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反將一軍
對了。
陳婉清今日沒能找自己的麻煩，依照她之前的樣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蘇婉眼睛一亮，本以為陳婉清是個麻煩，但是現在看起來，跟她周旋一下也不錯。
“小姐……小姐？”
采薇遲遲沒有聽到蘇婉開口，她輕聲叫了兩句。
最近這段時間，小姐失神的次數好像比較多，也不知道小姐又在計劃什麼……
……
“臣，見過皇上。”
皇宮裡，陸衍在將蘇婉送回府上之後，轉身便來了皇帝的宮殿。
皇帝坐在桌案旁，手裡的竹簡還沒來得及放下，生氣就響了起來：“怎麼樣了？”
沒有著急，皇帝的語氣可是說是十分平靜。
他抬眸，視線在陸衍身上一掃：“說吧。”
“皇上是想讓臣說實話嗎？”
陸衍垂著頭，即便不去看皇帝現在的表情，他也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什麼。
似是被陸衍的話給問到了，皇帝沉默了片刻：“陸衍……你跟著朕，有多少年了？”
“約莫三年。”
“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知道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皇帝從一旁站起身，“能夠讓你露出這樣的表情，這件事情的影響，應該不小。”
他轉過頭，目光帶了幾分決絕：“說吧，究竟是什麼人。”
偌大的宮殿有片刻的沉寂。
陸衍眸色一轉，這才開口朝皇帝解釋了幾句：“倒也不是什麼大人物……”
國師的事情，他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告訴給皇帝知道。
陸衍隨意編了一個理由，一旁的皇帝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幾下，似是在試探他的話是不是真的。
只是，陸衍既然已經決定好了，怎麼可能讓他看出來自己不一樣的地方。
幾句話將事情交待了個清楚，陸衍低著的頭遲遲沒有抬上來過：“皇上，也不知道您有什麼打算？”
雖然國師沒有明說，不過依照陸衍的直覺，血羅剎跟國師肯定脫不了關系。
既然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對國師動手，那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用血羅剎開刀。
“一個江湖組織……”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血羅剎這三個字，皇帝的目光微微發沉：“之前康顯跟朕說的時候，朕還沒有想到他們有這樣的賊心。”
如果不是有蘇婉在前的話，皇帝也不會這麼輕易就松口：“這樣，你讓人注意一下他們的情況，如果有異動的話，第一時間做好防備。”
江湖阻止想要插手朝廷的事情，這種例子也不少。
皇帝皺著眉頭，明顯一副煩躁的模樣。
“皇上，臣看您這個樣子，好像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才……”
跟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陸衍很少見到他這個樣子：“若是皇上有什麼煩心事的話，倒是可以跟臣說上一兩句。”
“不至於。”
擺了擺手，皇帝將自己的躁意收起來了些：“都是些陳年舊事了，跟你沒什麼關系。”
不過是因為住持的話煩躁到了至今，皇帝越是想要忽略這件事情，偏偏當初的畫面浮現在他眼前，遲遲不肯消散。
“行了，這裡沒你的事了。”
見陸衍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皇帝背過身：“你先退下去吧。”
皇帝的反應，跟陸衍所料相差不多，只要對方沒有一直追問今日的事情，他就還能在中間周旋一段時間。
國師的真假暫且不提，陸衍關心的是，對方手裡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所需的解藥。
“皇上……”
待陸衍走後，一個身影從後面走了出來。
靜貴妃慢慢走到皇帝面前，她伸出手，捏了捏皇帝的肩膀：“您還在為今日的事情煩悶？”
說來也是，這麼多年，皇帝的生辰從來沒有出過事。
今日不僅將整個宴會給攪亂了，甚至，還傷著了她。
“你怎麼出來了？”
本來還思索著自己的事情，皇帝一聽靜貴妃的聲音，連忙將她扶到一旁坐下：“你身上的傷剛包扎好，不躺在床上休息，出來做什麼？”
“臣妾這不是擔心皇上嗎？”
靜貴妃比嫻貴妃先入宮。
當初的事情，她知道的比嫻貴妃清楚。
“皇上若是想大皇子了，不如就派人出去……”
見著皇帝的表情變了一下，靜貴妃柔聲道：“當初大皇子出生的時候，皇上可是高興壞了，如果不是因為奸人所害，皇上又何必跟大皇子骨肉分離呢？”
當初那孩子出生之時，皇帝的反應可比現在激動的多。
靜貴妃就算到了現在也沒有忘記那個場景，那孩子一落地，就直接被皇帝冊封成了太子。
那個時候，整個皇宮裡面，都充斥著喜悅的氛圍。
“這麼多年了……他應該已經死了吧。”
皇帝聽到她的話，倒也沒有反駁，只是將手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愛妃，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何必在這個時候提起？”
“皇上，就算您嘴上這麼說，但是您的心裡，真的能夠放心得下大皇子嗎？”
靜貴妃搖了搖頭：“當初您將大皇子送走的時候臣妾就不同意，如今二皇子跟四皇子已經將矛盾擺在了明面上，您總得……”
話沒有說完，靜貴妃自覺住了嘴。
她只是一名女子，議論朝廷大事本來就是死罪。
也就是她膝下沒有兒子傍身，不然的話，皇帝早就會懷疑她的初衷了。
靜貴妃眼底閃過一絲幽色，搭在腿上的手攥了起來，她低著頭，額前的發絲將她所有的情緒遮掩了起來。
“川兒跟恆兒……唉。”
嘆了一口氣，皇帝自然知道靜貴妃說的是真的。
可是，就算他那兒子還活著，他又有什麼臉將他給帶回來？
當初，可是他先放棄了那孩子。
“皇上，您作為一國之君，不管您做出什麼決定，其他人只需要遵從您的旨意就行，”靜貴妃眸子一閃，“若您當真找到了大皇子，臣妾以為，他一定能夠諒解您的苦心。”
“當真嗎？”
皇帝喃喃了一句。
想到住持的話，他的心裡有片刻遲疑：“既然愛妃都這麼說了，那朕……就讓人將他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