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當真是他
似是沒有想到蘇婉能夠點明自己的身份，老人的表情在愣了一下之後，瞬間變成了大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沒有准備遮掩，他隨手將自己臉上的東西擦拭下來了些：“婉兒，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原來是國師嗎……
陸衍眸底閃過一絲暗色，從蘇婉嘴裡得知對方的身份，他並不覺得有多奇怪。
之前就聽說了蘇婉在查找國師的消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直接遇上了。
“國師大人一番話，當真是不怕我們直接告訴給皇上知道？”
蘇婉有些好奇地看著對方。
依照國師的身份，一旦今日的話流傳出去，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再加上他在皇帝心裡的地位一向很重，若是他真的造反，蘇婉不難想到時候京城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算你們告訴給他，也沒什麼關系，”國師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比起之前還要意味深長些，“你們沒有證據。”
不過是幾句話而已，就算真的被皇帝知道了，也只會被當成玩笑話。
“而且……國師早就已經離開京城了，這麼多年沒有出現，小丫頭，你覺得你這話說出去，有幾個人能夠相信你？”
他倒是肆無忌憚。
面前的蘇婉心懸了起來。
沒錯，就是因為不管怎麼樣都抓不到這個人的馬腳，所以他才會像現在一樣這麼囂張。
但是……
“康顯郡主，陸大人，我們家主子能夠看上你們，是你們的福氣，”之前將他們引來這裡的黑衣人聲音響了起來，他嘴角往上揚了揚，“有多少人想加入我們，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黑衣人就覺得自己的腰間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本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在見到國師的眼神時，瞬間就醒悟了過來。
“你們？”
蘇婉眸子一轉，沒有之前的緊張，她將手撐在木桌上：“看來，國師大人已經做了不少准備？”
聽起來像是試探，不過蘇婉這話說的是肯定句。
她的視線落在國師身上，面前的人不慌不忙，仿佛，不管她做什麼都不能影響到他一般。
“不至於。”
國師開了口，眼裡的情緒一閃而過，片刻，他笑了起來：“要是我真的什麼都准備好了，現在也不會在這裡勸說你們了。”
“所以……”
“今日的事情，我也就是跟你們商量一下而已，”國師神情稍微變了一下，“我這個人一向比較愛惜人才，如果你們願意替我做事的話，自然再好不過，如果不能的話……”
起身，見蘇婉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國師朝著外面走去：“下次見面，恐怕就不會這麼溫和了。”
這就要走了嗎？
見著國師離開的背影，蘇婉跟陸衍對視了一眼。
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周圍沒有殺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就是這樣的氣氛，才讓兩人更加小心謹慎。
“郡主，大人，”黑衣人嘴上是這麼喊著的，不過這語氣可沒有聽出來帶了多少恭敬，“主子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你們識趣的話，應該知道主子對你們抱了很大的期望。”
朝著兩人抱了抱拳，黑衣人開口道：“希望你們不要讓主子失望。”
大搖大擺的來，大搖大擺的走。
陸衍沉默著沒有開口。
如果是什麼小賊，他將人抓回去，這件事情也就處理完了。
偏偏……
這人是國師。
如果一個沒有處理好，這京城裡面的局勢就亂了。
尤其是今天，越恆的心思已經一點一點展露出來。
“你發現一件事沒……”
蘇婉的目光在見到那兩人的背影消失之後收了起來，她側著頭，視線落在陸衍身上：“他好像……不太想讓越恆成為下一任帝王。”
作為嫻貴妃的親生父親，就算國師當真有造反的想法，他最好的選擇應該也是推越恆上那個位置。
不過現在……
“這件事情，你就當作沒有聽過。”
陸衍伸手攏了攏蘇婉的衣襟，他微微蹙起眉頭：“我自會將事情告訴給皇上知道，不管他有什麼決定，都跟我們沒關系。”
造反？
說起來可笑。
對方都已經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偏上他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衍陰沉著一張臉，眼裡的光，不自覺地閃了過去。
察覺到陸衍情緒的變動，蘇婉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剛才國師看向這人的眼神，一定隱瞞了什麼！
……
“小姐，您怎麼去了這麼久？”
在平王府等到幾近天亮，采薇才見到蘇婉的身影出現在婉約院裡。
她蹙著眉，蘇婉身上就像是被冰凍過一樣，寒氣忍不住地往外冒：“您等等，奴婢去煮完姜茶。”
“不用麻煩了。”
回來的一路上，蘇婉都在思索國師今日之舉是為了什麼。
如今聽到采薇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我剛才已經服過藥，不會有事的。”
“小姐，您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采薇聽她這麼說，心裡總算是放心了些，不過還不等她高興一下，就見蘇婉皺著的眉頭：“您不是跟陸大人一起去捉賊了嗎？難不成沒有抓到？”
奇了怪了。
就她家小姐的本事，還有什麼賊能從她的手裡逃脫。
采薇想不明白，只能茫然地看著面前的蘇婉。
“采薇……如果是你的話，你覺得之前那人來平王府，找的是什麼東西？”
國師想方設法將他們引了過去，蘇婉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血羅剎是最近幾年才興起來的組織，他們的發展，肯定離不開背後的人的支持。”
“小姐，您的意思是……”
“看來我們的動作還是要加快了。”
蘇婉眉頭蹙了起來：“如果能夠跟父親那些朋友聊聊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多……”
“小姐莫不是忘了那陳家嫡女？”
采薇一聽這話，瞬間就開了口：“陳家小姐的父親，之前跟王爺的關系就不錯，如果小姐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倒不如從陳家小姐那裡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