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個小野貓
“陸大人,四皇子掛心您的身體,特地派我前來,看看您今日有沒有好一些!”男人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
慕辰跟在後面,不滿的白了他一眼。
“有勞……咳咳……四皇子掛念了!”
陸衍想要起身,強撐了兩下,卻還是沒有力氣,反倒惹出了一陣咳嗦,聲嘶力竭,仿佛要把五髒六腑都一並咳出來。
見他如此,男人抬手掩住口鼻,嫌惡的表情一時間沒有藏住。
蘇婉躲在屏風的後面,看著男人裝模作樣,只覺得好笑,心裡忍不住的吐槽道:這人,若是在戲園子裡,憑借這如此精湛的表現,一定能夠成為名角!
聽著他們一番無趣的虛與委蛇,蘇婉直困得打哈欠,抬手想要捂住嘴,卻沒有想到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花瓶。
眼看著摔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她眼疾手快,用腳尖輕輕墊了一下。
雖然沒有摔碎,卻依舊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蘇婉皺了皺眉頭,十分後悔,躡手躡腳的往後退去,想要另尋一處隱蔽的地方。
“這是?”
男人敏銳的感覺到,起身剛想要走向屏風,就被陸衍及時的叫住。
“沒什麼,不過是在路上看到了一個小野貓,隨手便讓人救了下來,沒想到她居然賴在了這裡,遲遲不肯走,我想著,畢竟是一條生命,也就將她留下了,倒是沒什麼好看的,小東西野性的很,若是傷了曲先生,那可就不好了!”
“平日裡看陸大人不苟言笑,對人時時透著疏離感,沒想到居然還是如此心慈之人,居然會憐惜路邊的野貓!”
曲瑞峰聞言一笑,眼眸微深,別有深意道:“只是,這路邊的東西,不知道心性如何,若是原本一片好意,卻被恩將仇報,可就不好了!”
“多謝曲先生好意提醒,陸某謹記於心,必定時時刻刻,加倍小心!”
陸衍眸光泛寒,與之對視,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即便是臉色不好,卻依舊能釋放出強大的氣場,壓制曲瑞峰一籌。
“既然見到陸大人安然無恙,我就不叨擾了!”
他朝著陸衍拱手,臨走的時候,眼神還一直瞟向屏風之後。
直到慕辰帶上房門,蘇婉才堪堪的松了一口氣,從後面出來,眸光裡充斥著慍怒之色,厲聲發問道:“你居然敢說本郡主是小野貓?”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陸衍抿唇悠然一笑,絲毫不覺的有錯,反而繼續道:“郡主居然不喜歡這個稱呼嗎?為什麼陸某反倒覺得十分貼切呢!”
聽到這話,蘇婉白眼都恨不得翻到天上去,怒氣滿滿的拂袖離開。
“主子,您好端端的,怎麼又將郡主給氣走了?”
慕辰看著她怒氣衝衝的背影,忍不住的鑽進房中,一臉困惑的望著陸衍,心中不解,明明主子對待誰都十分溫和有禮,疏離卻從不冒犯,可卻唯獨對郡主不一樣,好像總是喜歡看她氣的跳腳,她越生氣,主子仿佛就越開心。
陸衍掀開身上的棉被,眸光冷冷的掃過他,嘴角輕扯道:“你若是太閑了,可以陪著四皇子府的人一起去安置災民。”
慕辰聞言,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連連拍手,一溜煙的功夫,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客棧——
蘇婉收拾包袱,發現有些不對勁,似乎被翻過,自己剛進來的時候,門也不是關緊的,而是被半掩住,一定是有人進來過!
她心中頓時警惕起來,環顧四周,在心中盤算著,究竟是什麼人動的手。
“出門在外,財不能外露,你既然漏了白,必定會遭人算計的!”
四面八方,傳來男人的聲音,蘇婉眉頭緊縮,仔細的尋找著,卻依舊沒有找到那人的方位。
若不是此人會一些秘術,那便是他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得到這種認知,她忍不住覺得心驚,面上卻還是要強裝鎮定,一副渾然無所謂的模樣,安坐在凳子上,朗聲道:“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要躲躲藏藏,不如出來相見,咱們江湖兒女,大可以交個朋友!”
她的話才剛剛說完,男人的聲音就再次傳入耳中。
“郡主,也算是江湖兒女嗎?”
蘇婉心驚,微微晃神,而就在此時,一道快如鬼魅般的身影閃過,在認真望去,是一個紅衣男人坐在她的對面。
“血羅剎?”
她盯著對面那張陌生的臉,不確信的詢問。
見對面的男人點了點頭,她方才松下一口氣,比起不認識的人來說,至少面對他,自己還要從容一些。
“即便是我刻意的變化聲音和面容,郡主居然也能一眼看穿!”血羅剎對此居然還有些倍感欣慰,望著女人,忍不住的打趣道:“還是說,你其實是喜歡我?所以才時時刻刻的想要見到我呢?”
實在沒見過臉皮如此厚的男人!
蘇婉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是你的眼睛!”
“眼睛?”
他有些困惑不解,望向蘇婉,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每個人的氣質都不相同,而眼睛則是表露一個人最好的破綻,你為人狡詐,眼睛裡也時刻透露出算計,就像一條毒蛇,讓人只是望一眼過去,便心生懼意。”
聽著她的這番話人,血羅剎煥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暗佩服她觀察細微,“我自問易容術天下無雙,誰也找不出破綻,沒想到你今日,卻讓我受教了。”
他的誇贊,並沒有讓蘇婉覺得開心,反而皺著眉頭,冷聲道:“你一直跟蹤我?”
面對她的質問,血羅剎也絲毫不做掩飾,坦然的承認道:“的確,從你剛剛出京城的時候,我便已經跟在你身後了。”
“為什麼要跟蹤我?”
他如此坦誠,倒是讓蘇婉無氣可生,只是這樣赤裸裸的監視,實在讓人心裡不太舒服,“我都已經說過,絕對不會與你們這種人為伍,你若是想要說服我,或是用任何齷齪的手段逼迫我,便可以趁早死了這份心,我是絕對不會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