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們是一樣的人
面對傅瑾行的質問,宋嵐無從解釋。
她貝齒咬著唇,略委屈的看向傅瑾行,千言萬語好似都堵在了喉嚨裡,半天都沒能說出口一個字。
“怎麼?現在是連解釋都不願意了嗎?”
“傅瑾行,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分享,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玩偶,我沒必要干什麼都要經過你的同意。
我是你的員工,我是被你困在這裡沒有錯,但你不能剝奪我做人的權力,難道你想要一個木偶想要一具屍體嗎?”
宋嵐不知道自己突然之間哪裡來的勇氣,用這樣蠻橫的方式大聲的反問了回去。
印像中,她好像從來沒對傅瑾行這樣過,在他的面前,一直都畢恭畢敬的,她甚至連跟他大聲說句話,之前都要醞釀好久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
就像個火藥桶似的,一點就著。
可是這並沒有維持多久,宋嵐的氣焰就像雷陣雨,來的氣勢洶洶,消失的也很快。
在她目光從傅瑾行身上移開的剎那間,她又恢復了平常溫順的模樣,蜷縮成一團靠在床頭,眼眸裡盛滿了警惕和恐慌。
這些變化,傅瑾行看的清清楚楚。
宋嵐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罪人,就像強取豪奪的強盜。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沈少爺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我想我就死在海外了。
沈嫣然的罪,不不應該讓他來償還,沈國海和沈嫣然或許都不是好人,但我相信,沈少爺並沒有參與進這些罪孽裡。”
宋嵐解釋著,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就是她的人生信條。
“你別忘了,他是沈家人,他以後是要繼承沈氏集團的,說他是好人,你信嗎?”本來已經氣消了大半的傅瑾行, 聽聞她這話,怒氣重新衝上了心頭,逼近她,修長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試圖讓她認清現實。
“沈家和我,有恩怨嗎?”宋嵐清澈的眼眸,盯著傅瑾行問。
其實她心裡無比清楚,宋氏的破產和沈國海脫不了關系。
傅陳遠想要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沈氏。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宋氏的破敗,傅氏也曾插了一腳進來呢?
宋嵐的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
如果真是那樣,那傅瑾行和沈凌,對她來說又有什麼區別?都是仇人家的兒子,她能喜歡上嗎?
“你是我的女人,現在說的是你和沈凌的事情,扯上沈家做什麼?”
“你要招惹沈家,從頭到腳重新審視一遍你自己吧,你有能力有後盾嗎?”
“你連一個沈嫣然都贏了不了,要跟整個沈家鬥,你憑什麼?”
傅瑾行這樣說,就是想讓宋嵐斷了追究往事的念想。
往事經不起查,他們都負不起責任,上一輩的恩怨就讓它們結束吧。
晚輩有晚輩的人生,宋嵐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才能活的無憂無慮。
帶著仇恨,對誰都不好。
“是的,我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我就活該被人欺負,我就活該連父親的死亡真相都不去調查,我父親就活該死不瞑目嗎?
罪人逍遙法外,無辜的人深受其害,這世間什麼時候不擇手段的掠奪也該被承認了?想要的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掙,搶是什麼道理?”
“瑾行,如果你知道我過去許多年是怎麼過來的,你就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
宋嵐用最平淡溫柔的聲音,叫著他的名字,同時也說著斬釘截鐵的話。
害人性命的罪人不值得被原諒。
她現在是沒有能力,但不代表,她就永遠都沒有能力。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你過去遭受過的痛苦,以後都不會再有了,我會彌補你。
不管是誰給你的傷害,我都會替他們彌補,你不應該為了宋家活、為了你死去的父親活、最不應該的就是為仇恨活著。”
“我知道,你起碼有一點點是喜歡我的,你只需要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絕不會辜負你。”
傅瑾行是清醒的,卻像借著酒醉壯了膽子一般,明知說出來有可能會被拒絕會換來難堪,還是忍不住表達著心意。
有那麼一瞬間,宋嵐確實是感動了。
甜言蜜語不可信,可暖人心,尤其對於宋嵐這種,從懂事開始就沒擁有過溫暖的人。
因為心有動容,產生了情愫,所以看對方都帶著喜歡的濾鏡。
可這樣的濾鏡,還不足以讓宋嵐變的不清醒,情話再好聽,她也會用已經發生過的事實一遍遍鞭策敲醒自己,這些話都不可信。
沈嫣然向來贏的不是她的強大和後盾,贏的是她擁有傅瑾行的信任。
而宋嵐輸就輸在,她從來都沒擁有過傅瑾行的信任,在他的眼裡,她一直都是騙子。
“呼。”在傅瑾行沒察覺的時候,宋嵐深呼吸了一口,然後垂下了眸子,她剛才的確是情緒激動了,這些話跟他說了又有什麼用?
“你不要扯開話題。”
“不對。”傅瑾行前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恍然大悟道,“你接近沈凌,難道就是為了報復沈家?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你幫我查嗎?
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事實勝於雄辯。
宋氏破產後,沈氏在七天之內就變成了蘇城第二大企業,沈國海帶我父親去場子裡連著一星期輸掉了所有家產,這些都是巧合嗎?”
面對傅瑾行一次次的質疑和阻撓,宋嵐多少有些惱怒。
沈家的突然崛起,是抹殺不掉的事實。
“我不卑鄙。”宋嵐堅定的繼續說了這四個字,是對傅瑾行話的回答。
她報仇也不會利用沈凌,她不會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之所以靠近沈凌,一來是想要賺錢,二來這是傅陳遠的命令,她總要讓傅陳遠覺得,她做的事情有進展。
沈氏的那些合作商,她也需要一個途徑去認識接觸。
“你說沈凌是無辜的那個,你卻要通過他來了解沈氏,利用了,就是卑鄙。
你說我不高尚,那你又比我清高多少?我們是一樣的人,你不能嫌棄我。”