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是什麼病
聽到南柔的問話,蘇婉可以說是十分淡定地反問了一句:“你能保證在我醫治你的時候一動不動嗎?”
不可能的。
明明是問句,不過蘇婉的眼神明顯寫著這幾個字。
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南柔囁喏著看了她一眼,小腹持續傳來的陣痛,讓她沒有太多的力氣跟蘇婉吵架:“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給我醫治……”
“那不然呢?”
挑眉,蘇婉看了一眼面前的南柔:“難道我還能干點別的?”
臉騰地就紅了起來,南柔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行吧!”
難得看見對方這麼聽話的樣子,蘇婉對南柔的態度還算是滿意。
如果不是因為她這個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也用不著找這樣的理由,騙南柔服下藥丸。
沒錯。
想要讓南柔肚子裡的東西消失,唯一的辦法,就是那團肉球化成血水。
難怪之前那人傳出來消息說南柔有了身孕,換了角度來講,他的話還真沒說錯。
“蘇……蘇婉兒,”雖然閉著眼睛,南柔的聲音還是有幾分哆嗦,“你確定你能讓我好起來嗎?”
小腹的疼痛已經讓她吃不消了。
一天兩天還好,但是接連幾天,南柔整個人都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尤其,她眼窩的地方,還多了很大一部分黑青。
一邊准備東西,一邊朝采薇示意了一下,蘇婉頓了頓聲:“你除了選擇相信我,沒有其他辦法。”
看著南柔的表情有些猶豫,蘇婉安慰了一句:“放心,你的病情不是太難,就是醫治起來比較麻煩而已。”
死馬當活馬醫。
如果她不相信蘇婉的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南柔嘆了口氣,認命地點了點頭。
將藥丸用水化開,蘇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柔。
比起之前的狀況,她現在明顯穩定了不少。
還好,這南柔的腦子不夠聰明,自己只要幾句話,就將這人給騙住了。
“小姐?”
“你在旁邊站著就行,”蘇婉隨手將銀針取了出來,“一會兒我開始的時候,不要打擾我。”
施針最忌諱的就是旁邊有人一直在吵。
即便采薇跟了她這麼長時間,也知道一些規矩,但是蘇婉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畢竟……
南柔要是出事了,就算有靜貴妃在,對方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
藥丸被蘇婉放在了南柔嘴裡,而後,她將手裡的銀針找准地方扎了下去。
本來蘇婉的手法就輕,再加上她的藥丸有幾分安眠的效果,南柔當真連一點要清醒的樣子都沒有。
她家小姐,好厲害啊!
采薇站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麼覺得現在小姐的手法,比之前還要熟練一些了?
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除開必要的時候,自家小姐一直都沒有出過那個房門。
還以為她一直都在配制藥方,看來,其他方面也沒有疏忽。
手放在南柔的肚子上,蘇婉找了找那腹中胎的位置。
她已經探過南柔的脈搏了,滑脈。
如果不注意的話,很容易被當成喜脈。
想到了什麼,蘇婉確定南柔沒有問題後,走到了門口:“你們之前是讓什麼人給她醫治的?”
這京城裡人多復雜,再加上南柔的病,南家人肯定費心了很長一段時間。
蘇婉只是尋思著能不能從這些人裡面找找有誰想害南柔。
沒錯。
打從她踏進這個南家的時候,就將這件事情捋清楚了。
南柔躺在床上這麼多天,如果說她去外面勾搭了什麼人,可能性確實不大。
那南柔的婚約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蘇婉的視線在面前這些丫鬟身上打量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害怕自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家小姐的婚約,是因為她的……病?”
言清聽到蘇婉的話心裡咯噔一下。
她低著頭,在場的丫鬟這麼多,若是將小姐的事情說出去的話,可就麻煩了。
思及此,言清朝著蘇婉開口道:“蘇小姐,您能跟我來一下嗎?”
視線瞥見房間裡的南柔已經睡著了,言清這才安心了不少。
之前那些大夫來的時候,自家小姐總是又吵又鬧的。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小姐不希望被那些大夫碰著呢,誰曾想,是因為他們只要一觸碰到小姐,小姐就會疼的不行,自然而然就吵起來了。
蘇婉見她面色有些奇怪,想了想,便答應了言清的話。
這到底是南家,不管怎麼說,她都得尊重一下南家人的意見。
即便,言清只是南家的下人而已。
還以為蘇婉很難說話,言清在看見她點頭的時候,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什麼都不怕,就怕這個時候蘇婉會跟自家小姐作對,不過還好,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蘇小姐雖然平日裡有些囂張,但是只要她答應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
這就已經……足夠了。
將蘇婉拉到一邊,言清觀察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人後,這才開口問了一句:“敢問郡主知道多少跟這件事情有關的消息?”
蘇婉剛才沒有當著其他人明說,已經足夠了。
再加上今日這個樣子,言清覺得自己也算是摸清楚了這位大小姐的脾氣,索性,有什麼都直接問了出來。
“知道的不多,全部都是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蘇婉垂著眸,看起來是比言清悠閑的多,“我只是比較好奇,哪家的大夫會診斷出……”
她的聲音頓了頓。
言清心裡一緊。
“你也知道你家小姐有多在意她的名聲,”蘇婉搖了搖頭,“也就是她現在來不及出去收拾那些人,不然的話,就完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蘇婉都清楚的事情,言清怎麼可能不清楚?
只是,她也不是大夫,也判斷不了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依照蘇小姐看,我家小姐得的,是什麼病呢?”
雖然言清有些緊張,不知道從蘇婉的嘴裡會聽到什麼,但是人都已經在這裡了,她自然不會不問:“難道,還是跟那些人的看法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