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靜安住持
沒想到憑著一個平王府的諜文,對方就能認出她的身份。
蘇婉心裡覺得詫異,不過面上倒也沒有表現出來。
方丈見她這般樣子,在揣摩了半天手上的諜文後,這才將東西交還給了蘇婉:“師傅之前說你會找到這裡來,我原本還不信……”
“你師傅?”
“這裡的住持。”
沒有之前的閑散,方丈雙手合十,就連語氣都正式了不少:“貧僧無一,見過康顯郡主。”
無一……
原本蘇婉還有些奇怪這寺廟裡怎麼會有這麼不拘小節的僧人,沒想到,竟然是靜安寺住持的親傳弟子。
“還未請問大師,您剛才那話的意思是……”
“早在三個月前,師傅就說過郡主會找上門,”無一手裡捏著佛珠,目光看似平靜,卻將蘇婉的舉動都收了進去,“沒有想到今日會遇到郡主,還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跟她想的不一樣啊……
蘇婉還以為這人會直接讓自己離開,不留余地的那種。
沒想,對方竟然讓她留在了這裡。
“那個……”
“貧僧現在就去找師傅。”
怎麼聽怎麼覺得有些奇怪,蘇婉嘴角抽了一下:“其實我是想說,你正常說話就行了。”
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本來面目,說不定蘇婉還真的會被他現在一板一眼的樣子給騙了。
她就是一時興起過來問問,卻不想,真的被她找到了什麼。
“還請蘇小姐在旁邊的偏殿稍等一會兒。”
一邊朝著禪房走去,方丈的聲音一邊響了起來:“那裡是僧人早練的地方,不會有人打擾您。”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蘇婉見此,倒也沒有遲疑,直接往偏殿走了過去。
這靜安寺,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蘇婉這一路雖然走的快,不過也沒有忽視旁邊的東西。
在她記憶裡,京城周圍的寺廟雖然不說破爛,但是也絕對不會富麗堂皇到靜安寺的地步。
當然,這個“富麗堂皇”,僅僅只是用於寺廟之間的對比。
“國師……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
蘇婉站在偏殿裡面,見著裡面的佛像都是最近翻修過的,她的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剛才無一方丈的話遲遲沒有從蘇婉的腦海裡面消散,雖然她只是見過皇帝一兩次面,不過……若說皇帝是什麼理由都沒有,就幫助了這些孩子的話,可能性也不是特別大。
畢竟,作為帝王,他能看見這些人的存在都已經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剛才的樣子,皇帝很明顯不是一次性將這些孩子聚集在這裡的。
他為什麼要花費精力做這樣的事情呢?
“小姐,您怎麼在這裡?!”
打從蘇婉被大監叫走後就沒有見到她的身影,采薇詢問了柳煙離,才知道蘇婉又溜走了:“小姐回來了都不知道跟奴婢說一聲嗎?萬一您有點什麼事……”
“佛祖面前,安靜一點。”
采薇碎碎念起來,蘇婉是真的有些頭疼。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采薇,見對方住了嘴,這才開口問道:“找我什麼事?”
明明之前離開的時候她有讓柳煙離幫忙通知采薇一聲,現在這丫頭找過來,蘇婉自然覺得沒那麼簡單。
“小姐,這祭祀大典一個時辰之後就要結束了,”采薇見她一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您不在大典上也就算了,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這靜安寺聽起來像是尼姑庵。
偏偏,在這裡的都是些僧人。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但采薇還是覺得,自家小姐不應該獨自一人跑到這麼偏的地方。
“沒什麼,就是有點疑惑,想找到答案罷了。”
蘇婉倒是沒有故意瞞著她什麼:“如今大典上沒人,你要是跟我待在一起的話,萬一……”
“還有二小姐呢。”
聽出蘇婉想要讓她過去守著,采薇的嘴癟了起來:“小姐,您是不知道,二小姐她……”
明明身上的天花才剛好,蘇檀兒剛才的舉動,倒真是讓采薇震驚了。
生怕其他人會不認識她一樣,蘇檀兒不管見了誰,都會過去打聲招呼。
若全是些女眷也就罷了,偏偏她連那些公子哥兒都沒放過……
“估計是她那個好姨娘教的吧。”
采薇一描述完,蘇婉就知道了原因。
蘇檀兒三番兩次錯過了能夠“出彩”的機會,要是再不抓緊的話,不管是她還是秦姨娘,都會擔心她以後的親事。
這種時候不使出渾身解數,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小姐,您都不覺得……”
丟臉嗎?
采薇本想脫口而出這話,但是轉念一想,不管怎麼說蘇檀兒都是主子,之前才被自家小姐教訓過,若是再出言不遜的話,指不定還會受到什麼懲罰。
“丟臉也是丟的她們的臉,”蘇婉似笑非笑著,“蘇檀兒要是惹出什麼事情,平王府可不會替她背鍋。”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婉在給采薇使了個眼色。
“蘇小姐,住持大人來了。”
還以為偏殿裡只有一人,無一在見到采薇的身影時,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我的貼身丫鬟,”視線在門前一掃,見一個影子停留在那裡,蘇婉眸子一轉,“住持大人既然來了,何不直接進來?”
“阿彌陀佛。”
聽到蘇婉的話,外面的人倒是動了幾步。
他走得不快,不過每一步,都給了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住持?”
無一見他走了過來,不過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弟子這就去門口守著。”
難得看見能夠讓住持這麼謹慎對待的人,無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蘇婉。
也不知道這蘇家小姐有什麼過人之處,竟然連師傅都……
“采薇,你也出去。”
見住持遲遲沒有開口,蘇婉原本打算讓采薇留在自己身邊,不過現在,她主動開了口:“不管是什麼人,都不允許靠近這裡。”
這住持的表情……
讓蘇婉覺得有些奇怪。
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這麼的……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