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血羅剎來訪
“如此,便多謝沐大哥了!”
蘇婉緩了緩神,也不拒絕他的好意,裝作一副豪爽的模樣,雙手抱拳道。
“賢弟客氣了,只不過賢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派人去永候府告訴我一聲,如果不是陸大人派人相告,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沐白川瞪了她一眼,有些嗔怪道。
聞言,蘇婉有片刻的失神。
她萬萬沒有想到,陸衍如此心細如發,提前給她派了救兵來。
剎那間,蘇婉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流,莫名的讓她的心暖暖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大哥施以援手,今日若不是大哥,我只怕就要被關進大牢了!”
壓在心裡的悸動,蘇婉勾了勾唇,繼續寒暄道。
“你我結拜之時就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受了冤屈,我自然不會不管。想必你今日還有要事需要處理,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後日我生辰宴,屆時你可一定要來。”
說著,他就招呼身邊的隨從,將君安等人扶了出去。
隨後,見柳寒晟還站在一旁,便擠了一抹笑容,寒暄道:“柳公子,後會有期!”
說完,他沒有再停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柳寒晟目送沐白川走遠,這才回過頭來,看向蘇婉說道:“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了。”
蘇婉擺了擺手,十分客套的開口:“今日之事,多謝了!”
柳寒晟見蘇婉有些疏離自己,不由得心裡被堵得慌。
“不用謝我,我只是看不慣你被人欺負。”
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柳寒晟抿了抿唇,試探著問道:“我那日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
蘇婉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要娶你為妻,如果你願意,我近日就上門提親。”
說完,柳寒晟上前兩步,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拉蘇婉的手,幾乎是下意識的,蘇婉一下子靈巧的躲開了。
“對不起,我自認從來沒有對你動過心,恐怕要辜負你的一番好意了!”
蘇婉將雙手交叉握在身後,微微往後退了幾步,目不轉睛的與他對視,語氣不卑不亢。
對於柳寒晟三番四次對她施以援手,她很感激,但是,感激並不代表愛,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直白的拒絕,不至於讓對方越陷越深。
柳寒晟聽著意料之中的答案,自嘲的笑了笑,隨即,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喜歡陸衍!”
他雖然是在詢問,但是語氣卻十分篤定,蘇婉沒緣由的有片刻的慌張。
“我不知道,但我的心很明確的告訴我,我不喜歡你。”
“我不會就這樣放棄,如果有一天你改變心意了,我必備十裡紅妝,迎你過門。”
柳寒晟撂下這一番話,也不等蘇婉開口,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蘇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采薇看見自家小姐的模樣,當即就猜出了幾分,連忙出聲喚回她的思緒:“小姐,我們去哪裡?”
蘇婉聽見問話,片刻都沒有猶豫,當機立斷道:“回酒樓!”
采薇點了點頭,隨後,主僕三人就離開了衙門。
蘇婉帶著采薇和幼白再次來到酒樓時,酒樓門口的官差已經撤去了,她一走進酒樓,之前那個機靈的少年伙計就將她拉到了一旁,壓低聲音道:“東家,有人找你。”
聞言,蘇婉不禁有些疑惑。
伙計見狀,立馬解釋道:“有一個人自稱是你的好友,說是特意過來找你的,但是他並未告知姓名,我將他安排在了二樓最右邊的那間包廂裡,您要不要見他?”
聽完這番話,蘇婉隱隱猜到了來人。
如果她所料無誤,應該是血羅剎找上了門來!
蘇婉簡單的回應了伙計一句,就帶著采薇和幼白走上了二樓。
誰料,她才剛邁出兩步,伙計又發話了:“東家,他說讓你一個人去見他!”
“公子,這其中怕是有詐,不如我先和幼白上去探探情況。”
采薇皺起眉頭,往二樓的包廂處看了一眼,臉上掛著一副謹慎的神情,眸底暗沉。
蘇婉眯了眯眸子,“不用,他既然都有膽量一個人找上門來,那我有何可懼的,你們倆就在這兒等著,順便幫著張羅一下客人。”
說著,她不緊不慢的走上樓梯,輕車路熟的來到了二樓最右邊的包廂。
蘇婉推門進去,入目,便見一男子正坐在窗邊飲酒。
男子今日穿了一襲黑色衣裳,五官仍舊平平無奇,卻不是上次她看到的那張面孔了,顯然是換了另一張人皮面具!
他看見蘇婉,眸子裡立馬露出了一絲興奮:“康顯郡主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如此棘手的案子也能夠巧妙化解,實在是令我佩服不已!”
“你送我的大禮,我怎麼也得好好收下,要不然不是辜負了你一片好心?”
蘇婉似笑非笑的看了血羅剎一眼,不著痕跡的將他譏諷了一遍,眸色微冷:“我記得你做事一向謹慎,今兒個怎麼敢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找上門來,就不怕我將你抓去陛下面前邀功?”
“酒樓裡確實只有我一個人,但酒樓外可就不一定了,我知道你心細如發,自然要對你提防著些。”
血羅剎勾了勾唇,一點都不驚慌,反而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慢條斯理的將它推到了蘇婉的面前。
“倒難得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實話!”
蘇婉也不客氣,端起茶杯,旁若無人的小抿了一口。
她的眉眼清冷,五官精致,神態自若,血羅剎看在眼裡,心裡突然添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片刻,他收下不該有的心思,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郡主既然喝了我倒的茶水,說明也是想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那麼是不是該把解藥給我了?”
“你中毒了?”蘇婉故意裝傻道。
“我中沒中毒郡主心裡不清楚嗎?”
血羅剎無語的撇了撇嘴,而後,暗嘆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直言不諱的說道:“你沒想要我的性命,只是用毒藥對我小懲大誡,自然是我對你有一定的利用價值,說吧,你要怎麼樣才會把解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