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重審案件

  他那副模樣,似乎已經認定了蘇婉受到了欺負。

  蘇婉也不傻,順著他的話,當即就裝出了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

  “我受著大哥的庇佑倒是沒有受什麼委屈,可我們酒樓裡的眾人卻沒有那麼好命了。

  京兆尹大人聽信他人讒言,說我們酒樓的人下毒殺了人,不問青紅皂白的就將我們酒樓的君安等人抓到了衙門,並且還派人將我們酒樓的伙計全部軟禁了起來,不讓人進出酒樓半步。”

  說到這兒,蘇婉學著男子的模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而且,他還對我酒樓的掌櫃以及廚子伙計動用私刑,現在,人已經沒了半條命。

  京兆尹強迫他們簽下了罪狀書,我認為這屬於屈打成招,應該重新審理,所以就撕了這幾張做不得數的罪狀書。”

  有了這兩個大神作為靠山,她今日必能救出君安等人,澄清酒樓殺人的冤屈!

  柳寒晟本來就是聽到了酒樓出事的消息,專程趕過來幫助蘇婉的,自然不會掉鏈子,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緊接著就將目光落到了京兆尹的臉上。

  “京兆尹大人,本公子覺得甄墨公子說得十分有道理,你為何不但不重審案件,反而要將他抓起來呢?”

  說完,柳寒晟的話鋒一轉,語氣一下子變得十分凌厲:“莫非真如甄墨公子所說,你是想屈打成招,強行斷了這個案子?”

  他的話音剛落,沐白川就十分有默契的開口了:“柳公子說的沒錯,朝廷給你這個官職,並不是讓你衝著百姓作威作福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身上的職責是什麼!”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擺明了就是要維護蘇婉。

  京兆尹畢竟也是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自然不想得罪兩人影響自己的仕途。

  此時,見自己突然被扣上了胡亂判案的這則重罪,他嚇得身子都顫抖了起來,站在旁邊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本官冤枉啊,本官自從上任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從來不會胡亂斷案……”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將這番話給說了出來,臉上掛著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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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著實狼狽!

  沐白川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既然不會胡亂斷案,那就應當聽從百姓的心聲,我家賢弟如今對這起案子的結果有疑問,大人不如就重新審理這起案件吧。”

  將這番話冠冕堂皇的話說完,沐白川抬眸淡淡地看了柳寒晟一眼,又繼續施壓道:“正好我與柳公子今日也無事,便坐在這兒看看大人審案,日後若陛下問起,我們也好如實稟告陛下。”

  見沐白川將皇上都給搬了出來,京兆尹當即被嚇了個半死,更加不敢反駁了,連忙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哎,好,那本官就宣布,這場案件重新審理,原告重新提交被害證據。”

  隨後,在蘇婉刻意的要求下,王小二就將自家母親吃飯吃到一半中毒身亡的經過給講了一遍。

  聽完,蘇婉抓住他言語中的漏洞,不動聲色地反問道:“我想問一下原告,同樣的飯菜,為何你母親被毒殺了,而你卻安然無恙呢?”

  “我母親喜歡吃梅菜扣肉,而我卻不喜歡吃……”王小二有些懵。

  “這麼說,毒是單獨下在那份梅菜扣肉裡的?”

  蘇婉勾唇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正如我剛才呈上的證據,你和你母親一向不對付,經常對她呼來罵去,今兒個怎麼舍得帶她上酒樓來吃飯?

  並且還刻意點了一道你並不喜歡吃的梅菜扣肉,而且好巧不巧的,那道梅菜扣肉裡剛好就有毒,你該不會是早有預謀,故意利用我們酒樓,除掉你的母親吧!”

  她的話音剛落下,王小二就沉不住氣的張牙舞爪了起來,“你放屁,你簡直就是在顛倒黑白,我怎麼可能害我母親,分明就是你們酒樓,將我母親毒害了。”

  他眸子裡露出的恨意,像是要將蘇婉碎屍萬段。

  這一幕落到坐著的兩個男人眼裡,瞬間就讓他們變了臉色。

  “京兆尹大人,這個王小二好像是在藐視公堂啊!”柳寒晟陰沉著一雙眸子,裝作漫不經心地提點道。

  京兆尹此時如坐針氈,聽了柳寒晟的話,想都沒想,就衝著王小二呵斥道:“原告,公堂之上不可出口成髒,不可大聲喧嘩,若有下次,直接仗責十大板子,以儆效尤!”

  正所謂民不與官鬥,王小二見自己處於劣勢,雖有些不甘心,此時還是咽下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蘇婉眯了眯眸子,見王小二徹底泄了氣,不動聲色的趁熱打鐵道:“通過我上述的種種疑點,我有理由懷疑,原告是因為想要騙取一筆巨額的賠償金,利用他母親的死,故意誣告我們酒樓。”

  聞言,京兆尹面露難色的將目光轉到了坐著的兩人身上,“兩位,你們看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

  “這是你在斷案,又不是我們,若是連個小案子都看不明白,那朝廷養你有何用啊?”

  沐白川眯了眯眼眸,輕飄飄的一句話,又將茅頭指向了京兆尹。

  “是,永侯世子教訓得是。”

  京兆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裝作厲聲問道:“原告,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大人,你可不要聽他的一派胡言,他說的這些都只是他個人的惡意揣測,根本就不能以此認定斷定我就是誣告啊,我母親的死真的是他們酒樓所為,還請青天大老爺明察。”

  說著,王小二跪了下來,朝著京兆尹磕了一個響頭。

  之前,他給京兆尹塞了不少銀子,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現在他能指望住的,也就只有眼前這個貪財無道的京兆尹了。

  若非他被人威脅,那人又給了他一筆不菲的酬金,他怎麼樣也沒有膽子毒殺了自己的母親,嫁禍給風頭正盛的醉仙居。

  蘇婉不等京兆尹開口,逮准時機,毫不客氣的補刀道:“你現在知道憑一面之詞不能斷定了,那你之前怎麼能憑自己的一面之詞給我們酒樓的君安等人扣上如此大的罪名?

  王小二,你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你比誰都清楚,你究竟是要自己招,還是我幫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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