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是時候
“蘇小姐……都長這麼大了。”
在偏殿裡面站了一會兒,住持才主動開了口:“當初在下見到蘇小姐的時候,您還只是襁褓之中的嬰兒。”
“你認識我父親?”
蘇婉心裡一跳。
這住持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蘇婉不得不小心應對。
“也不算認識,”住持站在偏殿門前,他一只手杵著權杖,眼神中帶了幾分懷念,“平王驍勇善戰,他的威名,傳遍了所有地方。”
“住持若是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
蘇婉聽他嘴裡的話這麼官方,她朝著對方走近幾步:“既然您都已經在這裡等了我這麼久,想必,您應該有重要的話要跟我說吧?”
之前無一的話,蘇婉並沒有放在心裡。
祭祀大典每年都要舉行,住持猜到她會來這裡,也不是什麼難事。
唯一不解的,便是這人等自己的理由。
“著什麼急。”
轉身,住持沒有去看蘇婉的表情。
他一步一步走到旁邊的軟塌上,屈身坐下,直到將面前的茶盞斟滿,才看了一眼蘇婉:“先過來吧。”
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在見到這番場景後平靜了下來。
蘇婉看了住持一眼,倒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要見你?”
靜安寺的住持。
若是蘇婉沒記錯的話,其他人來拜訪他,基本都會等上很長一段時間。
這靜安寺不似其他寺廟簡陋,怕也跟這位住持有關。
“人活一世,外在的東西本來就是虛無的,”見蘇婉目漏疑色,住持忽地笑了起來,“你看我這地方像什麼,它就是什麼,何必被自己的觀念所束縛。”
“您的意思是……”
“蘇姑娘,您不是這個地方的人吧。”
不等蘇婉說完,住持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鳳鸞星落,被旁邊的帝女星取締……若不是老衲偶然發現,恐怕也不知道平王一向寵愛的大女兒,早已命喪黃泉。”
心裡咯噔一下,蘇婉放在腿上的雙手猛地攥緊:“住持這是何意?”
“蘇姑娘不用緊張,”住持嘴裡說出的話讓蘇婉心驚,不過他的表情,卻無比鎮定,“老衲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這都是必然發生的事情。”
他頓了頓聲:“當初平王之女出生,老衲就算過她的命數,本以為她能躲過……可惜,實在是可惜啊。”
蘇婉沉默著沒有作聲。
雖然面前的人對自己沒有敵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蘇婉覺得自己的後背陣陣發涼。
“平王府是平王所有的心血,就算是為了報答平王的救命之恩,老衲也是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他知道,平王府現在的狀況比之前好了很多。
如果不是面前這人的出現,平王府的變化也不會這麼大。
“所以……住持將我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說您這些無稽之談嗎?”
沒有承認對方話裡的意思,蘇婉眸子一閃:“我從出生開始便是平王府的嫡女,也是我父親的親生女兒,什麼不是這個地方的人?住持這話說出去,也不怕其他人笑話!”
蘇婉態度堅決,住持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笑了起來:“罷了,你的話也不錯。”
這身體還是蘇婉兒的身體,若硬要說她就是蘇婉兒,倒也沒錯。
見住持不再深究這件事,蘇婉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是……
對方究竟是怎麼知道,她不是原本的蘇婉兒的?
難怪光憑天像,當真能夠看出她的身份嗎?
“老衲聽說……平王府最近一段時間很不安靜?”
說完了別的,住持總算說到了重點:“你既是平王府的人,有些事情,你就得受著。”
他的話說得輕松,偏生蘇婉心裡有些不安。
“住持這是何意?”
總覺得這人知道點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蘇婉的目光時刻不敢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若是你父親在此,老衲將事情告訴你就告訴了,”住持見她這般模樣,稍稍擺了擺手,“不過現在你太弱了,讓你知道以前的事,容易惹上麻煩。”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偏偏還要瞞著她。
蘇婉心裡憋屈:“住持既然與我父親認識,那應該也清楚父親是怎麼死的!”
她站起身,臉上陰郁之色一閃而過:“難道住持覺得,我什麼防備都沒有嗎?”
“你……”
住持被她的話說得一愣,他表情變了一下,看樣子似是有些糾結。
“我也不奢望住持能將所有事情說與我聽,只是……”
看著他有幾分動搖的樣子,蘇婉心裡一喜,臉上卻維持著痛苦的表情。
“若你當真想知道的話,那老衲告訴你也……”
“住持大人,那邊請您過去了。”
不等住持的話說完,外面的無一聲音響了起來:“皇上已經派人過來催促了,今日祭祀大典,您若是不在,那可不行。”
本來還准備說些什麼的住持站起身,他看了一眼蘇婉的神情,沉吟片刻:“現在還不是說這些事情的好時候,你若是想知道,那就等你的勢力發展到可以跟皇家人媲美的程度,再來找我。”
跟皇家人媲美?
蘇婉被他的話驚了一下。
“你要對付的人,可沒有皇帝那麼好說話。”
住持見此只是提醒了一句:“我幫不了你什麼,不過,若是你以後遇到困境,我倒是可以提點你一二。”
這話,算是做出了承諾。
有機會總比沒機會的好。
見住持當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蘇婉深吸一口氣:“多謝住持。”
面前的身影漸行漸遠,蘇婉沒有跟著主持一起過去。
從剛才發現這靜安寺裡的秘密後,她就覺得,事情好像越發跟自己的想像吻合。
“小姐?”
半天都沒有等到自家小姐開口,采薇忍不住皺起眉頭:“莫不是那老和尚跟小姐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小姐才像現在這麼為難?!”
她身形一動:“不行,奴婢要去跟那和尚說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