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必了
他其實只是聽說平王府的大小姐和陸衍走的十分親近,所以好奇想來瞧一瞧,到底是什麼樣一個謫仙的女子,居然能夠勾去他的魂魄。
今日一見,實在是伶牙俐齒,讓他不是十分歡喜。
“嗯,平王為了大越,一直在戰場廝殺,保護著百姓的生命,數年間征戰無數,可謂是常勝將軍,沒想到……”
越恆聽著他裝模作樣的一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目光閑散的在周圍環視,最後停在了蘇婉的身上。
這個女人,表情平淡無痕,即便是聽道越傅則如此應承的話,也沒有露出絲毫笑容,眸子清澈,看似沒有心機,可卻讓他看不透,猜不出。
他依舊沒有說話,想要借此機會看一看蘇婉對待越傅則的反應。
“平王對待大越忠心耿耿,我和四弟無論是於情於理都要好好的祭拜一下他,也算是慰藉他的在天之靈。”
蘇婉聽著他一番話,鼻子莫名發酸,眼淚貌似已經快要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湧出來,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讓她有些慌亂起來,極力的隱忍著,直到感覺再一次的消失,她才在心裡長嘆一口氣。
“我替父親謝過兩位皇子!”
她直起身來,盈盈一拜,舉止流暢,行為得體,絲毫不像是傳聞般的那樣粗鄙。
“兩位請隨我來。”蘇婉朝著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在前面,宛如弱柳扶風般擺動著腰肢,不一會的功夫,就到了祠堂中。
兩邊的下人見狀,將木門推開,隨著沉重的響聲,裡面碼放整齊的一塊塊排位,最中間的一塊赫然寫著平王的名字。
“二位請!”
蘇婉雖然這樣說,卻率先的邁入祠堂之中,沒有理會兩人,跪在正中間,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頭。
她占用了原主的身體,這也算是簡單的盡孝了。
心裡這樣想著,她才緩緩的站起身來,接過下人遞上來的三炷香,面容沉重嚴肅的插在香爐上面。
在她身後的兩人也一改之前從容的神色,臉色稍顯沉重。
越傅則上前一步,並沒有似蘇婉一樣跪拜,僅是站在牌位前面,上了三炷香,畢竟他是皇族,而平王即便戰功顯赫,依舊是臣子。
身旁的越恆也重復著同樣的動作,不到一刻鐘的時辰,兩人就完成了祭拜。
蘇婉領著兩人重回逍遙閣,卻沒有想到在路上,一向沒有開口的越恆突然出聲,他凝望著院內的亭台樓榭,久久出神,“蘇小姐,平王府風景如畫,不知你是否願意帶我們轉一轉,看著平王府內的擺設,依稀還可以想見平王的雄姿,也算是進一進我們的哀思了。”
他的聲音突然想起,蘇婉皺了皺眉頭,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心頭困惑不解,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事情。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嘴角依舊揚起淡淡的笑容,目光與他直視,婉拒道:“父親新喪,實在是沒有心情招待兩位皇子,想來兩位皇子也是能夠諒解的,若是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就不送兩位了。”
聽到她的逐客令,兩兄弟倒是十分默契的蹙起眉頭,表情有些微微的吃驚,似乎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膽。
剛才帶著他們去祭拜的時候,可全然不是如今的這幅面孔!
越恆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臉色平靜如水,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似乎要從她身上找出什麼漏洞一般,依舊不肯死心,“想來是我們突然前來祭拜,勾起了蘇小姐的傷心事,既然如此,我們更不應該離開,不如……”
“不必了!”
不等他的話說完,蘇婉便已經忍不住的反對。
越恆頭一次被女人接二連三的拒絕,此時臉色已經沉下來,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平靜,眸光冷若冰霜,向她射去。
蘇婉對此雖然有所察覺,卻絲毫不在乎,畢竟他們兩個利用的價值已經沒有了,她現在完全不想和兩個人沾上任何的關系。
“想來二皇子和四皇子勞累了一上午,畢竟十分疲憊,若是在為了我的事情勞心傷神, 實在會讓我過意不去。”
她的話說的十分圓滑,讓越恆想要發作都找不到任何的緣由,只能硬生生的將胸中不滿強壓下去,繼續聽她伶牙俐齒的狡辯。
“四皇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來日朝廷若是有什麼地方用得上平王府,我必定毫不藏私,傾全府之力。”
越傅則一直未曾開口,看著四弟幾乎全敗給她,心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嗯,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便繼續叨擾了!”
他笑嘻嘻的盯著蘇婉,朝她微微拱手,轉身准備離開,不過行動卻稍顯緩慢,似乎有意在等待越恆。
而胸中憤惱的越恆見狀,也不在多說,拂袖而去。
晚間,聽說了一切的采薇忍不住皺緊眉頭,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憂慮,望向蘇婉,表情有些掙扎和猶豫,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而她的這些小動作,都被蘇婉盡收眼底。
她動作不緊不慢的擺弄著手邊的茶壺,眼神緊盯著一旁還未燒開的水,直到看著它微微冒泡,才將眼神挪開,示意采薇將它挪出來。
“你想說什麼?”
采薇忙著將熱水倒入茶壺之中,聽到她忽然的詢問,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熱水不受控制溢了出來。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中的水壺,取過不遠處的抹布,將桌面收拾干淨。
“你是不是聽說了今天的事情,所以有話想要問我?”
蘇婉似乎已經將她看穿了一般,收回自己的目光,提起茶壺的把手,毫不猶疑的將熱水往外倒出去。
采薇見狀,急忙接過她手上的茶壺,繼續著倒水的動作,面色稍顯掙扎。
“小姐,我,我就是覺得,您之前一直小心謹慎,生怕得罪了兩位皇子中的一個,怎麼今日居然如此反常。”
她說出這些話之後,立刻低下頭,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反倒是一旁的蘇婉,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悅,和她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是因為我知道,無論我今天做什麼,都一定不會使兩個人同時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