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這也說不定
“所以與其兩邊討好他們,不如索性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這樣有可能他們還會有所忌憚,加上百姓的輿論,讓他們暫時沒有動平王府的心思。”
蘇婉拍了拍采薇的手,示意她放下茶壺,兀自到了一盞茶,眸光眺望向遠處的木架上面,“風雨欲來,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力保護自己。”
“奴婢知道了!”
采薇心中了然,不在多問。
檀溪院內——
玲兒瑟瑟發抖,深吸一口氣,在蘇檀兒幽幽目光注視下,將話一口氣說完。
“聽下人說,二皇子和四皇子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不少好東西,都被大小姐獨吞放進自己的院子裡了。”
她小心翼翼的窺探對面女人的臉色,只見她神情陰戾,眸中泛寒,只消望過來一眼,就讓她不寒而栗,屏氣凝神再也不敢多說,低下頭退到一旁。
憑什麼賤人仗著嫡女的身份,能夠備受寵愛,不僅是父親,就連皇子都高看她一眼!
蘇檀兒心中不甘,牙齒緊抵在舌尖,指甲緊緊的掐入手心中,“兩位皇子都說了什麼?”
“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祭拜了咱們老爺,看樣子,也許只是……”
玲兒看著她嫉妒的模樣,只好將一些消息隱去,不敢把話說全,“而且聽說,大小姐還惹了四皇子,恐怕日後是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居然還有這事!
蘇檀兒挑眉,隱去了臉上的怒火,仿佛對這件事十分感興趣,招手想要將她喚到自己的身前,“過來!”
習慣了她的喜怒無常,玲兒顫顫巍巍的蹭過去,依舊低著頭不敢多言。
看著她怯懦的模樣,蘇檀兒壓制下去的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眼神狠厲的剜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詢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得罪了四皇子呢?”
“奴婢,奴婢也不太清楚。”
玲兒余光瞟見她陰戾的眸子,脊背發涼,心中惴惴不安,結結巴巴的將自己聽說的只言片語全部吐露出來。
“好,好像是,四皇子想要在府裡隨便轉轉,可大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不肯陪著,到最後還下了逐客令,這可就算是當場打了四皇子的臉,說是臨走的時候,臉色極為不好。”
“原來是這樣。”
蘇檀兒垂眼冷笑,心中立時有了主意,吩咐道:“去,給葉小姐下帖,邀她來府上。”
見她的模樣,玲兒不敢反駁,默默退出去。
翌日清晨——
蘇婉簡單洗漱,選了一件干淨的月牙白袍子,帶著采薇一起出府,兩人快步急性,鑽進醉仙居的後門。
廂房內,早已經生好了暖爐,香煙繚繚纏繞在上方,將整個屋子哄得暖洋洋。
被外面的冷風席卷全身,猛地進了屋,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采薇,喝盞茶暖暖身子。”
蘇婉倒了兩盞茶,一盞遞給采薇,另一盞捧在手裡,凍僵的手指逐漸緩和,方才繼續道:“你一會就去將消息散布出來,著重宣揚皇家恩德。”
“小姐,您放心。”
采薇捧著抿了兩口,眼神一直緊緊盯在她身上,等她將話說完之後,才接著說道:“在此之前,奴婢就已經收了不少乞丐,他們雖然落魄,使起來卻十分趁手,分散雜亂,消息散布極快,而且人數冗雜,讓人無從查起。”
“嗯,很好!”
見她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蘇婉也不在多說,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采薇離開沒有半柱香的功夫,門便從外面被人推開,入目便是男子欣長的身影,劍眉入鬢,眼角一直藏著淡淡笑意。
“看來郡主昨日已經如願了。”
陸衍緩步走到她跟前,掀袍坐在她身邊,毫不客氣的拿起未用過的茶盞,倒了一杯清水,眸光頗含深意。
見他渾然不將自己當成外人,蘇婉只覺無奈,歪頭昵了他一眼,又即可收回目光,“果然不出你所料。”
“只不過,我尚有一事不解!”
聽她所言,陸衍微微挑眉,“哦?”
“昨日兩位皇子一起到了平王府,明明應該表露意圖,可他們卻好似只是單純來祭拜一樣,中途也沒有說什麼,實在奇怪,難不成是因為有彼此在場,所以不方便吐露嗎?我瞧著不太像,到真的好像只是來瞧一瞧的。”
蘇婉想起昨天的異常之處,忍不住緊緊蹙眉,眸光灼灼望向男人,似乎想要從他的神色裡窺探出一二分來。
只不過陸衍的眸子黑如曜石,深若寒潭,完全瞧不出任何的端倪。
他面色平平,手指一直摩挲著身前的茶盞,平滑如玉,好似有一股魔力,讓人舍不得松手。
好半晌,才聽見男人的聲音,“可能真的如你所說,兩人心中各有算盤,不方便對外人吐露。”
“罷了,他們有他們的算盤,我們憑空猜測也沒有意思。”
見他神色不似說謊,蘇婉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試探。
“確實如此。”陸衍心中想起另一件事,沉吟片刻,方才繼續道:“不知道血羅剎他們近期還會不會有所舉動,當日的案子,線索幾乎已經都斷干淨了,除了趙雁鳴,她雖然死了,可遺物卻終究沒有查探過,說不定有什麼關鍵的。”
“的確。”
蘇婉長嘆一口氣,想起柳家姐弟二人的反應,只覺得頭疼,指尖抵住眉心,輕柔片刻,聲音稍顯疲累,“柳家的態度十分明顯,恐怕要想查趙雁鳴的遺物,實在困難。”
“這也說不定。”
陸衍腦海總閃過柳寒晟的那張臉,薄唇緊抿,眼神明顯浮起一絲寒意,“柳家的小少爺,對郡主……很不一般!”
想到柳寒晟對她的態度,陸衍胸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翻一般,語氣不受控制的別扭起來,目光緊盯在她身上,不想錯過她任何表情。
他的話中帶刺,蘇婉聽了原本平和的臉色也瞬時間冷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她語氣冰冷,目光如勾,漆黑懾人,陸衍心中知曉說錯了話,表情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手指勾了勾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