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是聰明的
“朕就說……你是聰明的。”
沒有反駁蘇婉的話,皇帝只是嘆了口氣:“若不是現在朝堂局勢還不穩定,朕也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要瞞著。”
他的身體不對勁。
早在之前,他就已經發現了。
只是那個時候,皇帝沒有在意。
“陛下為什麼會找上我?”
這太醫院裡這麼多人,想要找個太醫私下替自己醫治,對皇帝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蘇婉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她雖然將自己的醫術表現出來過,不過依照皇帝這種身份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相信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
雖然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但是不管怎麼想,在外人的眼裡,她都不可能跟太醫院的那群相提並論。
“外人怎麼看,那是他們的事……”
一眼就看出來了蘇婉的想法,皇帝嘆了口氣:“要是朕也跟他們一樣,現在也活不到……”
“陛下,時辰到了。”
大監的聲音響起,他走到皇帝身邊:“皇上,今日是您的生辰,有些事情,大可以晚點再告訴郡主。”
他刻意將自己的聲音壓低了些。
只是,這也並不妨礙,大監的話落進蘇婉的耳朵裡面。
不管是皇帝還是大監,蘇婉都覺得自己好似有意無意落入了別人的算計之中。
唯一不同的是,皇帝對自己,沒有惡意。
“郡主可要跟著皇上一起過去?”
見皇帝已經起身朝著前方走去,大監側過頭,目光落在了蘇婉身上。
“不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蘇婉眼底閃過一絲疑色,“多謝公公好意,不過……”
“郡主不必擔心。”
大監微微一笑:“皇上既然會單獨見您,那就證明皇上已經認可了您現在的能力。”
跟其他人不一樣,蘇婉作為平王的女兒,不管怎麼樣,皇帝都不會對她做什麼。
只是說,一開始的蘇婉太過囂張,哪有平王一絲風範。
“公公的話,好像別有意味?”
蘇婉微微蹙起眉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覺得大監這是話裡有話一般。
“時候到了,郡主也就知道了。”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大監的舉動沒有一絲錯處:“郡主若是想單獨去祭祀台的話,那可得趕緊了,若是老奴沒猜錯的話,那邊的公子哥兒們已經出發了。”
祭祀大典。
作為每年皇帝生辰必備的慶典,守衛極其嚴格。
蘇婉來的時候沒想到這一點,如今聽到大監的話,她忽地反應了過來平王府的請帖還在采薇身上。
“郡主?”
大監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遲遲沒有動作,看起來就是在等蘇婉一般。
“公公真是……”
好算計。
蘇婉有些無奈。
沒有請帖,就算那些人知道她是誰,她也沒有辦法參加大典。
皇帝將她逼到這裡,大監又算准了時間,今日,她就算是不想跟著他們一起,也是不行的了。
“郡主?”
又催促了一次,見蘇婉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大監原本還沒有表情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
寒意從蘇婉的衣襟鑽了進來,便是坐在馬車上,她這心裡也始終不太平靜。
“你若是倦了,可以在旁邊休息一會兒。”
不滿地看了蘇婉一眼,一旁的顧嬪就連一個目光都不願意給她:“年紀輕輕找什麼人不好,偏偏要……”
她嘟囔了一聲。
若不是之前大監專門吩咐了她要照顧好這小丫頭,她現在又怎麼會如此憋屈。
蘇婉本就生得好看,她靠在馬車背上,雙眼微微合著。
雖是冬天,那陽光灑下來,倒是襯得蘇婉的皮膚透徹白皙。
“喂……我說,你怎麼都不說話的?”
顧嬪從蘇婉上了馬車後,目光就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小狐狸精,這都還沒進宮呢,就被大監這麼對待。
不知道蘇婉的身份,顧嬪只以為這是皇帝又看上了的人。
這也不怪她,之前大監來的時候,只是好生交待了一句。
顧嬪常年在深宮裡,也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自然不知道蘇婉是誰。
“你一直說話,不累嗎?”
蘇婉睜開眼,她有些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顧嬪的年紀一看就不大,一雙桃花眼裡滿是柔情,雖然看起來囂張了些,不過她的手,卻一直捏著自己的衣衫。
“我……我當然不累了!”
還以為蘇婉不會搭理自己,顧嬪見她忽地睜開眼,臉上一下就紅了:“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能跟我們一起去大典?”
隨行的車隊,都是皇宮裡面的。
雖然顧嬪只是個小主子,但是今日,跟那品階高些的妃子,也差不了多少。
“你不知道我是誰?”
蘇婉微微蹙起眉頭,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難怪你對我會有敵意……”
輕笑出聲。
看著面前的顧嬪一臉茫然的樣子,蘇婉好心地沒有告訴她自己是誰:“一會兒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顧嬪的性子,著實好玩了些。
本來還被皇帝的“算計”堵得心口發悶,現在,蘇婉倒是好了不少。
“你……”
顧嬪見她這般模樣,一時半會兒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手抵著自己的嘴唇,一雙眼睛在蘇婉身上打量著:“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
越是想知道蘇婉是誰,顧嬪越是找不到跟她相信的消息。
“你在皇宮待了多久了?”
沒有繼續跟她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纏,蘇婉直接開口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面:“我看你年紀也不大,這兩年才進宮的嗎?”
“那倒不是……”
一聽蘇婉的聲音,顧嬪便放棄了自己思索的問題:“也有十多年了,不過我以前是個小丫鬟而已。”
她不想成為嬪妃的。
只是人在皇宮裡面,很多事情由不得她選擇。
“那你……”
“娘娘說了,我一定要盡量獲得皇上的寵愛才行,”顧嬪手撐著下巴,像是自語,又像是在說給蘇婉聽,“不過自從皇上下令將我的份位升了上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