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跟你沒完
見越傅川出聲，一旁的大監松了一口氣。
他低著頭，雖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聲音裡的質疑十分清楚地傳到了越恆耳朵裡：“四皇子這是懷疑老奴有異心嗎？”
不過一句試探，被大監說成這樣。
越恆心裡一跳，也知道自己讓對方不高興了。
“我只是關心父皇而已，”將自己的態度放緩了些，越恆看了一眼旁邊越傅川，“既然二皇兄都說不要多問，那就這麼著吧。”
聞言，蘇婉當真沒有多說一句。
她衝著大監點了點頭，隨即，朝著皇帝所在的宮殿走去。
“二皇兄，你這是何意？”
見這人走了，越恆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之前二皇兄就故意阻止我接近康顯郡主，現在倒好，竟然直接讓李公公將人帶走。”
“四皇弟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比較好，”越傅川眸色微微一閃，“父皇既然將郡主叫去，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作為臣子，我們不得干預皇上的決定，作為兒子，難道你要忤逆自己的父親嗎？”
外面的動靜傳了進去，原本在裡面等待通知的一群人，忍不住將注意力放在了兩人身上。
“二皇兄！”
這麼高的帽子扣在他頭上，越恆臉上的表情怎麼都有些難看：“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周圍的視線讓越恆覺得自己身上像是被刀扎了一樣。
原本只是想接近一下蘇婉，沒想竟然被越傅川這麼一摻和……
眼角的余光在越傅川身上掃過，越恆眼底閃過一絲狠意。
“陛下。”
御花園一角。
本以為應該在寢宮裡面的皇帝，如今站在這裡。
蘇婉目光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一掃，她沉默了片刻，這才朝著皇帝開了口：“陛下這是在試探兩位皇子？”
明黃色的龍袍穿在皇帝的身上，不同於之前見到他的樣子，蘇婉從他臉上看見了疲色。
“郡主之前就應該看出來了吧……”
沒有回答蘇婉的問題，皇帝的聲音平靜中帶了幾分疑慮：“朕的身體，已經出現問題了。”
“皇上。”
蘇婉垂著眸，她本以為自己之前掩飾的不錯，卻不想，她的反應早就已經被皇帝收進了眼底。
“郡主是個聰明人，”抬手朝著後方揮了揮，皇帝見周圍的人都離開了之後，才繼續開口道，“你是朕親封的郡主，也是平王最疼愛的女兒，你應該明白，你的處境很特殊。”
蘇婉心裡一跳。
“皇上，婉兒不明白您的意思……”
已經察覺到皇帝可能會說什麼，蘇婉本能警覺起來。
“朕雖然不知道你身上的本事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但是……”
皇帝眸光收起來了些：“能夠將你教到這種程度，你背後的人，應該也不簡單。”
“皇上，婉兒向來是自己一個人，”蘇婉抬起頭，眼底的神情，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若是婉兒沒猜錯的話，皇上應該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您的病症，所以才將我叫來的。”
“不錯。”
許是因為蘇婉的神情太過鎮定，皇帝看著她這模樣，眼前瞬間浮現出來平王的樣子。
“有其父必有其子，”記憶裡的人影跟面前的少女重合，外表雖然有差距，不過這兩人身上的氣勢，倒是一模一樣，“就算你現在什麼都沒做，但是時間到了，你還是會跟你父親一樣的。”
“皇上……臣女有個疑惑，可否請皇上替臣女解答？”
無論是在平王府還是在其他地方，蘇婉始終沒有找到確切的線索。
如今，唯一能夠給自己解答的人站在面前。
蘇婉思索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出了口。
“你想知道什麼？”
轉身，朝著一旁的涼亭走去，皇帝的動作倒是隨意：“如果朕能回答的話，倒是可以幫你解惑。”
“皇上，您知道血羅剎嗎？”
蘇婉見此跟在他的身後：“之前平王府失竊一事，臣女已經查到是血羅剎所為，但是……”
“那個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組織？”
皇帝手放在石桌上，他表情變了變，但是很快就回復了平靜：“平王府什麼時候跟這些江湖人士扯上關系了？”
“若是臣女知道的話，也不用問陛下了。”
余光將皇帝的臉色收進眼底，見對方並不排斥自己的問題，蘇婉這才暗自松了口氣：“皇上，您知道父親在世的時候有經歷過什麼特殊事情嗎？那人雖然潛入了平王府，不過臣女見他好像對金銀珠寶一點興趣都沒有。”
“哦？”
入府行竊，到最後竟然沒有拿走財物。
皇帝面上無異，不過放在腿上的手，已經猛地攥在一起：“可有人受傷？”
“受傷倒是沒有……”
總覺得皇帝的樣子有什麼地方不對勁，蘇婉雖然心下有疑，但卻不敢直接問出口：“皇上，如果是您的話，您覺得他到平王府來，是想尋什麼？”
“朕也不是平王府的人，”擺了擺手，皇帝似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若你當真有疑，倒是可以去大理寺尋尋陸衍，有他幫你，說不定能弄清楚這件事情。”
“陸大人？”
沒想到皇帝會將這件事情推在陸衍身上，蘇婉眉間閃過一絲疑色。
陸衍的能力，不管是皇帝還是她，都十分清楚。
如今將陸衍處理這事，莫不成皇帝真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陸衍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大理寺少卿，自然有他的本事，”完全不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什麼不對，皇帝的聲音在蘇婉耳邊響了起來，“只是事關平王府，你就算想要查清楚怎麼回事，動靜也得小點。”
一字一句地，皇帝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真的是在提醒蘇婉一般。
“陛下，婉兒……”
“郡主，皇上，時辰差不多到了。”
一旁，大監走了上來，他微躬著腰，聲音細小而尖銳：“皇上，您可別忘了今日將郡主叫來所謂何事。”
“皇上不必說，婉兒也是知道的……”
蘇婉眸色一轉：“您想讓我私下幫您醫治，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