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讓她溜走
“但是……我……”
越傅川的視線在陸衍身上一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人今天好像比之前還要冷淡了些。
陸衍倒是沒有太多的表情，他的注意力落在蘇婉身上，只是還不等停留，他便已經轉移了視線。
似是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蘇婉轉過頭看了一眼。
不過，還沒有等到她發現人群最後的陸衍，台上的聲音，就讓蘇婉回過了頭。
“婉兒你往年都不來參加這個大典，這次可要好好看一看，”柳煙離抓著蘇婉的衣袖，她的目光遲遲沒有從台上移開，就連這聲音，都多了幾分激動的感覺，“每年皇上的生辰都要來這裡祭祀，你看後面那些百姓……”
祭祀大典，沒有在京城裡面舉行。
蘇婉看著周圍的環境，她遲疑了一下，開口道：“為什麼要選擇這裡？”
京城附近的寺廟不少。
為什麼偏偏要走那麼遠的路，來靜安寺祭祀。
“你不知道嗎？”
聞言，柳煙離的語氣明顯揚了一下，不過在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後，她連忙將自己的聲音壓小了些：“你莫不是忘了，國師大人，就是在這裡遇見皇上的。”
當真跟那個男人有關？
心裡有所猜測，不過在聽到柳煙離這話的時候，蘇婉才確定了這一點：“沒想到皇上跟國師的關系竟然這麼好。”
見皇帝一本正經地站在祭祀台前，蘇婉頓了一下，將柳煙離往後拉了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正值大吉之日，朕念……”
聽了前面半句，蘇婉便沒有繼續聽下去。
她想了想，在柳煙離的耳邊交待了一聲後，慢慢退到了人群最後。
“蘇小……”
“噓。”
還沒走到最外層就被陸衍抓了個正著，蘇婉瞪了他一眼。
看不出來她是要溜走嗎？這個時候說什麼話？！
本來這裡人就多，再加這天氣有些寒冷，蘇婉一張臉看起來紅彤彤的。
陸衍見她這般模樣，本只是想逗蘇婉玩一下，如今撞進她那雙眸子，反倒是他先愣住了：“那個……”
“陸大人，皇上已經開始祭祀了，還請您快些過去。”
不等陸衍說完話，一旁侍衛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到底還是沒將蘇婉留下來，陸衍聞言，下意識將蘇婉藏在了自己身後：“好，知道了。”
一邊說一邊在背後做了個手勢讓蘇婉離開，陸衍在確定自己背後沒人了，這才跟著侍衛走了過去。
“還算有點良心。”
走遠的蘇婉轉過身，見陸衍當真放自己離開了，她才嘟囔了一句。
之前陸衍的莫名其妙，讓蘇婉冷了他很長一段時間。
本以為這人定然不會主動搭理自己，今日，蘇婉倒是多了幾分安慰。
沒有了其他人存在，蘇婉的神情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之前她就懷疑那個老人跟國師有關，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蘇婉總覺得這個從未蒙面過的男人出現的次數比較多，難得有機會接觸到跟國師有關的地方，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皇上還在前方祭祀呢，你們幾個，小心點！”
剛繞到後方大殿，蘇婉就看見幾個小和尚端著東西往前面走。
“方丈，陛下每年都會來這裡一次，我也沒見陛下有您這麼多要求啊……”
“就是就是，皇上待我們可好了，哪裡會責怪我們。”
被叫做方丈的人轉過身，他瞪了一眼面前的小家伙：“就是有皇上慣著你們，你們才這麼不守規矩。”
說是這麼說，他倒也沒有真的責怪這群小家伙。
“方丈，您就放心吧，我們也就在您面前能這麼說，要是在其他大人面前，那可不敢……”
到底還是被他自己慣得，小和尚在說完這話後，直接笑了起來。
“你們真是……”
無奈地看著這群人，方丈有些哭笑不得：“當初如果不是皇上收留你們的話，你們現在就是一群小乞丐了。”
他頓了頓聲：“行了，快將東西送過去，要是晚了的話，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見方丈的表情嚴肅了些，那些小和尚連忙朝著祭祀的方向走去。
被皇上收留？
敏銳地抓住對方話裡的關鍵詞，蘇婉見那群小和尚離開，這才走到了方丈面前：“在下蘇婉兒，見過……”
“哎喲！”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讓方丈嚇了一跳，他轉過頭，一見身後多了個人，腳下的動作瞬間就慌亂了起來：“你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這方丈看起來成熟穩重，實際就是一個搞怪的性子。
難怪剛才那些小家伙對他這麼“沒輕沒重”的，搞半天是被他自己養成這樣的。
“大師，我只是……”
“行了別只是了，今日可是皇家的祭祀大典，”方丈隨意擺擺手，“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離開這裡，萬一衝撞到了什麼貴人，那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咯。”
開口就想讓蘇婉離開，他轉過身，慢吞吞地朝前走去。
“且慢。”
心裡有疑，蘇婉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剛才我聽您說，那些孩子都是陛下救下來的？”
“你是什麼人？”
本來還沒將蘇婉放在眼裡，在聽到她這話後，方丈直接轉身捂住她的嘴：“陛下也是你這種人能胡亂議論的嗎？還不趕緊給我走！”
他的表情比起之前明顯慌張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蘇婉也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什麼不滿。
“這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她才說了短短幾個字，方丈就被嚇成了這樣。
難不成，這些小和尚裡面，還有皇上的私生子？
蘇婉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可能性，她的目光落在方丈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半晌，蘇婉才從自己腰間掏出了平王府的諜文。
本來蘇婉的氣勢就盛，如今一副不知道真相不罷休的模樣，讓方丈心裡跳了一下。
原本還疑惑蘇婉的身份，在見到她手裡的東西時，方丈的表情直接變了：“你是……蘇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