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互相試探
頓時，黃景瑜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像做錯事那般微微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我見采薇姐姐和幼白姐姐都出府去了，小姐屋裡也沒個人伺候，眼看晚膳的時間都已經過了，想著小姐還沒吃飯……”
她的聲音柔柔的，還夾雜著一丁點嘶啞，低眉順耳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動容。
見狀，蘇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丫頭，戲也演的太好了吧，如果不是她最初就看出了端倪，只怕還真的要被她這副模樣所欺騙。
看來要去會會她的主人了！
蘇婉冷眼旁觀的瞧了她一會兒，暗自在心裡思量了一番，冷聲說道：“你以後就在院子裡幫忙，沒有我的允許，不可擅自進我的房間。”
“小姐可是嫌我伺候得不好？”
黃景瑜突然抬起頭，眼裡似乎還有淚花閃過。
“那倒不是，只是我從小便由采薇和幼白兩人照顧，已經習慣了。再者，屋子裡有她們兩人伺候就夠了，人手太多反而容易添亂。”
蘇婉暗暗帶上戒備，感覺嗓子有些干啞，便順手拎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緩緩喝下。
“奴婢知道了！”
黃景瑜有些悶悶不樂的，低著頭回答道。
蘇婉看似漫不經心的瞪了她一眼，當即就下了逐客令：“既然知道了，那就退下吧！”
黃景瑜似乎還打算說什麼，見蘇婉態度堅決，且眉宇之間已然散發出不快，沒敢多言，忙識趣的退下了。
黃景瑜走後，蘇婉沒有動食盒裡的飯菜，想著明日要出府一趟，早早的，就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婉就麻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梳洗打扮後，隨便吃了兩塊糕點墊巴肚子，就准備出府了。
為了方便辦事，她這次沒有喬裝打扮，而是以郡主的身份，大大方方的走了正門。
蘇婉出了府門，片刻都沒有耽擱，直奔大理寺而去。
來到大理寺，蘇婉見有兩個衙役守在門前，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來意道：“陸大人何在，本郡主是前來詢問案件調查進展的！”
蘇婉最近風頭正盛，兩個衙役一聽她的名號，不敢怠慢，當即就將她帶到了陸衍面前。
此時，陸衍正在和一個官員探討案件，見到蘇婉，既震驚又驚喜。
他三言兩語將那官員打發了下去，隨後，就將蘇婉領進了一間房間。
“我們昨日不是才見過面麼，郡主這一大早趕過來，不知是有什麼要事？”
陸衍親自動手泡了一壺茶水，殷勤的倒了一杯給蘇婉，徐徐問之。
蘇婉沒有回話，而是盯著房間左瞧瞧右看看，良久，才開口道：“這裡談話可安全？”
“郡主盡管放心，守在門口的人是我的親信。”
陸衍扯了扯嘴角，輕拂衣袖，言簡意賅的回應了一句。
“那就好！”
蘇婉將雙手搭在桌面上，直接開門見山的質問：“明人不說暗話，陸大人，你特意塞一個眼線到我平王府，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考量？”
“郡主在說什麼？在下聽不懂。”
陸衍眨了眨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無辜。
如若遇到不知情的，只怕真要被他這副模樣所哄騙，但是誰叫他偏偏遇上了一向並不按常理出牌的蘇婉，兩人自然要較量一番。
只見蘇婉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小抿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陸大人若聽不懂，本郡主也不便多說，那我便將她以探子的身份處置了。”
說著，蘇婉作勢就站了起來，瞧那架勢，似乎准備離開。
陸衍知道她的脾氣秉性，連忙將她叫住：“郡主且慢！”
聞言，蘇婉心裡暗自一喜，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她微微扭頭看向男人，也學著陸衍先前的樣子，裝出了一副無辜樣：“陸大人還有何話可說？”
見狀，陸衍忍不住微微扶額。
他自認算是比較謹慎腹黑的，沒想到蘇婉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現學現賣的招數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然而，最讓他覺得驚奇的是，面對對方的此等挑釁做法，他一點都不氣惱，反而覺得頗有意思……
“我承認她是我的人，但是，我此番作為並沒有什麼壞心眼。黃景瑜武藝高強，跟隨我多年，忠心可靠，我是特意將她安排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陸衍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番，見蘇婉仍舊面露懷疑，又補充道：“而且，她也可為我們兩人之間的往來提供便利，以後你若有事交代於我，讓她前來傳信一聲便可，用信鴿傳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陸衍刻意加重了語氣，神情似笑非笑。
蘇婉本就聰明，當即看透對方這是在借機揶揄自己。
她正想回擊，轉念一想，對方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只好收斂起不快的情緒，繼續質問：“這麼說，你全是為我考量了？”
陸衍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將她送到你身邊，又怕你覺得我心思不純，派人監視你，只好讓她自導自演了這出戲碼。沒想到還是沒能瞞過郡主的眼睛，真是慚愧！”
“你敢說將她送到我的身邊，沒有一點監視之意嗎？”
蘇婉眯了眯眼眸，說話的語氣，再次帶著濃濃的質問之意。
陸衍見蘇婉還是不信他，坦言道：“郡主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聽聞你的丫鬟幼白正在四處尋找有武功底子的人，這才打了這個主意，將她送到你的身邊，助你一臂之力，我如此用心，你怎能說我不懷好意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蘇婉眸子裡的光立即暗沉了下來。
幼白行事雖然有些風風火火，可也不至於大張旗鼓的尋人，她萬萬沒想到，陸衍的手居然伸得如此之深，將她身邊人的行蹤都摸得一清二楚。
想來，自己讓采薇去置辦酒樓的事情，也瞞不過陸衍的眼睛了。
得到這個認知，蘇婉不竟感覺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