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救兵降臨
蘇婉不悅的撇了撇嘴角,正想開口說話,沒想到卻被京兆尹搶先了。
“王小二所言有理,雖說王小二對他母親不好,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單憑這個不能證明王小二有毒殺他母親之心,甄墨提交證據不足。
本官宣布,君安等人蓄謀下毒殺人,立即關進大牢,擇日處斬。”
未免夜長夢多,京兆尹短短幾句話,就將君安等人判了死刑,隨後,將目光落到蘇婉身上,權衡了一番利弊,覺得還是不宜得罪,想了想,沉聲說道:
“至於甄墨,御下不嚴,這才造成了這樁慘案,不可不罰,就罰你一千兩銀子作為李氏的安葬費,你可有異議?”
聞言,蘇婉不屑的笑了笑。
這位京兆尹大人還當真可笑,他以為將自己撇出殺人的罪名,自己就會感恩戴德,默認下他的判決?
蘇婉沉下眸子,幾乎想都沒想,立馬出言反駁:“我不服,如今疑點尚多,大人怎可就此草草結案,這和草菅人命有何區別?”
她的語氣不卑不亢,聲音清淺冰涼,一字一句,皆是質問。
京兆尹身為京城的高官,一直高高在上,就算是其他高等級的官員也要給他幾分薄面,哪裡被人如此正面懟過,當即,就怒氣衝衝的出聲了:“事實的真相已經擺在面前,甄墨,你這般袒護君安等人,莫非你是這樁事件的主謀?
雖說你與永和世子關系非淺,但俗話說得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是你!”
說到這兒,他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只不過那話裡的意思,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
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看來京兆尹大人今日是想將這樁冤屈案進行到底了!”
蘇婉扯了扯嘴角,眸底閃過幾絲嘲諷。
“並非有何冤屈,你酒樓的伙計以及廚子掌櫃等人全都招了,說就是他們合伙蓄謀害人,並且還簽下了罪狀書。”
京兆尹冷著眸子,眼裡露出幾絲不悅:“本官聽聞事發之時,你並未在酒樓之中,姑且算你不知情,若你再胡攪蠻纏,本官就將你視為同伙,一同逮捕。”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絲毫不掩飾威脅之意。
見狀,蘇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嗎?那你不妨將他們三人的認罪書給我看看。”
京兆尹以為蘇婉只是想找個台階下,冷哼了一聲,就朝身邊的師爺使了一個眼色。
師爺跟在京兆尹身邊多年,自然對他的心思了如指掌,接收到他的眼神後,就將君安等人的罪狀書給蘇婉送了過去。
“甄墨公子,請過目。”
他雖是在笑著,可那笑容裡卻藏了太多算計。
蘇婉懶得計較,不假思索地拿過“罪狀書”,而後,細細的看了起來。
看完紙上所寫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以及那一樁樁定下的罪名,蘇婉不滿撇了撇嘴角。
“這上面寫的一樁樁,一條條在我看來皆不屬實,無非就是按了一個指姆印罷了,這樣的罪證書,我一炷香的時間可以造出好幾份,這樣虛假的文書,不要也罷。”
說完,她當著眾人的面,三兩下就將這張所謂的罪狀書給撕成了一堆紙屑,撒在了空中。
隨著紙屑飛揚,京兆尹那張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似乎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了,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濃眉一橫,眨眼間,就變得盛氣凌人起來,“甄墨,你居然膽敢撕掉罪犯供認不諱的罪狀書,你如此作為,可有將公堂的威嚴放在眼裡?又將陛下定下的禮法置於何地?”
話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本官念及你是永侯世子的結拜兄弟,故而給你幾分薄面,沒想到你卻給臉不要臉。來人,將甄墨給我拿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個官差就朝著蘇婉走了過來。
幼白見狀,連忙跑過來站在蘇婉的面前,將手放到腰間的佩劍上,神色冰冷:“我看你們誰敢動我家公子!”
見幼白一副要和人拼命的架勢,官差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隨即,紛紛抬頭看京兆尹,等待他的指令。
京兆尹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為了不讓自己在百姓面前失了威嚴,當即決定重懲蘇婉。
“將甄墨給我拿下,若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他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醉仙居東家,還能翻了天不成!
接到命令,縣衙內的官差全部朝主僕二人圍了過來。
蘇婉皺了皺眉頭,將幼白拉開,正准備做好戰鬥的打算,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道清涼的男聲:“慢著。”
她回過頭,正好看見柳寒晟和沐白川兩人一起走了進來。
京兆尹見著來人,驚愕之際,忙起身迎了過來,“柳公子,永侯世子,什麼風把你們二位給吹過來了啊?”
這兩位,一位是手握重兵的柳將軍獨子,另一位是身份尊貴的世子殿下,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可以開罪得起的!
柳寒晟本來就是爽快之人,瞪了一眼京兆尹後,就言簡意賅地質問道:“若是不來,甄墨公子是不是就要被關進大牢了啊?”
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算是道明了來意。
京兆尹聽在耳裡,心下頓時一驚。
看著兩人不約而同地盯著蘇婉,瞬間,他的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
他先前只知甄墨是永候世子沐白川的結拜兄弟,萬萬沒想到,甄墨同柳寒勝也有如此交情!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收王小二的銀票,淌這趟渾水了。
京兆尹連忙讓師爺搬來了兩張椅子,讓兩人坐下,隨後,在兩人灼熱的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解釋道:
“柳公子有所不知,下官這也是沒有辦法,甄墨在公堂之上口出狂言就罷了,還撕了罪犯簽字的罪狀書,下官若不采取措施,任由他胡鬧,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沐白川給打斷了。
“我家賢弟一向知書達理,明辨是非,你可曾問過他為何要撕了罪狀書啊?”
沐白川先是語氣凌厲的提出了質疑,而後,將目光看向了蘇婉,一臉溫柔地說道:“賢弟,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若真有什麼冤屈,為兄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