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受到懲罰
他的這幅做派,可謂是不打自招,京兆尹雖說收了錢,此時也不敢袒護他了。
京兆尹用余光瞧了瞧柳寒晟和沐白川,見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隨即,裝作十分憤怒的樣子,拍了拍驚堂木,緊接著,就讓官差將王小二押著,強制性的將他的手從衣袖裡扳了出來。
下一瞬,王小二的罪行就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隨即,眾人看著王小二的眼神,已然像是看著一個罪大惡極之人似的,灼熱而凌厲。
為了挽回自己為國為民清廉的父母官形像,京兆尹只好冷著眸子,順著眾人之意,對著王小二呵斥道:
“王小二,李氏和你乃是血肉至親,你不顧親情虐待你母親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下毒害人,實在是天理難容!”
說到這兒,京兆尹停頓了一下,大力的拍了一下驚堂木,右手一揮,就招來了兩個官差,“來人,將王小二給我關入天牢,明日午時三刻問斬!”
“大人饒命,草民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昨日傍晚,有一黑衣人以草民性命相要挾,逼迫草民誣告醉仙居,且這個法子還是那個黑衣人告訴我的。
我知道殺母天理不容,可若是草民不從,他就會殺了草民,草民實在沒有辦法,這才做出了這等荒唐之事,求大人法外開恩!”
王小二雖是西巷有名的小混混,可一向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且格外惜命,見已無力回天,當即便認了慫,將背後之人說了出來。
蘇婉雖然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是血羅剎一手策劃出來的,此時聽王小二如此直白的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她萬萬沒想到,那個男人為了給她使絆子,居然能夠如此漠視一條生命的逝去。
真的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蘇婉暗自沉思了一會兒,冷下眸子,面無表情的問道:“你說你是受人脅迫,可有證據?”
“那個男人找上我說了他的計劃,我起初不同意,他便將我打了一頓,我身上的淤青便是最好的證據。”
說著,王小二便當著眾人的面,將兩只衣袖往上挽了起來。
蘇婉定睛望去,只見他的手臂上一塊青一塊紫的,甚至還有一些淤血存在,正如他自己所言,顯然是遭受了一頓毒打。
京兆尹見蘇婉眉頭微皺,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想了想,轉頭看向王小二,例行問話道:“那黑衣人的模樣你可瞧清楚了?”
“他當時蒙著面,我沒有看到他的全貌,但是,他的那雙眼睛十分奇特,如鷹般銳利,並且,他的手上還有一個月牙狀的胎記。”
王小二忍住一臉心慌意亂,仔細回想了一番,沒敢有半點隱瞞,就將男人的重要特征說了出來。
京兆尹聞言,立馬就招來了一個畫師,按照王小二的描述,畫了一張人物畫像。
蘇婉往畫像上掃了一眼,只見畫像上的男人平平無奇,比較突出的,就只有那雙銳利清亮的眼睛,很顯然是戴了人皮面具!
就這樣的畫像張貼出去,想要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京兆尹拿過畫像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就將畫像交給了兩個小官差,吩咐道:“你們兩個速將這張畫像公示出去,全城抓捕罪犯!”
兩個小官差領命,拿著畫像就走出了大堂。
看著兩人走遠後,京兆尹回過頭來,轉身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小二,一臉嚴肅的說道:“王小二,盡管你是受人脅迫,可殺人之罪仍舊無法抹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官念在你迷途知返的份上,就將你貶為雜役,流放蘭州。”
說完,他用余光看了看旁邊坐著的柳寒晟和沐白川兩人,見他們沒有要說話的打算,轉了轉眼珠子,一臉諂媚地看著蘇婉,皮笑肉不笑的問道:“甄墨公子,如此判決你看可還滿意?”
蘇婉的本意就是要揭露王小二弒母的罪行,如今真相大白,也讓王小二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自然不想再徒生事端。
因此,她想了想,就壓下了心中對京兆尹逢高踩低的不滿,淡定自若道:“京兆尹大人一心為民,處事公正,草民無話可說。”
聞言,京兆尹立馬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就拿出一副官架子,衝兩個小官差吩咐道:“將王小二押入天牢,三日後流放蘭州,退堂!”
隨後他的話音落下,兩個小官差就將王小二押了下去。
待堂上恢復平靜,京兆尹收起官威,一臉殷勤的走到柳寒晟和沐白川兩人面前,帶著滿面笑容開口道:“柳公子,永侯世子,現在案子審完了,兩位若無事,不如賞臉到後堂喝一杯茶水。”
柳寒晟一向不喜歡這個貪得無厭的京兆尹,自然也不屑與他結交,他斜了京兆尹一眼,半分顏面都沒有給,冷言說道:“茶水就免了,今後你辦案可不要在聽信一面之詞,造成冤假錯案!”
他的話音剛落,沐白川立即接過話頭開口補了一句:“柳公子說得不錯,你身為百姓父母官,審案自當嚴謹!”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字字句句都在打京兆尹的臉。
當即,京兆尹的面子就有些掛不住。
只不過,當著兩人的面,他還是沒敢垮臉,只得將不滿往心裡壓去,面上勉強掛起了一抹笑容。
“柳公子和世子殿下的教誨,下官銘記在心!幾位先忙,下官告退!”
說完這番冠冕堂皇的話,京兆尹知道今日他是攀不上這兩個人了,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隨著京兆尹離開,官差們也都紛紛散去,不一會兒就只有他們幾人了。
蘇婉見狀,連忙朝君安等人奔去。
“你們可有事?”
說話間,蘇婉的聲音仍舊清淺,卻難掩關心。
“沒有,我們幾人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東家莫要掛心。”
君安搖了搖頭,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面上做出了一副悶悶不樂的神情。
片刻,他才咬了咬牙關,鼓起勇氣道:“對不起,東家,這次的事件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差點連累了您。”
“快別這麼說,都是我的疏忽,讓你們受苦了。”
蘇婉看著眾人身上的傷痕,心疼難忍,正准備吩咐采薇和幼白將幾人送去醫館,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記清涼的男聲:
“賢弟,我瞧他們都受了一些皮外傷,正好我回府沿途要經過惠民醫館,就順便幫你將他們送去醫館吧。”
蘇婉回過頭來,正好陷入了沐白川一臉關心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