獎,蘇婉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欺負,放下手中的狼毫筆,輕抬眼眸,望向對面的男人,看著泥濘的地面,不由得皺起眉頭,思慮著一會若是他走了之後,應該用什麼借口來讓人收拾。
察覺到對面的女人目光稍顯渙散,陸衍臉上的笑容突然收起,眸子微微眯起,“郡主莫不成是忘了與陸某所約之事了吧?”
清冷的聲音,讓蘇婉瞬間回過神來,稍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反駁了他的想法,同時解釋道:“只不過是你突然間出現,一時有些茫然。”
看他投向自己的目光頗含深意,一時間有些猜不透他究竟有沒有相信這套勉強的說辭,蘇婉在心內暗暗吐槽,臉上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藥我已經完善的差不多了,只不過這一次的藥量比較輕,若是有效果,也是極弱的,不過若是沒有效果,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
她一邊從櫃子裡翻出木雕花的盒子,打開鎖從裡面將自己制成的藥丸展示在陸衍的面前,同時也和他說明了現在的具體情況。
陸衍在她拿出藥丸之後,眼神便一直凝視著她的手掌,那一枚黑黢黢的東西,將女人原本就纖細光滑的手掌襯托的更加白皙。
“你的意思是,這顆藥的副作用基本可以不被計較在其中?”
看著女人真誠肯定的點點頭,他二話沒說,接過藥丸直接吞服進去。
見他吃下去,蘇婉遞過去一杯水,眼眸死死的盯著他,似乎是想要觀察服藥後有什麼反應。
陸衍喉結上下滾動,表情並不似前兩次一樣,可以說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蘇婉疑惑的湊過去,盯著他上下的望了一遍,見他平淡如水的搖搖頭,然不住皺眉,“這不應該啊!”
看著她有些挫敗的回到原位,陸衍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是努力的想要感受身體中的變化,不過還是一無所查。
此時的蘇婉心神全都專注在藥丸上,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一旁的男人,甚至連他究竟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采薇看著泥濘的屋內,眉頭緊鎖,卻什麼也沒有說,自己默默的將這一切打掃干淨。
蘇婉睜開眼,屋內煥然一新,不由得產生了疑惑,懷疑昨夜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不過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為桌案上的藥丸此時已經只剩下了一顆。
“采薇,你一會出去,按照我寫的,再買些草藥回來。”
看著她動作伶俐,已經把清粥和小菜全部盛了上來,蘇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察覺到自己肚子有些咕咕叫,便直接坐到凳子前,捧了一碗,用勺子攪拌著,盡量讓熱氣減少。
采薇聽到她的話,笑著回應。
主僕兩人剛想要各自出門,就碰到慌慌張張跑進來的丫鬟,她與蘇婉撞了個滿懷,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說話都止不住的結結巴巴。
“小,小姐,外面,外面二皇子和四皇子,他們……”
看著她慌張的嘴唇都慘白起來,采薇不住皺眉,冷聲道:“慌什麼,緩一緩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講一遍。”
或許是因為采薇的氣勢鎮住了她,愣了半晌之後,反倒平靜了許多,將二皇子和四皇子結伴而來的事情交代出來。
蘇婉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
“去將兩位皇子請到逍遙閣,茶水點心伺候著,我稍後就過去。”
她現在可惹不起這麼兩尊大佛!
聽了蘇婉的吩咐,丫鬟又邁著顫巍巍的腳步離開,而守在她一旁的采薇露出疑惑的目光,似乎不知道她這樣做究竟有什麼意圖。
“主子,您不是一向不想要與他們交往嗎?”
蘇婉修長的睫毛輕輕眨動兩下,使得陽光投下眼瞼的陰影也隨之變化,讓人敲不出來她的喜怒。
采薇隨著她回到屋內,將梳好的男冠拆掉,又換了一個精致的發髻,挽了一只祥雲白玉簪,搭配著身上的簇新天青色的棉棱裙子,整個人好似出水芙蓉,清純中透著大方得體。
“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聽到她忽然開口,采薇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湊上去,認真的聽著她接下來的話。
“明日你找人將兩位皇子祭拜平王爺的消息放出去,引導百姓,最好能夠將皇家仁厚,善待忠臣孤女的事情變成歌謠,傳頌的大街小巷都是。”
蘇婉眼底帶著一抹笑意,心中早已經有了算盤,看著采薇匆匆離去的身影,還不忘囑咐道:“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別人抓住手腳。”
聽到她的聲音,采薇回過頭,朝她重重的點頭,示意放心。
采薇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蘇婉才回過神來,看著身前的銅鏡中的自己,緩緩站起身來,步履平緩的走出房內。
逍遙閣——
二皇子越傅則和四皇子越恆各做在一邊,兩人看似閑話家常,實則火藥味卻異常的濃重,蘇婉才剛剛邁進去,就聞到了蔓延的硝煙味,不過並沒有理會,故作沒有察覺的從他們兩人中間走過去。
簡單的行禮之後,她坐在主位上面,氣勢居然完全不輸兩位皇子。
“父親在世的時候,門庭若市,如今驟然離世,沒有想到還有兩位皇子如此惦念,特意登門來平王府祭拜,這番心意,簡直是讓我們平王府上下同沐恩澤。”
蘇婉的一番話,讓兩人頓時露出尷尬的笑容,尤其是二皇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異樣神情。
越傅則捧起面前的茶盞,實在的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