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熟悉的味道
“放心吧!”
蘇婉轉過身,朝她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一路急行,兩日的功夫,她便到了岱山村。
晝夜不停,如今終於到了地方,她翻身下馬,直奔客棧。
“掌櫃的,來一間上好的客房,門口的馬,給我精心一些!”
說罷,她瀟灑的拍在桌上一錠銀子。
掌櫃的捧著沉甸甸的銀子,笑的牙都快沒有了,討好道:“這位客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您一路舟車勞頓,需不需要來一些上好的飯菜,您現在要的話,我們立刻給您預備好了,等您什麼時候睡醒,我們什麼時候就送上去!”
懶得和他多廢話,蘇婉又掏出一錠銀子,跟著小二直接上了客房。
“客官,這就是您的房間,若是需要溫水洗臉,或者是想要喝茶之類的事情,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蘇婉環顧四周,見布局的還算是雅致,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去,隨後倒在床上,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已經熟熟的睡去。
等她再起床,已經到了傍晚。
睡了一覺,神清氣爽,蘇婉伸了伸脖子,舒展手臂,方才心情不錯的下了樓,朝掌櫃的吩咐道:“有什麼好吃的,盡管拿上來!”
看到她,掌櫃的就好似見到了財神爺,眼睛放光,連忙討好。
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肴,雖然沒有平王府做的精致,卻也好過這幾日硬邦邦的干糧,蘇婉拿過一雙筷子,在桌子上點了點,立刻開動。
就在她吃飯的時候,旁邊桌來了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差役打扮,粗聲粗氣的招呼著小二,“來二兩肉,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看起來小二與他們十分相熟,將女兒紅拆封給每個人都滿上,好奇的詢問道:“幾位爺,這幾日出手越發的闊綽,是不是得了什麼賺錢的好路子!”
“你這小子!”
身量稍顯魁梧的男人哈哈一笑,招手將他喚到跟前,刻意壓低了聲音,等他貼上來的時候,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頭,打趣道:“你可沒那個福氣,還是老老實實做你的跑堂去吧!”
眾人相視大笑,聲音充斥著整個屋內。
酒過三巡,那些差役的嘴也逐漸的管不住,討論起最近岱山村發生的事情。
“實在是沒想到,出了這麼個事情,倒成了咱們哥幾個人的好事了!”
魁梧男人喝的滿臉通紅,拍著身邊的人,一通稱兄道弟,笑呵呵的掏出幾張銀票,“老子從小到大,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銀子,還是京城來的貴人,隨便在指縫裡面透出一點來,都夠我們用半輩子的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一天苦哈哈的,腦袋別在腰帶上,有什麼用,還不如巴結巴結他們,說不定心情一好,就能賞咱們些見也沒見過的寶貝!”
蘇婉皺緊了眉頭,知道他們說的是四皇子和陸衍,頓時豎起了耳朵,只是沒想到,後面全是些有的沒的,不是抱怨這個,就是抱怨那個,聽的她一臉無奈。
終於,等到他們吃飽喝足,蘇婉悄悄的跟在身後,一路尾隨,到了一處高門大院的宅子內。
這應該是岱山村的縣令為了招待四皇子,特地准備的住處,只是不知道,陸衍和他在不在一起。
蘇婉沉眸,決定從後門一探究竟。
她順著牆角的柳樹,縱深一躍,翻進了牆院的裡面,還沒有站穩,就被人用手緊緊的捂住了嘴。
“唔……”
蘇婉扣住對方的手,想要強行掰開,卻沒有想到,對方的力氣太大,無奈,只能變換策略,朝著他的腳下踩去,不料他閃躲的也十分迅速。
在兩人的過招之中,她隱約感覺到,對方似乎對自己沒有敵意。
心中好奇此人究竟想要做什麼,蘇婉故意放棄抵抗,任由他捂著自己,被拖進一處廂房之內。
好熟悉的味道!
她心中疑惑,與此同時,捂住她嘴的手也松開了,終於重獲自由,她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同時轉過身,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將自己綁到這裡來。
“慕辰?”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蘇婉有些錯愕,隨即又立刻反應過來,環視一圈,迫切的想要找到陸衍,“陸衍呢?聽說他染上了疫病,而且還不輕,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來的路上,都接觸了什麼?”
面對她的急切,慕辰的反應顯得有些奇怪,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淡笑,朝她試了個眼色,似乎在暗示著是什麼。
蘇婉不解的轉頭望去,目光觸及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你,沒事?”
看著陸衍好端端的站在對面,精神奕奕,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容,她一時間有些發蒙,“這,是怎麼回事?”
照理說,采薇的消息不應該錯的如此離譜才對啊!
“這消息,是我們故意放出去的!”
陸衍朝著她靠近,慕辰非常識趣的退了下去。
兩人四目相對,她方才反應過來,自己表現的太過緊張了,“你,別誤會,我是因為和你約定過,要保你性命的,所以才趕過來。”
“不氣了?”
陸衍笑著點點頭,話說的沒頭沒尾,可她心裡卻十分清楚。
“我憑什麼生氣!”
蘇婉嘴上雖然說著不生氣,但是表情卻已經十分不悅,見他沒事,轉身就要離開,沒想到被身後的男人扯住了後背的衣裳。
居然還敢招惹她!
蘇婉氣得要命,剛想要轉身出手,卻聽見他鄭重的道歉。
“之前是我不好。”陸衍沉眸,默默的松開手,“無論郡主要打要罵,都悉聽尊便,只要你能消氣就好!”
他突然放軟姿態,倒是讓怒氣湧上頭頂的蘇婉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慕辰的聲音再次響起,才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僵局。
“主子,四皇子的人又來了!”他不敢推門進去,只好貼著門口,壓低聲音提醒兩個人。
陸衍聽後,低聲的回應道:“知道了!”
說罷,他望向一旁余氣未消的女人,眸光灼灼,眼神示意她先躲藏起來,自己則是熟練的往臉上拍了些粉,故作虛弱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